第一百二十八章:還有這個原因?
當然還有那個整日戴著麵具鬼氣森森的戰北將軍蘇璟。
雖然身邊好友不乏世家豪門的子弟,可這人跟人是不一樣的,有些人的存在天然就淩駕在他們頭上。
“玉澤兄,我們還是趕緊走吧,這可不是我們惹得起的人。”於博俊最先反應過來,趕緊扯了扯徐玉澤的衣袖。
鹿鳴的父親鹿天師是當今聖上眼前的紅人,可是萬萬不能得罪的。
威寧候府的爵位隻世襲三代,到他爹這裏已經是最後一代了,曾經的財富早就敗光,如今說是侯府,其實就是個空殼子,他爹這般鑽研也不過是謀了個小官,滿府上下全部都指著個爵位過活,至於他能不能成功襲爵還得看聖上的意思,他爹近日本就被皇上惱了,每日下朝回府後都沒個好臉色,要是他再惹了鹿家人的眼,屆時在聖上麵前隨便遞句話,威寧侯府就完了。
何況鹿鳴是鹿家這一代中的翹楚,以後就是鹿家的繼承人,說不得就是下一任天師了,上趕著討好還來不來得及,哪裏還敢得罪。
於博俊越想心裏越沉,他與徐玉澤交好原就是為的與丞相府的關係,如今好處沒撈著,還惹了一身騷。
“就是,玉澤兄,男子漢大丈夫何必與一女子計較呢,這中間肯定是有誤會,紀大小姐,你說是吧?”另一名錦衣男子也勸道。
世家豪門子弟可不是隻會吃喝玩樂的,在深宅中長大的人最會的就是審時度勢。
“原來鹿公子與紀大小姐認識啊,這真的是個誤會,我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告辭。”於博俊拽著徐玉澤就要走,隻是徐玉澤一向自視清高,受了這麽大的羞辱,如何肯輕易罷休。
但是礙於鹿鳴在也不敢多說什麽,隻得梗著脖子不甘心的看向紀莞。
“既是誤會,還不趕緊走。”鹿鳴麵露不悅。
“這就走了、這就走了。”兩人臉色訕訕的拖著徐玉澤轉身就跑,
鹿鳴收攏了折扇,嗤笑了一聲“這徐公子在京都城也是小有才名,沒想到竟是個糊塗蛋。”
“小姐,你千萬不要為這種無聊的人生氣。”言冰一旁勸道,轉頭看向鹿鳴“多謝鹿公子相助了。”
“我沒事,回府吧。”紀莞並不想與鹿鳴多打交道,不僅因為上次賭場的事情,還有就是,鹿家人天生有異能,萬一察覺到她身上的秘密……
“紀大小姐,我替你解了圍你還沒謝我呢。”
見紀莞看都未看他轉身就走,鹿鳴不由對自己這張傾國傾城的臉有些懷疑了。
紀莞腳步頓了頓,回頭朝他微微點了點頭便拂袖而去。
“公子,這京都城還有對您不苟言笑的女子,嘖嘖。”鹿鳴的小廝竹心道。
“好了,走了。”鹿鳴拿扇子敲了下他的頭,不過秦燦這表妹倒是有些意思。
紀莞心事重重的回了相府,才剛坐下沒一會兒聽雨就進來了。
“小姐,周正讓人送了封信來。”
“拿來給我。”
聽雨將信遞了過去,紀莞拆開一看臉色就沉了下來,起身走到書案邊,略想了想迅速寫好了一封回信交給落雪“你親自去,將這封信交到清露手上。”
“是,奴婢這就去。”聽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看到紀莞神色這般緊張,就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了,當下也不敢耽擱,將信揣進懷裏,速速離去了。
“小姐,你喝口水歇會兒吧,早起忙到現在你還沒有好好休息過呢。”
言冰倒了杯茶端過來,遲疑了還是道“小姐,你還在為今日徐公子的事情生氣嗎?說句僭越的話,奴婢認為那位徐公子並不是什麽好人,也配不上小姐,而且他還是徐姨娘的侄子,小姐還是早些忘了他吧。”
今日小姐對徐公子的態度雖然令她意外,但是小姐對徐公子一片癡心,就怕小姐是強撐著。
如今小姐是比從前要堅強了,可這感情的事情與其他的不一樣,不是說斷就能斷的,隻希望小姐能早日想通。
紀莞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口茶水差點噴在了桌上。
徐玉澤那般認為也就算了,她身邊的丫鬟怎麽也會這麽想。
“你為何會這麽想,難道你們都是這麽認為的?”
言冰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朗星則是一臉迷惑,那個徐公子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要說相貌比起那位鹿公子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更何況還是個腦子有病的,小姐怎麽可能會看上他呢?
“從前徐公子每次來府裏,小姐你總是跟在二小姐身邊忙前忙後的,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備好了,二小姐沒有想到的小姐你都提前想到了,對徐公子的態度比對秦家兩位表少爺殷勤多了,就算徐公子對你態度不好你也一點也不介意,今日還是奴婢第一次見小姐你這麽反駁徐公子呢,簡直是大快人心。”
“是這樣的嗎?”紀莞愕然。
言冰說的怎麽跟她想的不太一樣,她當初是掏心掏肺的對紀薇這個庶妹好,紀薇喜歡的東西隻要她有都會給,每回徐玉澤來府上都是紀薇拉著她去的,由於對紀薇的種種縱容,她都會準備很多東西。
至於別的,也是徐氏告訴她,想要做好一名大家閨秀就要有容人之量,不管別人怎麽說你,如何挑你毛病,都應該保持風儀,與之爭論就是落了下乘,名門淑女是不會這麽做的,所以她才一直忍耐著,長久了也就習慣了。
不成想這些落在言冰她們眼裏竟會有這樣的誤會,怪不得上一世她嫁入徐府後,她偶爾會從徐玉澤身上察覺出一絲優越感,心裏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傷了額頭毀了容貌,徐玉澤嫌棄她,原還有這樣的原因在裏頭。
“難道是奴婢想錯了,小姐並不曾心悅徐公子?那就太好了,奴婢一直都懸著心呢,徐公子明明喜歡的是二小姐,還故意吊著小姐你,也不知安的什麽心……”言冰慶幸的拍了拍胸脯,說著後知後覺的捂住了嘴。
紀莞嘴裏微微發苦,連言冰都看得明白的事情,她卻直到死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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