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記仇

  眼下自己犯了事,還能看見到這般人物,絕對是張白石不敢想的。


  “小夥子,怎麽?你認識我啊?”見張白石出神的望著他,項署長微笑道。


  聞言,張白石連忙收懾心神,旋即搖了搖頭:“不……不認識。”


  像署長這種風雲人物,他一個沒畢業的學生,怎麽可能認識。


  “再說了,我要是說認識,你能放了我嗎?”張白石心中暗忖,不過這種癡人說夢的話,他可不敢說出來。


  等等,好像哪裏不對勁!


  自己現在是一個嫌疑犯,這個大人物居然對自己這樣,他玩得是哪一出啊?


  想到這,張白石眉頭緊皺,惆悵不解的雲團,布滿了整個臉龐。


  而這時,一道很不爽的聲音傳來:“我去,你們有完沒完?我現在都要癱了,你們還好意思聊天!”


  說話的人,正是躺在病床上的傷者。


  聽到抱怨,四人的目光,隨之拋了過去。


  隻見那傷者,扭動肩膀,滑動腰部,居然緩緩的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項署長與小鄧警官並不知道傷者之前傷的有多重,所以看到他這般,並沒有過於吃驚。


  然而,張白石和王主任,還有那些吃瓜群眾看到這一幕,差點都驚掉了下巴。


  尼瑪!他……他居然還能坐起來!

  這怎麽可能呢?

  傷得這麽重,即使不死,那也得全身癱瘓,可眼下他……他居然坐了起來,而且還是自己坐起來的!


  丫的,這絕對不科學!


  唏噓聲,嘩然聲,驚歎聲……


  刹那間,如雪球般滾滾而來。


  這倒讓項署長,還有小鄧警官瞬間傻了眼。


  “這是什麽情況?”


  兩人眉頭緊鎖,望著這些人怪異的表情,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若是其他人感到吃驚,勉強還可以接受,然而張白石卻也跟著吃驚,這就沒必要了吧?

  人是他救的,情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卻做出這副吃驚的表情,是不是——太裝了?


  你把人治好,算你有本事,可是這戲演得太過了,顯得特別紮心。


  刹那間,眾人把目光都投向張白石,盡顯一臉的鄙夷。


  “不帶這樣羞辱人的,不就之前冤枉你了嘛!”


  “這人也太記仇了吧!”


  “算你狠!我……無話可說!”


  ……


  這是眼下眾人對張白石的看法。


  然而,對於張白石來說,剛才眾人的目光還好好的,怎麽轉眼間都衝他來了?還是一臉鄙視的神情!


  這……這都是怎麽了?

  不僅張白石納悶,項署長和小鄧警官,也是一頭霧水。


  之前的事情,他們還沒有搞清楚,眼下發生的事情,更加讓他們滿腹狐疑。


  一時間,眾人不語,目光飄動,心緒萬千。


  ……


  而這時候,一個不爽的聲音,再次傳來:“我擦,什麽情況?真不拿病人當人啊!”


  說話的人,還是那個坐起來的重傷者。


  他是個重傷者,眼下還沒脫離癱瘓的危險,畢竟隻能上半身可以動,下半身依然沒有知覺。


  就這麽個情況,他們這些做醫生的,不好好給自己醫治,卻一個個在那大眼瞪小眼的大驚小怪。


  而那些圍觀的吃瓜群眾,更是可氣,可以說沒有一點公德心,他們根本不關心弱者,隻是一個個嘰嘰喳喳的沒完沒了,敢情受傷的不是他們啊!


  還有那兩位穿警服的領導,你們大老遠怕跑到這裏,難道隻是過來看戲的?


  對於一個傷者,吃瓜群眾漠不關心也就罷了,可是他們還這般熟視無睹,陰陽怪氣,大驚小怪,嘰嘰喳喳……


  傷者不生氣才怪!

  見傷者大為光火,眾人臉色不由變了變。


  一個個表露出,剛才好像確實過分了一點。


  項署長和小鄧警官,為此怔住了好一會兒,此時他們依然雲裏霧裏,摸不清出這裏頭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不過,順著傷者的話,眼下得讓張白石為他看病。


  不然這口若懸河說話噎人的小子,後麵不知還會說些什麽。


  於是,項署長對押解張白石的特警說道:“放開他,打開他的手銬。”


  要想讓張白石救人,自然得放了他,再說目前諸多證據表明,張白石隻是在救人,並沒有害人。


  至於那兩個醫生和四個保安,被定在那裏,這件事還有待進一步深入調查。


  畢竟目前六人並沒有生命危險,眼下讓張白石繼續救治傷者,才是最重要的。


  基於眼下這麽個狀況,項署長才做了如此決定。


  而項署長的這一決定,差點再次驚掉張白石的下巴。


  什麽情況?

  放了我?

  我不是在做白日夢吧?

  張白石眼睛瞬間睜得通圓,顯得難以置信。


  “哢……”


  看到身旁的特警為他打開手銬,張白石才敢相信,剛才說的事情都是真的。


  手銬一打開,張白石連忙轉動了兩下手腕。


  說實話,他被手銬銬這麽一會,心裏麵就像是長了草一樣,真是太難受了。


  失去自由時,方知自由的可貴。


  隻是這自由,是徹底自由,還是短暫的假象,一切都還未定。


  張白石依然處於擔心憂慮中!


  “去吧!”


  就在這時,項署長發了話。


  “去吧?”張白石微微一怔,一時間沒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真要放自己走嗎?


  如果是,可這事說不通啊。


  即使他沒有殺人,就憑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之事,也不應該就這麽簡單的給放了。


  最關鍵的是,那些被銀針刺穴的醫生和保安,此時依然一動不動的站著,他們就這麽輕易的放走自己,顯然不對勁。


  張白石不是傻瓜,更不是白癡,情況正不正常,他還是能感覺得到的。


  如果不是讓自己離開,那麽這個讓自己“去吧”,到底是何意?

  難道表麵上讓自己走,實則是故意讓自己放鬆警惕,然後從後麵打黑槍?

  很多電影中,對罪犯行刑前的橋段,都是這個樣的!

  想到這,張白石緊張得不行。


  然而,麵對這麽多吃瓜群眾的目光,他很快就否定了這一想法。


  這又不是刑場,圍觀的吃瓜群眾這麽多,他們不可能做出如此離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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