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兩口子那點事
韓奇出身與樓禎別無二致,祖上都是世家大族,靠著基業便能在朝中站穩腳步。
他這種身份地位,還想著在家族爭權,若是過去玄戩一定會問一句為什麽,不管嫡庶都是手足,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何必為了誰當家做主鬥個你死我活。
可他先後見到了雍家父母為了嫡女是如何將子衿賣了,也見了京城那些所謂世家是如何為了在族中掌權兄弟鬩牆,不是每個人都有命托生到正頭娘子肚子裏的,玄戩想著,他的這份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或許正是來源於他沒有什麽庶出又能幹的弟弟吧……
所以當韓奇將所求說與他時,玄戩什麽都沒問,隻說了一句:“我一定盡全力。”
韓奇也不是個會做多餘解釋的人,也隻回了一句,“多謝。”
當年的樓禎受製於家族,他不得不低頭,任由他們擺布,成為他們手中的棋子,相比之下,韓奇已算幸運,他遇到的是玄戩。
火鶴在京城住了一個月,期間都是昭陽作陪,日日都有巡防營的人保護著,大部分時間都是韓奇親自帶人,玄戩借口均無繁忙極少來這邊,反而一得空就往城外莊子上跑。
“你怎麽又來了?”雍子衿算了算日子,這一個月他來了十多回,歲數越大越粘人說的還真對,這人但凡有個大事小情都得來她這說一聲。
就連家裏後院養著的鳥兒生了蛋都得特意跑一趟來告訴她!
“你這是什麽表情,不高興看到我?”玄戩進門就卸了甲胄,四仰八叉的往床上一砸,“不高興也勞煩夫人將就一下吧,我是真不敢在京城走動,那小公主整日盯著我,隻要叫她尋著機會,定會來糾纏一番。”
雍子衿給他疊好了衣服,甲胄也放在架子上掛號,拿著撣子拍了拍灰,“長此以往不是辦法,我總不能一直躲著她,我瞧著最近也沒什麽動靜,明日我跟你一道回去吧。”
“不行,北羯那邊還沒來信,咱們不知道他們怎麽個章程,那小公主若執意糾纏,對你不利,而且最近她跟柴朝陽走的很近。”
雍子衿微微蹙眉,火鶴公主她是見過的,原也知道這個人物,雖說有些跋扈任性,可卻是個性子直爽的姑娘,她不像是會喜歡柴朝陽那樣的白蓮花的啊!
“不過你也確實在這待不了多久了,還有半個月就是萬壽節,這是新皇登基之後第一次過萬壽節,前三年因為先皇喪期未滿,不能大肆張揚,今年得大辦,六部已經在籌備了。”
此時已經入冬,再過了萬壽節,就到了三九,成王年前一定是回不去了……
“上次你據婚之後皇上可有說什麽?”雍子衿問。
玄戩搖頭,“我本就有家室,你又是皇上的義妹,北羯就算心生不滿也不敢當場發作,兩方為了粉飾太平便都說這是個誤會。”
雍子衿爬上床窩在他身邊,接著昏黃的火光無意間看到他下巴上一圈青色的胡茬,忍不住伸手摸了兩下,“府裏下人照顧的是不是不好?”
“當然是沒有夫人體貼入微,”玄戩伸手將人擁進懷中,低頭在她發間輕輕落下一吻,“等北羯使團走了,咱們把府裏那些耳目一並打發了吧?”
整日生活在那麽多雙眼睛下確實不好受,雍子衿本也有這個想法,如今皇上的心思是越發難猜了,那些人留著早晚是羅爛。
“好。”雍子衿忽然想起什麽,俯身在抱起枕頭扔到一邊,從層層疊疊的被褥下拿出一封信,“這是昨日收到的,菽兒寫的,她說她與母親一切安好,問我們怎麽樣,你親自給她回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