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北境大亂
雍子衿心頭猛地一跳,沒想到他會問的這麽直接,“沒有,陛下是天子,行事隻有道理,臣婦不敢過問。”
“我對你的心思你知道吧?”皇上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也不想聽她的假客氣,直言說道。
隨即抬眸看過去,他這麽直接說出來了,雍子衿反倒吧那麽尷尬了,總歸事情都擺在這,與大多事情一樣,說出來了,也就相當於了解了。
“你好像並不意外?”換皇上問道。
“陛下即這麽問了,那想必我的回避陛下也看出來了吧?”雍子衿反問道。
皇上一笑,自顧自拿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口,可惜這北羯的葡萄酒味道實在太淡,別說借酒澆愁,就是壯一壯慫人膽都做不到。
“看得出來,我曾幾次想找你說清楚,我知你深愛伯愚,我也無意摻和近你們之間,讓你為難,甚至惡心,我隻想讓你能多進宮來看看我。”
皇上今日不同往常,像是帶著滿身的悲涼跟她說這些話,雍子衿皺了皺眉,她實在不知該說什麽。
“子衿,朕就到這了,永不邁出那一步,你別走,一輩子都別離開京城,讓我能時常看看你就好。”皇上喝了最後一杯酒,說完了最後一句話,起身走了。
雍子衿實在不知他是什麽意思,直到萬壽節開始後見到玄戩……
“你說什麽!江南的產業被查了?”雍子衿大驚,“難怪皇上跟我說那番話,他這是為警告我。”
若她真的與玄戩準備好了退路,並設法離開京城,他不介意魚死網破!
“你怎麽了?”
雍子衿腳步有些虛浮,抓著玄戩的手臂才將將站穩,“是皇上的人,他一直沒相信過我們。”
她將在禦花園皇上說的話與玄戩說了一遍,玄戩聞言當即大怒,雍子衿按住他的手腕,“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他是皇帝,是這天下的主,你如何與他抗衡?”
“我早該想到的,樓禎都能查出來的事怎麽可能瞞得過皇上,我想好了東窗事發那天該如何應對,卻沒想到他竟從未相信過我。”
“他不會相信任何人,在這朝堂之上,你若想做大,除非徹底架空了皇上,讓那把龍椅變成擺設,否則樓禎就是我們的下場!”
生在帝王家,本就是做這天下之主的,他不會把任何人當成朋友,在他眼裏隻有君臣,隻有值得與否,與誰結交不過都是一場權謀算計罷了。
受樓禎脅迫的時候,玄戩的出現無異於他的救命稻草,扶含冤被貶之臣的兒子上位,一來全了先皇的體麵,讓他們皇家落一個寬厚仁慈的名聲。
二來,玄戩在京城沒有根基,除了他無人可依靠,且他個性想來橫衝直撞,不怕得罪人,也不怕事,來京城這短短一年就幫皇上鏟除了大半異己。
自古鳥盡弓藏之事多有發生,但像皇上這樣能把扮豬吃虎的遊戲玩的這麽得心應手的著實不多見。
雍子衿輕輕握住他的手,玄戩是個天生的直脾氣,生平最恨功於心計之人,就像從前不待見樓禎,不見得是因為樓禎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而是他就是討厭這種人。
“皇上已經出言提醒,便是開始忌憚你了,此時咱們最忌冒尖出頭,不如學學樓大人,暫且蟄伏,隻要咱們不起外心,就是頭上懸著刀也礙不著我們睡覺。”
玄戩垂眸給她一個苦澀的微笑,“難為你這種時候還想著安慰我,為夫記下了,以後行事定謹遵夫人教誨。”
說話間,內侍官已經上來傳話,萬壽節正式開始了,來人帶百官入座。
第一個節目就是北羯公主獻舞,眾人等了許久,沒等到公主,卻等來了一道戰報——北境暴民四起!
宮宴上百官大驚,玄戩第一時間朝樓禎看去,樓禎也是一臉疑惑,北境暴亂是他搬倒成王的一張王牌,這個時候打出來對他沒有絲毫好處。
然而此時已經沒有時間想究竟是誰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誰過去處理暴亂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