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爭辯
“你就是不相信我愛你是不是?你說過願意相信我,但是隻要有人妖言惑眾兩句,你就動搖了,你就懷疑了?”左嘯塵聲色俱厲地斥責。
君若煙低著頭,明白自己的確就如同左嘯塵說的這樣。但是,再一想到自己受傷了,還要被教訓,她又委屈地“滴滴答答”落下眼淚。
君若煙一哭,左嘯塵慌了。他動作粗魯地擦著君若煙臉上的眼淚說:“我沒有罵你,我隻是在提醒你要相信我,不要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開始懷疑我。”
君若煙辯解:“我沒有懷疑你!”
“但是你相信我的決心動搖了,是不是?”
君若煙無話可說。
左嘯塵看著君若煙仿佛犯錯了的孩子一樣低著頭,懺悔著自己的錯。他的嘴角勾起一絲自得的笑容。但他馬上就收斂了,依然用著沉痛的表情說:“你覺不覺得應該補償我?”
君若煙抬起頭疑惑地問:“怎麽補償?”
左嘯塵快要憋成內傷了,不過奸商的本質讓他臉上不露聲色地提出要求:“我也不缺啥,你就用自己賄賂我吧。”
聽到左嘯塵的提議,君若煙就如同被宣判死刑的犯人般臉上血色全失,唯一的差別在於她還不知道自己受刑的時間。
“那,那從什麽時候開始?”
嗚——她真是欲哭無淚。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見君若煙臉色慘白,左嘯塵不自覺的蹙眉問道。
聞言,君若煙欲言又止,最後看清時勢不由人,才一臉不甘不願的道:“沒有啦!”
“沒有?既然如此,我們就開始了。”握住君若煙的手,左嘯塵得意洋洋的笑容和偷腥的貓兒沒兩樣。
“啥?現在?!”君若煙吃驚的反問,“呃,有必要這麽趕嗎?”
“有,當然有!”左嘯塵不容遲疑地回答。
“呃……這個嘛……”君若煙黑黝黝的眼瞳骨碌碌地轉了又轉,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最完美的拐騙借口。
“呃,現在花好月圓時機佳嘛!”看了君若煙一眼,再想想自己的處境,左嘯塵胸有成竹地麵露微笑。
不知怎麽的,她總覺得左嘯塵的話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有問題。
“相信我,所謂打鐵要趁熱,趁現在時機恰當,一次將所有的事情了結,不是很好嗎?”他繼續努力遊說。
“可是——”君若煙依然遲疑不決。
“沒事的,看你怎麽對我的,我就怎麽待你,這樣應該很公平吧!”左嘯塵笑得無比狡詐,挖好陷阱,把人往裏麵推。
她雖然有些反應遲鈍,但左嘯塵的眼神流露出的“餓狼”相實在是太明顯了,讓她不由自主的向後縮了又縮。
隻是,病床那麽窄根本沒什麽空間讓她退,這一退,退出了床緣。
“哇!”就見兩隻小手無際於事的在空中揮啊揮的,伴隨她的驚聲尖叫。
“小心!”左嘯塵伸手一勾一提,迅速的將她勾入懷中。
“你看看你!差點就掉下去了。”左嘯塵語氣焦急地責問著,然而眼神中卻充滿憐惜。
“我——”
君若煙驚魂未定地瞄了一臉凶惡的左嘯塵一眼,決定不跟一頭發怒的獅子爭辯,才是明智的抉擇。
懷中人兒不安分的蠢動,喚醒了沉睡中的左嘯塵。
雙眼倏地睜開,清醒的那,左嘯塵的記憶還停留在君若煙受傷的時刻,等到反應過來現在她是無恙的,他的心狂喜著隻想感謝所有的神靈。
這是真的嗎?
他不禁自問。
還是,如同過去的每一場美夢般,這所有的一切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然而,隨著懷中人兒再次翻身,君若煙嬌美的睡顏完整呈現在他的眼前,召喚著他,要他親自證實這一切。
“是真的!”
指尖下真實的觸感,那份因她而來、絕對不可能錯認的愛戀之情,印證了他的想法──
這美好的生活並不是夢,不是夢嗬!
霎時間,濃濃的滿足感淹沒了他。
“若煙——”
指尖不住輕觸她嬌美的睡顏,一次又一次,不舍地、眷戀不已地輕觸她左嘯塵心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幸福感。
打自心底泛起的愛戀,教他不由自主地輕喚她的名,一遍又一遍。
終於,左嘯塵難掩欣喜地擁住懷中人兒。
她依然在他的懷裏,沒有離開!
在起起伏伏這麽多年以後,他終於踏踏實實地擁抱著心所愛的人。
是他的,是他的了!
是他太傻,居然不曾察覺她在自己心中究竟占有什麽樣的地位,曾經以為事業才是自己的最愛,為了事業可以不擇手段犧牲一切,才讓自己平白吃了許多苦、繞了好大一段路、等了這麽長的時日,終於得到心愛的女人。
如今想來,他真是太傻也太笨了。他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了。
“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離開我了!”
想起過去這些年來的種種煎熬,左嘯塵的唇畔不覺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從今而後,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是我的人,是我的人了!我發誓,將一輩子愛你、戀你、護你、疼你。直到天荒地老,無論什麽,什麽事都不能教我放開你!什麽都不能!”癡情的眼眸凝視著君若煙酣然的睡顏,他嚴肅地宣示。
直到再次墜入夢鄉前,左嘯塵一次又一次地對著壞中的人兒許下最真摯的承諾。
當兩人再次清醒時,已是日正當中。
先清醒過來的是被左嘯塵緊擁在懷裏的君若煙。
不,與其說君若煙是因睡飽而自然清醒,還不如說她是被腹內的饞蟲硬生生的給吵醒的。
“好餓喔。”
雙目半睜的君若煙半夢半醒地開口抱怨。
她想要起身找吃的,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有隻結實的臂膀似鐵箍般地扣在自己腰肢上。
“嘯塵?”君若煙立即清醒,無法自己的驚呼出聲。他怎麽也睡在醫院的病床上?
意識不清的左嘯塵本能地虛應一聲,將壞中的人兒往自己的懷中摟緊。一想到懷抱著妻子,他幸福地麵泛微笑。
“放手啦!”
君若煙雙頰通紅,忍不住想縮進被單下,好藏住自己燥熱不已的麵龐,但左嘯塵停歇在她腰上的手卻仍霸著不放,動都沒動一下。
“放手。”她小小聲的要求。
“怎麽了?”睡意濃濃的嗓音詢問,左嘯塵幸福地啄吻著君若煙的額。
看著一臉幸福美滿的左嘯塵,君若煙竟吐不出隻字詞組。
她能說什麽?
君若煙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忍受不了肚子餓得咕咕叫,她壓下心底的羞怯,故作粗魯的開口。
“我好餓,放手啦!”
說完,彷佛事先商量好了一般,君若煙的肚子十分配合地發出一陣又一陣饑腸轆轆的咕嚕聲。
“啥?”左嘯塵猛地睜開雙眼,便對上她控訴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