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不速之客
小木屋就建在荷塘邊上,是專門用來釣魚消遣的,隻有一個房間和一個很寬的屋簷。屋簷下擺放著一張搖椅,坐在這裏釣魚特有一番趣味。
這是小小告訴我的,說先生經常會在這裏釣魚,但是釣了也不吃,要麽放掉,要麽給工人吃。
聽起來真不錯,不過……我舉目一片起來,隻能坐在這裏聞聞荷塘的氣息。
小小給我拿來了不少零食水果和肉幹,全都是農場自產自銷的。她陪我聊天,天南地北的瞎扯,深怕怠慢了我。
我想靜一靜,就讓她去忙自己的了。她也沒走遠,就在附近逛著,隻是沒打擾我而已。
人真是個很奇怪的動物,在受挫的時候就特別安分,像我,就這樣安分地在屋簷下躺了一天。
微風輕拂,感覺特別愜意,但……前提是沒有雜音的情況下。
“小姐,小姐你去哪裏呢?那邊養牛場剛有小牛出生,很晦氣很血腥的。”這是小小的聲音,緊張又焦急。
“滾開,我轉轉而已,你這麽慌張幹嘛?”
涼薄的聲音從風中傳來,我頓時一愣,這他媽不是杜菲兒麽?她怎麽又來這裏了,還這麽殺氣騰騰的,簡直陰魂不散。
“小姐,我不是慌張啦,這邊很寬,你要去哪裏我直接帶你去好了。”
“誰要你帶了?我自己走,這地方是藏人了還是怎麽地?你這麽怕我發現?”杜菲兒的聲音囂張跋扈,我聽著就想抽她。
“這地方能藏什麽人啊?我就怕你迷路嘛。”小小的聲音很惶恐,我感覺她似乎在極力阻攔杜菲兒往這麽來。
我歎了一聲,起身摸索著進了小木屋,幸好小小之前還帶我進去聽過電視,我知道方向。我虛掩了門,靜靜坐在沙發上發愣,感覺很可笑。
我這是在躲被人抓奸在床的尷尬麽?嗬……不對,她這麽氣勢洶洶地過來,也間接說明這農場就是淩梟的,要不然她憑什麽在別人的地盤上撒野呢?
這女人真比我還悲哀,到處找自己的存在感。我不曉得她曾受過什麽樣的折磨,但變成這樣令我絲毫同情不起來。
她的聲音逐漸遠去,估計應該是離開了。我正欲起身,卻忽感麵前好像多了一個人。雖然沒有做聲,但氣息卻非常陰冷,這是誰?
“你的眼睛怎麽了?”
這冷漠但透著一絲關切的聲音,我似曾相識,這不是……
“黛芬,你怎麽來了?”我好驚訝。
“我是杜小姐的保鏢,她在哪我自然就在哪裏了。好久不見你了,怎麽變得這麽落魄了?竟然真的懷孕了,是淩先生的嗎?”
黛芬的語氣一直都不冷不熱,但我知道她內心深處並沒有杜菲兒那麽壞,於是我聳聳肩就沒有否認。反正除了淩梟自己,我身邊的人都知道了。
“你明知道她容不下你,怎麽還敢懷孩子呢?”她歎息道。
“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如果可以,我情願沒有這個孩子,這樣我心裏不會有牽絆,我的病也不用一直拖著,甚至於我可能在設計的領域裏幹得風生水起。
而這些種種可能,都因為寶寶而擱淺。
“剛才聽到杜菲兒似乎在找我,你為什麽不去跟她說呢?”
我想,黛芬隻是無意中發現我的,如果她吆喝一下,杜菲兒可能立馬折回來,也不知道要怎麽對付我。
“我說了你還能活嗎?淩梟前兩天的舉動已經激怒她了,兩人現在貌合神離。她若想把你滅了,真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他們是夫妻,再怒又能怒到哪裏去?”
我很不以為然,杜菲兒再怒,論手段肯定比不上淩梟,他能殺人於無形,她就隻有威脅,恐嚇。
“夫妻?嗬嗬,誰跟你說他們是夫妻來著?”黛芬不屑地哼了聲,又道,“那樣心裏扭曲的女人,怎麽配得上那麽出色的男人呢。”
“啊?”
我懵了,她這是什麽意思?淩梟和杜菲兒不是夫妻嗎?他們大張旗鼓地舉辦了婚禮,全球的人都知道了啊。
“好了,她可能要過來了,我不跟你多說了,你自己小心點,這段日子千萬別被她發現,否則你真的就危險了。”
黛芬說完就走了,還把門給關死了。她的話令我疑惑極了,淩梟和杜菲兒到底是什麽關係?難道他們那場婚禮算不得結婚?是沒拿證麽?
我心裏莫名的興奮了些,我真為自己的反應感到羞愧。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度過,我坐在房間裏哪都不敢去,也不知道外麵現在是什麽樣了,但那股壓抑的氣息一直都揮之不去,我有種風雨欲來的緊迫感。
“杜小姐,你在農場裏橫衝直撞的是要做什麽?這是老板買下來投資的產業,請你不要把你殺氣騰騰的戾氣帶進這裏好嗎?這裏是農場,不是你要撕逼的戰場。”
方箏尖銳的話忽然傳來,我第一次覺得她的話沒那麽討人厭了,甚至算得上動聽。我沒想到她也來了,還敢跟杜菲兒正麵撕逼,牛!
“你算什麽東西跟我這麽講話?”杜菲兒怒了。
“我講的話你都能聽明白,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麽東西呢?我跟你說,我可沒有小小那好脾氣,我不介意用扛的方式把你弄走的。”
“你敢,黛芬,還杵著做什麽?”
“嗬嗬,黛芬這麽睿智的人怎麽會跟你一起瞎胡鬧呢?我覺得吧,你擺譜擺的差不多就可以了,這裏沒有你要的人,你趕快走吧。”
“你這賤貨,你他媽的找死是不是……”
“啪!”
杜菲兒語音未落,一個響亮的耳光響起。我一下子驚住了,這方箏吃了熊心豹膽還真敢下手呢,她是淩梟的妻子啊。
“杜小姐,本人平時最聽不得賤貨,賤人這種字眼,以後你一定要記清楚別用這個字眼來冒犯我。還有你黛芬,以你的實力應該不是我的對手,就別衝動了,趕快把她弄走吧,等會老板怪罪下來會扣我工資的。”
“淩梟呢?把淩梟叫出來,我要見他!”杜菲兒怒吼道,那聲音尖銳刺耳。
“老板說了,他對你的寬容已經到了極限,你好自為之吧。小小,以後這種人進來,直接打出去,你那跆拳道五段是擺著看的嗎?”
“是,師父!”
爭吵聲在方箏狂妄的言語中告一段落,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遠離。我終於見識到了拳頭的厲害,對付惡人真要用這種辦法。
我在屋裏聽得激動不已,就是看不見。很快,門又被打開了,熟悉的女用香水味襲來,我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了。
“剛才你很彪悍嘛。”我揶揄道。
“所以啊,拳頭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有拳頭是萬萬不能的。”
“……”
這是什麽謬論?她竟然能說得如此大言不慚。
“其實我見識過黛芬的拳擊,絕不是你想的那麽一般,你剛才就不怕她跟你打起來嗎?”
“你當我傻啊,不熟悉回去挑釁?她是我師姐,我們倆感情一直很好,不會打我的。”
“你師姐?”我又給愣住了。
“對啊,當年我們幾個一起跟著師傅學散打,但最後她和師兄去了部隊,我覺得部隊不好玩就進了國家隊,結果國家隊也不好玩。”
“你還有師兄?”
“師兄是最厲害的一個,進了特種部隊當了大隊長,不過後來出了事就轉業當刑警了。可惜啊,曾經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師兄,現如今都默默無聞了,毫無建樹。”
特種兵,刑警……我有點狐疑,“你師兄,該不會是……陸震吧?”
“你終於聰明一回了。”
我忽然間覺得好狗血,怎麽兜兜轉轉遇到的全是熟人。黛芬、陸震、方箏,這幾個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有如此深的交情。
那麽,阿木說陸震心裏一直有個人存在,難道是方箏和黛芬的其中之一?
“方箏,你和黛芬有沒有喜歡過陸震啊?或者他有沒有喜歡過你們倆中的一個?”
“你是在替你那好閨蜜打聽敵情吧?我就不告訴你。”方箏靠近我揶揄道,令我很是尷尬。
這女人太聰明了,什麽都瞞不過。
她見我不說話了,又道,“其實吧,我們……”
“說夠了嗎?出去!”
方箏語音未落,門口傳來一個冷冽冷漠的聲音。她頓時就住嘴了,並且很快離開了。我擰了下眉,垂著頭也不吭聲了。
等杜菲兒把這裏攪得翻天覆地後,他終於現身了,帶著一身的煞氣,就這樣居高臨下杵在我麵前。我哪怕是看不見他的樣子,都感覺毛骨悚然。
緊接著,他一言不語地地抱起了我,轉身走出了木屋,把我放在了屋外的搖椅上。
這會天可能黑了,我聽到有青蛙在呱呱呱的。四下裏蚊蟲很多,我剛撓了一下手,他就拿著香水在我腿上手臂上噴了起來,噴的特別的仔細。
“你來做什麽?”我戒備地問道。
“在這裏還習慣嗎?C.N對你好不好?”
他說著又抱起我,自己坐在了搖椅上,於是我就這樣窩在了他懷中,很親密的樣子。我心一慌,掙紮著要起身,卻被他禁錮著不讓動。
“是你故意叫C.N把我弄過來的吧?”我怒道。
“既然你不乖乖跟我走,我就隻有用點小手段了。”他淡淡道,埋頭吻上了我的後頸窩,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小諾,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好想你。”
“別跟我假惺惺,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被他吻得很不自在,很害怕,怕佯裝的冷漠瞬間擊破。
“不放!”
他環住我的腰肢,掌心在我隆起的肚皮上輕輕撫摸著。我看不見他的臉,但我想他麵色應該透著慈愛的。
難道,他猜到這是他的孩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