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泄憤
路上，車廂的氣氛因為黛芬淒美的愛情故事而壓抑。
我這才明白，她為何要拚了命的賺錢，原來隻是為了支付程野高昂的醫療費。而這其中，還夾雜著一段那麽令人唏噓的感情糾葛，我真不知道說什麽好。
原來阿木說得沒錯，陸震心裏一直有個人，隻是被他藏起來了。他可能也試過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隻是做不到，要不然阿木不會發現。
唉，這樣也好，早點放手，早點解脫！
“黛芬，那你和我哥之間就這樣算了嗎？說到底也不是你們的錯，你也為程野付出了那麽多，就不能看開些嗎？”
“他是為我才重傷的，我怎麽放得下。”
“但……他都不在了。”
“唉！”
黛芬別開頭又揉了揉眼睛，我就沒說話了。感情債就是這樣，當對方付出的東西自己無法彌補時，就可能造成一輩子都無法釋懷的愧疚。
我們回城的時候路上沒那麽堵了，一點多出發，到晚上九點多就已經到家了。
我還是忍不住給淩梟打了個電話，問他到家沒，他說到了，態度又變得淡漠，真讓人生氣。
黛芬的情緒很不好，我也沒敢去打擾她。程野這些年幾乎成了她拚命的代名詞，忽然間離開了，她可能會受不了。
大約午夜十一點多的時候，我聽到她開門的聲音，好像下樓了。我偷偷來到陽台，看到她換了身衣服，竟開著車離開了。
我有點擔心她，連忙打開了車子的導航儀追蹤，看到她一路順著世紀大道直行，好像是往世貿大樓去了。
我本想過去，但想著她身手那麽好，能把她撂倒的人並不多，也就算了。
我也沒啥睡意，就來到書房打開電腦，登錄郵箱看了下，裏麵有兩封喬恩發過來的信，一封是祝賀我新年快樂，另外一封是關於商圈二期工程的一份數據報告。
他說讓我有時間提前看看做準備，我這會沒睡意，就瀏覽了起來。
二期工程這次擴大規模了，直接把三期並了進來，也就是說，那麽大的商圈隻做兩期開發，這麽一來工作量就大了很多。
不過好在時間充裕，我倒是不太擔心進度。
我喜歡設計，所以看到這些數據報告時，腦子裏呈現的不是數字，而是一棟棟樓房的畫麵。我正看得入神，手機卻忽然響了，我拿起一看，竟是陸震打過來的。
我瞥了眼時間，竟然都一點多了。這三更半夜的，他什麽事找我？
我一接通，他就氣急敗壞地吼了起來，“你趕快過來看看，我簡直要崩潰了。”
“看看？看什麽？”
“來刑警大隊！”
他說完“啪”地一下把電話掛了，拽得跟什麽似得。我本不想理他的，但聽他剛才那語氣，難不成是黛芬怎麽了麽？
我心下一慌，換了衣服出門了，叫門口保安幫我叫了個出租車進來。
我急匆匆趕到刑警大隊時，看到大門口圍聚了好多的刑警，有鼓掌的，有吆喝的，也有咒罵的。而陸震則操著手站在屋簷下，一張臉黑得跟焦炭似得。
我納悶地擠進了人群，看到地上躺著幾個殺馬特痞子，而黛芬正抓著一個狂揍，下手那叫一個狠。那人都跪地求饒了，她卻依然毫不留情。那些刑警也不敢去攔，因為一攔就被揍。
我看她滿色通紅，一身酒氣衝天，敢情是喝醉了？
那陸震叫我來做什麽，我也不敢攔啊。
我瞧了好一會，正打算離開，卻聽得一聲鬼哭狼嚎的大喊，“諾諾姐，你快救救我啊，我要被這死女人打死了。哎喲臥槽，我的手，輕點輕點。”
“你說誰死女人？”黛芬咬牙道。
“沒說你，說我家那老太婆呢，放開我，放開我啊！”
我定眼一看，這混賬東西竟然是方可，方倩茜那弟弟。他竟然混到A市的刑警大隊來了，膽兒不小呢。
“黛芬，要不你先住手，這是方倩茜那弟弟。”
“住手？小小年紀就想撩女人，我要不是會幾招，還不得被這幾個畜生給糟蹋了？”黛芬說著又是一拳給方可揮了上去，打得他鼻血跟噴泉似得冒了出來。
我抬頭看了眼陸震，他也是一臉無可奈何。
“打得差不多就算了，我們走吧！”我看黛芬停住不打了，小心翼翼上去拉住了她的手，“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怎麽醉成了這副德行啊？”
“我沒醉，我還能喝，酒呢？”
“酒？”
我回頭看了眼這些被她拳頭招呼過的刑警，他們頓時了然，連忙指了指辦公室。於是我又道，“酒在裏麵呢，我先扶你進去你慢慢喝。”
她沒再折騰了，跟我踉踉蹌蹌地朝辦公室走去，其餘的刑警連忙把那幾個痞子給銬了起來，方可還在喊我，“諾諾姐，我沒幹壞事啊，我真的沒幹。”
“你他媽的沒幹壞事，你最壞了！”
黛芬聽得他狡辯頓時又轉身衝過去，飛身一記三百六十度旋風腿給他踹暈了，刑警們看得目瞪口呆。
我訕笑道，一臉尷尬地又把她扶去辦公室。陸震隨之走了進來，把辦公室的門也關上了，坐在那裏陰森森地看著我們，臉色很臭。
黛芬趴在桌上不斷喘息，估計是酒性發作了，人軟得跟爛泥似得，沒剛才生猛了。
“那個，程野去世了，她心情有些不好，發泄發泄也是正常的。”我訕訕解釋。
陸震沒有說話，燃起了一根煙在窗邊抽著，臉色特別的陰霾。我偷偷打量著他的表情，發現他眼底的神色很怪異。
“哥。”我又喊了聲。
“有屁就放！”
語氣這麽衝！
我頓時就有點生氣了，但尋思他被黛芬也鬧得夠嗆，就不跟他計較了，走過去瞥了他一眼，小聲道，“黛芬可是把什麽都告訴我了，你既然不愛阿木，為什麽要去招惹她？你這樣很不對的知道嗎？”
他愣了下，臉色頓時就紅了，“我沒有傷害她。”
“沒有？那你幹嘛要跟她談戀愛？”
“我們已經分手了。”
“……”
竟然已經分手了？什麽時候的事情啊，阿木都沒告訴我，我還以為她和陸震在冷靜期呢。唉，他們倆可真幹脆，不像我和淩梟還藕斷絲連。
我回頭看了眼黛芬，她都已經睡著了，隻不過臉龐還掛著淚水，可能她自己都不警覺在睡夢裏哭了。
我忽然有些心疼她了，再強的女人，心裏都有一根脆弱的弦，一旦撥動就會痛苦不堪。黛芬就是這樣，平日裏習慣了她高冷的樣子，變成這樣就特別令人心酸。
“那你……”
我回頭正要問陸震如何處理黛芬，卻看到他眼底不經意流露出的情愫，是那種隱忍著的柔情，非常的強烈。
這在阿木麵前是沒有的，哪怕那次我們被獵豹囚禁，他來救她時也隻是擔心關切，不是這種愛到骨子的感情。
唉，我真愚昧，還以為他們倆的感情很好呢，原來不過是一時的熱度罷了。阿木還沒來得及全身心投入，他們倆就散夥了，也還好，沒造成太大傷害。
“黛芬你處理吧，我走了。”
“你把她帶回去吧，我送你們。”
“你們倆既然愛還在，為什麽不繼續？以後你別去禍害別的女孩子了，要不是阿木聰明，這傷害誰負責？”
“我說了我沒有傷害她，我不會隨便去傷害一個女人。”
“可你心裏有人還跟她談戀愛就是一種傷害，你以為不睡她不糟蹋她就算是對得起她了？你想過時間問題嗎？興許她在跟你浪費時間的時候，錯過了無數真命天子呢。”
“……”
陸震頓時啞口無言，我也沒再說了。其實阿木早就有戒心了，他們倆誰都沒對不起誰，隻是氣場不和，沒有緣分而已，我這個局外人就不能多事了。
黛芬睡得很沉，陸震把她一路抱上車她都不知道。他送我們回去的時候，我問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原來黛芬在朝爵買醉的時候遇到了方可那群痞子，他們可能是看她孤身一人就想調戲，卻沒想到被她打得頭破血流。酒吧的老板損失慘重，隻能報了警。
陸震一來看到黛芬在揍人，就強行把她和幾個痞子帶回了刑警大隊，但到了過後人剛下車她又衝上去打了，誰攔她就打誰，擋都擋不住。
他手底下好多兄弟被揍成了豬頭，他卻無能為力，因為他既不敢打黛芬，也把她沒辦法，他們倆的實力相當，單打獨鬥的話誰都討不了便宜。
所以他才急吼吼的把我給叫了過去，當然我也沒幫上忙，黛芬之所以偃旗息鼓，是因為醉倒了。
我有點哭笑不得，方可遇到黛芬算是倒血黴了，不過奇怪的是他怎麽來A市了，還去朝爵那種高大上的酒吧，莫不是把方伯伯他們的錢都給揮霍了吧？
“哥，那個方可是方倩茜的弟弟，你可別輕易放過他，教育教育他也好。”
“這個人在蘇州當地也是令人頭疼的人，幾進幾出了都，不過如果沒有太大的問題，我也不能關他太久。”
“你就不能安個罪名嗎？”我邪惡地道。
他睨我一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對了，我無意間查到了一件事，可能跟你們爸媽當年去世有關。”
“啊？”
“據說當年恒安大廈建造的時候，杜修賢幫他一個朋友拿下了供應建築材料的標書，而接洽這件事的人是你父親，你父親在進了最後一批材料過後就和你母親出事了。具體的我還沒查到，有結果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