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葉兒的心思
我和葉兒打算利用這個暑假自己動手裝扮我們的新房。一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葉兒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側過身去,毫無征兆的流下了眼淚,我很是慌張,連忙問葉兒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誰欺負她了?可是葉兒什麽也不說,隻是任憑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我越問的緊,葉兒的淚水流的就越多,最後竟然失聲痛哭。。。。。。我立刻慌了,隻好一邊替她擦拭眼角的淚水,一邊手足無措的坐在葉兒的旁邊。
過了好長一會,葉兒起身坐了起來,一邊抽泣著,一邊對我說,她想她的姐姐了,那個遠嫁浙北的大姐,葉兒說她已經有好幾年沒看到自己的大姐了,也就是說,她的大姐已經好幾年沒有回娘家了。
葉兒的這個大姐我沒有見過,隻是以前聽葉兒對我說過,她的大姐是一個很善良很勤勞的一個大姐。小學沒有畢業就早早輟學回家,那不是她自己願意的,大姐很聰明,學習成績也很好。可是因為大姐的下麵有兩個妹妹,也就是葉兒和葉兒的二姐,葉兒的父母天天上船捕魚,家中的兩個妹妹沒人照顧,所以,葉兒的母親就決定讓葉兒的哥哥繼續上學,讀完了初中,而讓葉兒的大姐早早輟學回家打理家務,回家照顧她的兩個小妹妹。
當葉兒的母親把這個決定告訴葉兒大姐的時候,葉兒的大姐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瞬間眼淚就流了下來。。。。。。第二天,葉兒的大姐就沒有再像往常一樣背著書包去上學,而是在家打理家務,洗衣做飯,然後送葉兒的二姐去學校上學,當時葉兒還沒到上學的年紀,隻有天天屁顛屁顛的跟在大姐的後麵。
葉兒說,她的大姐很疼愛她,總是舍不得葉兒走半步,無論到哪裏,總是喜歡背著她,哪怕是上山找那些羊兒回家,都是背著葉兒的。從此以後,葉兒家裏多了一個能夠打理家務,能夠上山放羊的姐姐媽媽,卻少了一個聰明愛笑活潑樂觀的姐姐。
葉兒說,隻要是媽媽在家的日子,葉兒的大姐總是陰沉著臉,臉上是從來沒有笑容的。隻有當媽媽回到她的小漁船上的時候,葉兒大姐才會臉上露出笑容,陪著她的兩個妹妹嬉笑玩耍。
葉兒說,她的大姐在她很小的時候輟學在家,就像一個媽媽似的在精心的照顧著她和她的二姐。葉兒的大姐應該比我大兩三歲的樣子,後來,葉兒到了上學年齡,大姐就天天由原來的送一個人上學,變成了送兩個人上學,葉兒和葉兒的二姐。送完她的兩個妹妹上學之後,葉兒大姐就回到家忙著她那永遠也忙不完的家務,洗衣做飯、上山放羊。。。。。。
葉兒的母親回到家總是那種大聲叫罵、專橫跋扈的樣子,讓誰都受不了。葉兒說,隻要她的母親一回到家,家中原本的歡聲笑語立刻就會如寂靜的夜晚,鴉雀無聲。因為她的母親看到她認為看不慣的事情,總是大呼小叫,脾氣暴躁,遇事又是專橫跋扈,容不得別人的任何不同的意見,包括她的父親。
是呀,所有的暴躁幾乎都來自於貧窮。在那個貧窮的年代,生活的不如意、生活的艱辛、生活的抱怨,也許隻有通過大聲的叫罵,也許隻有通過脾氣的暴躁才能釋放出來吧。。。。。。
後來,葉兒的大姐因為天天上山放羊,竟然背地裏結識了當地駐軍的一名軍人。當時,葉兒家的小山上駐有一個連的駐軍,所以葉兒大姐能夠結識一名軍人也就不足為奇了。
軍人有一條紀律是不允許和駐軍當地女孩談戀愛的,所以他們的相識相愛隻能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進行,他們認識了大概一年多點時間吧,這名軍人要退伍了,要回到他那浙江北部山區,也是一個小山村的家裏了。
有一天下午,葉兒和她的二姐放學回家,姐姐沒有像以前那樣走下山坡笑盈盈的迎接她們放學的歸來,姐姐不見了。當她們姐妹倆推開門找尋姐姐的時候,看到當間桌子醒目的位置放置了一封信。
那時葉兒的二姐已經能夠看懂信的內容了,當她們疑惑地拆開信閱讀的時候,葉兒二姐突然坐在地上大聲嚎哭了起來:“姐姐走了,姐姐不要我們了。”
後來,時間不長,葉兒的父母也回家了。原來,葉兒的大姐在那個軍人退伍回家之後,事先背地裏兩人已經約好了私奔。如果這件事讓葉兒媽媽知道了,那是絕對不會同意的。葉兒大姐把這件事隱藏的很深,直等到一年多以後,這名軍人退伍回家,葉兒大姐才拿走家裏的幾十元錢,還有這個軍人留給她的地址,隻身一個人去找尋她的幸福去了,這是需要多麽大的勇氣呀!
她怎麽會忍心拋棄她那兩個從小帶大的妹妹?她怎麽會忍心丟下她的雙親?她怎麽會忍心不去和她的哥哥來一個告別?。。。。。。
一切來得都是那麽突然,一切來得都是那麽猝不及防!即使這樣,葉兒母親還不忘記罵她的姐姐是個白眼狼,養了一個沒用的廢物,可是,剛罵完,葉兒看到她那一向堅強從不落淚的母親,也轉身回到房間,哭了!哭的很淒慘、很無奈。
葉兒大姐的離開,也許是受不了她母親天天毫無休止的責罵,也許是受不了她母親專橫跋扈的性格,也許是受不了日複一日繁重的家務,也許是受不了這貧窮的生活,也許是呆夠了這偏僻荒涼的小漁村。。。。。。
但是,我相信葉兒大姐的離開,更多的是去找尋屬於自己的幸福!我相信葉兒大姐的離開,更多的是去追逐屬於自己的愛情!
就這樣,葉兒大姐走了,離開了生養她十八年的這個荒涼偏僻的小漁村,遠嫁浙北山區。
葉兒大姐真的能夠找尋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