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誰更守規矩
神仙打架,小鬼就不要往常湊了。
秦安若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淮南王和順平帝兩個人之間的交流,不由砸吧了一下嘴,也不著急了。
不能怪她不擔心祁涼,實在是連順平帝都搞不定的人,她肯定是搞不定的。
秦安若現在明白了,如果今天不是順平帝來了,她肯定是進不去的這所謂的宗人府的。
索性她也沒有辦法了,她倒是站在一旁,看著順平帝和淮南王兩個人過招。
不管順平帝說什麽,淮南王都是笑著應好,卻始終都不提讓順平帝進去的事情。
傻子也知道這其中肯定是有事兒了。
順平帝的臉色當即就變得十分難看:“你把老六怎麽了?”
他的目光冰冷,看向淮南王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淮南王和順平帝之間的恩怨早都已經說不清了,從當初來到京城的時候,淮南王跟順平帝的梁子就已經結下了。
他還是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說出口的話卻一點都不給淮南王麵子:“梁王自然沒有事情,隻是臣都已經告訴陛下了,隻要臣還在宗人府,就肯定不會讓宗人府的規矩被打破的。”
順平帝說的話已經沒用了,淮南王的這個樣子,肯定是祁涼出事了。
連順平帝都說服布料淮南王,秦安若肯定沒有辦法。
隻是一想到祁涼可能真的吃虧了,她心中也不好受。
當初祁涼讓她一起去秦府的場景又一次出現在了腦海,秦安若的臉色變了變,始終沒有出聲。
順平帝快要被淮南王氣死了,他現在看向淮南王的目光都像是帶著刀子一樣,可惜淮南王根本就不往順平帝的臉上看。
如果是別人敢這個樣子,順平帝肯定會讓他知道人間的險惡,隻是那個人是淮南王,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順平帝的臉色登時變得十分難看,他深吸了一口氣:“不管你之前做了什麽,隻要你現在讓朕進去,朕一定不會追究的。”
他都已經退讓了一步了,現在順平帝也回過神來了,還是先讓祁涼出來才是正確的選擇。
秦安若也知道現在沒有辦法了,她不知道順平帝為什麽突然間會來找祁涼,隻是在心底祈禱祁涼真的能好好的。
可惜注定是不可能的了,哪怕順平帝的語氣已經這麽嚴肅了,淮南王還是一樣的回應:“陛下,您也不要為難微臣,微臣今天肯定不能讓您進去。”
他甚至連一個好點的借口都不願意找,就是那一套不願意讓宗人府壞了規矩的說法。
宗人府本來就是皇家的地方,哪裏有什麽壞不壞規矩的說法?
隻要是順平帝想要去,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淮南王能不懂這一點嗎?
他比任何人都懂,但就是要擋在這裏,不讓順平帝進去。
順平帝的臉色難看:“你別以為朕不敢動你!”
這些從封地進來的王爺都有自己的勢力,順平帝現在老了,也不想引起來什麽紛爭,對這些王爺確實是一直都十分寬容。
然而即便平日裏再怎麽寬容,他也是個皇上。
被人這樣一點都不在意把麵子踩在腳下,順平帝根本接受不了。
能做出來這種事情,淮南王就不會怕順平帝的威脅。
他終於跪在了地上,隻是依舊沒有要低頭的意思:“臣以為自己做的沒有錯,如果陛下真的因為這個事情要殺臣,臣也沒有任何怨言!”
順平帝隻是隨口說了一句罷了,這立馬就覺得順平帝是要殺了他了。
秦安若真的想給淮南王拍手了,如果淮南王的性別換了,和順平帝不是這種關係,果真是一個妥妥的綠茶啊。
順平帝能動淮南王沒有錯,但是讓淮南王去死是不可能的。
他的臉色現在十分難看,冷冷盯著淮南王,渾身的氣勢一點都沒有遮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淮南王還是跪在地上,沒有再出聲。
剛才還十分熱鬧的宗人府門口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順平帝的胸膛起伏的特別快,卻始終都沒有說話。
秦安若看著順平帝這個樣子,已經差不多明白順平帝的想法了。
果然,很快她就看到順平帝妥協了。
哪怕麵子已經被淮南王放在地上踩了,順平帝最終還是沒有真的對淮南王動手,反倒是歎了口氣:“你也是個倔強的,倒也是朕的錯,宗人府能有你看著,朕就放心了!”
淮南王勾了勾唇,一抬頭又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陛下能懂臣的苦心就好。”
像是淮南王這種人真的太厲害了,秦安若看著淮南王臉上的神色,當真覺得她就是個渣渣。
順平帝來這裏鬧了一場,眼看沒有進去的可能,轉身就要離開。
秦安若想起來祁涼,攥了攥拳頭,片刻之後,衝出去跪在了順平帝的麵前:“陛下留步。”
順平帝今天的心情不好,已經在淮南王手裏吃了虧了,自然不想在這裏繼續待下去。
他剛才對秦安若的態度還不錯,現在連祁涼都不準備管了,怎麽會理會秦安若。
他非但已經忘記了他才誇讚過秦安若,還因為秦安若一直站在一旁看到了他丟人的一麵,看向秦安若的目光都十分冰冷:“你還在這裏幹什麽?”
秦安若聽到了順平帝話中的陰翳,她有些遲疑。
現在順平帝已經很不耐煩了,如果她真的提出來還要進去看祁涼,恐怕不但看不到祁涼,甚至結果也不會有多好。
她有些糾結,卻在片刻之後,還是沒有放棄。
祁涼還在宗人府,按照淮南王和安公子的表現,肯定吃苦了。
她你不確定皇上是要找人救祁涼,還是想讓這個事情就這麽過去,她今天一定要見到祁涼。
秦安若似乎突然間就有了無盡的勇氣,沒有理會順平帝的冷眼,依舊跪在順平帝麵前:“臣媳是來看梁王的,現在還沒有見到王爺,肯定是不能離開的。”
竟然有人在這個時候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宗人府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安若的身上。
現在誰還覺得剛才淮南王的做法有什麽不對,分明最厲害的人要非秦安若莫屬。
淮南王好歹還有些老部下,哪怕是對順平帝的態度不好,也清楚他的老部下肯定是能把他救出去的。
秦安若哪裏來的膽子?
不僅別人這麽想,順平帝本人也是一樣的。
一個兩個的沒有把他放在眼中,他拿淮南王沒有辦法,一個已經被秦相放棄的梁王妃,難道他也沒有法子不成。
他冷哼了一聲:“所以你,你想進去?”
淮南王剛才都不願意讓順平帝進度,肯定不會讓秦安若進去的,順平帝心中清楚。
他以為秦安若現在提起來這件事情就是為了打他的臉,看向秦安若的目光中都帶著冷意。
秦安若敢提出來就不會害怕,她並沒有直接說順平帝的不是,反倒是笑了笑:“臣媳剛才聽了淮南王和父皇的話,自然也明白了淮南王的意思。淮南王說的沒錯,規矩不能壞。臣媳是王爺的妻子,自古以來不管是誰進了宗人府,妻子都是能進去看的,現在臣媳也應該能進去吧?”
淮南王不是非要用規矩說事嗎?
倒是讓他鑽了空子,順平帝不能進去。
順平帝是不能因為淮南王守規矩就對淮南王動手,同時秦安若要守規矩,順平帝也沒有不同意的道理不是?
幾乎是在秦安若的話剛說完的時候,順平帝就明白了秦安若的意思。
他的臉色變了變,咳嗽了一聲壓住了即將噴湧而出的笑意:“你說的對,規矩是不能破。”
淮南王的臉色這下是真的難看了,他都已經把順平帝弄走了,以後在宗人府的權威定然越發重了。
誰能想到順平帝還沒有離開,又跑出來秦安若這麽一個愣頭青。
他帶著殺意的目光落在了秦安若的身上:“這宗人府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大家都是能躲開就躲開的,梁王妃真的一定要進去嗎?”
淮南王話語中的威脅甚至一點都沒有遮掩,現在順平帝肯定是都恨死他了,他還遮掩這個幹什麽。
如果是別人,可能還會被淮南王的話嚇到。
不過秦安若在來之前已經設想了所有的可能了,完全沒被淮南王的這些話嚇到。
她笑了笑,還好脾氣得衝著淮南王行禮:“王爺莫怪,這是作人妻子的本分。宗人府是個什麽地方?這裏也都是皇家的人,怎麽就不是好地方了呢?”
秦安若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管淮南王說什麽,她一定是要進去的。
現在順平帝再看秦安若,已經沒有剛才的怒氣了。
淮南王不讓他進去也可以,秦安若的話說的沒有問題,自古以來丈夫進了宗人府,妻子都是能進去給送東西的。
這可是先帝時期就有的規矩,淮南王如果真的不讓秦安若進去,那就是不守規矩。
他臉上幾乎是立馬就出現了笑容,沒等淮南王說話,直接給了秦安若答複:“你是涼兒的王妃,當然是可以進去的。”
順平帝也沒有想到,他會從秦安若的身上扳回一局,現在看向秦安若的目光中帶著讚賞。
他很快就把矛頭對準了淮南王:“淮南王剛才說的對,我們一定要守著規矩,不管是誰都不能主動打破規矩。現在老六的王妃來了,你總不能不讓她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