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進退兩難
除了秦安若和秦風兩個人,祁涼進了宗人府的事情,似乎在別人的心中根本就沒有激起來任何浪花。
秦安若知道秦風定然也在擔心,因此在回到梁王府後,很快就把祁澈已經回京的消息告訴了秦風。
秦風一聽到秦安若說得消息,眼淚就流下來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最近求爺爺告奶奶,都沒有找到任何能解救祁涼的辦法。
現在聽到秦安若的話,秦風才覺得這麽長時間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
他深吸了一口氣:“太好了,王爺有救了。”
秦風最近心情不好,一直都沒有怎麽理會秦安若。
這是第一次秦安若說話秦風回應了。
隻不過聽到他的話,秦安若有些疑惑:“我看到了王爺受傷的樣子,才會擔心王爺出事,隻是這件事情,王爺上次也說了最多就是被流放,你在擔心什麽呢?”
秦風看了一眼秦安若:“如果王爺的罪名確定了,自然是會被流放。隻是……王爺沒有做過的事情,是不會承認的。除了這個……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王爺做的,恐怕不等他有說出口的機會,就會被人帶走。”
皇家的名聲是容不得別人冒犯的。
幾乎是在秦風說話的瞬間,秦安若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安若的目光落在秦風的身上,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是許久都沒有說出口。
祁澈已經回來了,秦風覺得也有希望救出來祁涼了,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
秦安若聽了秦風的話,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更覺得這個時代可怕。
祁涼算是處於特權階級頂尖的那一撥人了,竟然也會有這麽多的危險。
秦安若本來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祁澈之後,已經放心了。
現在再聽到秦風這麽說,他看向秦風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遲疑:“你覺得……英王真的能把王爺救出來嗎?”
她一直以為隻要有人能給祁涼開脫就好了,祁澈的勢力夠大,隻要祁澈願意,肯定能在朝堂上引起反響。
但是現在聽秦風這麽一分析,祁涼其實本來就沒有犯什麽事兒,隻是兩方勢力的博弈,不會給祁涼活著的機會罷了。
祁澈現在站出來了,可如果皇上和另一位博弈的人都不準備收手,祁澈一個人的力量夠嗎?
這是一個問題,可惜秦安若和秦風兩個人都沒有答案。
他們現在能做的事情,就隻有等待。
好在祁澈也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很快就帶來了最新消息。
“我沒有見到六弟,隻能確保六弟現在還活著。”祁澈的聲音低沉,讓人捉摸不透。
秦安若聽了祁澈的回答,一時間不知道她是該鬆口氣好,還是該擔憂。
什麽叫保證祁涼還活著?
秦安若的目光在祁澈的身上落了許久,最終突然間腦海中靈光一閃:“祁涼是不是又受苦了?”
她上次進去看到的祁涼就已經很慘了,現在祁澈還能再說出來這句話,肯定是有問題。
祁澈垂下了頭,沒有回答秦安若的話。
他的表現讓秦安若心中一個激靈:“那你知道祁涼現在在哪兒嗎?”
祁澈搖頭:“我不知道他在哪兒,他的消息被隱藏了,除了父皇,恐怕沒有人知道。”
自古以來不能讓別人知道的都沒有什麽好事,祁澈能說出來這種話,就說明事態很嚴重了。
秦安若的神色嚴肅:“三皇子,你覺得祁涼還有能出來的機會嗎?”
祁澈沒有回答,隻是從他緊緊攥著的拳頭就能看出來,現在祁澈的心中並不平靜。
對上秦安若清澈的目光,祁澈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輕聲說道:“沒有辦法的,除非淩家的人能站出來說這次貪汙的事情和祁涼沒有關係。隻是你也清楚,如果淩家的人能站出來,六弟就不會進去了。”
秦安若垂下了頭,又一次想到祁涼之前說的話。
祁涼說如果這一次的罪名真的被確定了,他就要被流放了。
堂堂梁王,哪怕被整個京城中的人都嘲諷的時候,也沒有麵臨過這種窘境。
如果祁涼真的被流放了,還能又命在嗎?
秦安若許久都沒有說話,祁澈看向秦安若的眼神中帶著憐惜。
這是他第一次在梁王府見到秦安若,在知道了秦安若的真實身份之後,他都沒有多少時間震驚,就被拽進了祁涼的這件事情中。
現在看著秦安若麵上的神色,祁澈想要安慰一下,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深吸了一口氣:“我會想辦法的,但凡有一點可能,我都不會讓六弟受苦。”
他已經受了很多苦了!
一想到在宗人府看到的祁涼,秦安若就忍不住眼中的淚水。
她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這一切都不是祁澈的錯,她不能把氣撒在祁澈的身上。
秦安若和祁澈兩個人相顧無言,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聽到了自己略帶沙啞的聲音:“如果淩家的人鬆口了,祁涼就能出來嗎?”
祁澈點頭,雖然淩家的人鬆口事情也不好辦,隻是他一定不會想盡辦法讓祁涼出來,肯定要比現在好多了。
秦安若看到了祁澈的表情,猶豫了一下,還是重新確認了一遍:“祁涼說如果這一次的罪名確定了,他就不會被流放,他說的是真的嗎?”
祁澈沒有回答秦安若的話,額頭的青筋暴起,臉色十分難看。
現在都不用他回答了,看到祁澈的表情,秦安若就知道結果是什麽了。
她心情複雜,手指動了動,本來想要說點什麽,到最後也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祁澈看著秦安若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才露出了苦笑:“流放?如果是別人犯了這種罪,大不了就會被流放。祁涼……他是沒有這個機會的。流放也是有活下去的機會的,一個被流放的皇子,會給皇家帶來汙名。”
他說得和剛才秦風說的一樣,幾乎所有人都清楚,如果祁涼真的被確定貪汙了,隻有死路一條。
往常和祁涼兩個人吵吵鬧鬧了那麽久,這一次聽到祁涼會出事,秦安若心中的難過卻怎麽也遮掩不住。
“可是這一切都不是祁涼的錯,不是嗎?”秦安若知道這樣問很傻,還是沒有忍住出聲說道。
祁澈沒有回答秦安若的話,隻是臉上的苦笑越發明顯了。
祁涼當然什麽事情都沒有做,他算是從小一直都看著祁涼長大的,祁涼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了。
隻是饒是事實如此,祁澈的臉色依舊十分難看:“這些都不是我們說了算,淩家貪汙的事情隻要不解釋清楚了,六弟就永遠要替淩家人背鍋。”
他說得簡單,秦安若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祁涼難道真的就要一直這麽在宗人府嗎?
她臉上的神色十分冰冷,猶豫了許久,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這一切都不是祁涼的錯,難道後果就要讓祁涼來承擔嗎?淩家的人自私自利,如果他們承認了,等待淩家的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淩家的人肯定不會鬆口的。”
祁澈沒有回答。
這個道理秦安若懂,他更懂。
可是一開始祁涼就沒有在淩家潑髒水的時候把自己摘出去,現在再說這些也沒有用了。
祁澈和秦安若兩個人相顧無言,最後祁澈才有些艱難地開口:“現在能讓淩家鬆口的,恐怕隻有淩妃娘娘了。如果淩妃娘娘願意出手的話,六弟還是有可能出來的。”
秦安若雖然已經見過淩妃很多次,但是上次的經曆讓秦安若心中清楚,其實她對淩妃一點都不熟悉。
現在聽著祁澈這麽說,難免就想到了上次遇到的事情。
秦安若的臉色變了變,猶豫了許久,還是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我不知道淩妃對這一次的事情知道多少,不過很顯然,她肯定不會讓我們把淩家牽扯進來的。”
祁涼的事情似乎已經怎麽想都沒有解決的辦法了。
秦安若除了從祁澈嘴裏知道現在祁涼還活著,再一點消息都沒有。
秦風也很快從秦安若的嘴裏知道了祁澈帶來的消息,他臉上的神色十分陰冷:“如果王爺真的出事了,淩家的人也別想好過!”
往常的秦風一直都嬉皮笑臉的,不過從他能在祁涼的身邊待這麽久,秦安若就知道秦風一定不是省油的燈。
淩家的人倒是想的好,覺得隻要祁涼頂罪了,他們就沒事了,隻是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秦安若看著秦風憤怒的神色,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間就有了想法:“秦風,你覺得如果靠著威脅,淩家的人能鬆口嗎?”
她對淩妃不了解,對淩家的人也一樣不了解。
秦風聽了秦安若的話,目光閃了閃,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如果沒有到最後一步,我們肯定不能選擇威脅淩家的人。”
秦安若還是一臉茫然,她覺得現在的局勢已經很緊張了,完全不懂秦風的想法。
秦風歎了一口氣:“王爺不在,如果淩妃娘娘想要從王妃您這裏出手,我們都是擋不住的。現在對淩家的人動手,就相當於把王妃您推了出去,淩妃娘娘不會放過您的。”
這還有我的事兒?
秦安若瞪大了眼睛:“我們不是要救王爺嗎,有我什麽事兒,難道淩家的人還能把貪汙的罪名推在我身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