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又被禁足
淩妃又一次出名了。
這次和往常不一樣,饒是皇上親自開口,讓太醫院院首給淩妃診斷,都沒有人羨慕淩妃。
祁澈沒有準備給淩妃留麵子,當初他在朝堂上說的話,都傳出去了。
別人是怎麽想的,暫且不論,皇後作為後宮之主,幾乎是在順平帝剛下朝後,就被罵了一頓。
她受了罪,自然是要把怒火發泄在別人身上的。
皇後立馬就衝到了淩雲宮:“淩妃妹妹,你這是什麽病,倒是越過本宮,讓梁王進來給你侍疾了?”
一說起來這個事兒,皇後就恨得咬牙切齒。
梁王畢竟是個外男,宮中的嬪妃竟然讓外男來侍疾。
就算祁涼是淩妃的兒子,這個消息傳出去,她都會被天下人恥笑。
淩妃的臉色慘白,自從王太醫來之後,她就一直癱在床上沒有起來。
現在聽著皇後的責罵,她也隻是眼眶紅了紅:“臣妾知錯,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給娘娘添麻煩了。”
淩妃的話說得咬牙切齒。
她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機會,想把秦安若拿捏在手裏,讓祁涼救淩家的人。
誰能想到祁涼竟然自己在淩雲宮門口跪了那麽久,現在她要說自己不是要祁涼來侍疾,都沒有人願意信。
皇後並沒有這麽放過零覅,害的她丟了那麽大的臉,豈能是一句現在沒什麽事就可以放過的。
她冷笑了一聲:“既然妹妹沒什麽事,那就在這淩雲宮擺個佛堂,妹妹每天念念佛,抄抄佛經,也是極好的。”
淩妃這下臉色是真的慘白了。
她才剛被禁足完,如果不是借著壽辰,她都不能出淩雲宮。
好不容易剛能出淩雲宮了,現在再讓她不能踏出淩雲宮一步,未免也太殘忍了。
淩妃自然不能就這麽接受了皇後的安排,臉上帶著幾分柔弱,說出口的話卻一點都沒有讚同的意味:“妾身的身子已經好了,陛下也說了今日會來,如果真的建了勞什子佛堂,陛下看著不開心了,豈不是妾身的錯了嗎?”
已經徐娘半老了,淩妃說話的調調一直都沒有變過。
皇後早年就看她這樣不順眼,現在聽著淩妃的話,更覺得十分惡心。
這一次反正是有順平帝在身後示意的,皇後也沒有把淩妃放在眼中。
她揮了揮手,身後的嬤嬤們就上來了:“在淩雲宮偏殿建好佛堂,讓淩妃進去醒醒腦子。”
淩妃沒想到皇後竟然這麽囂張,再也維持不了恭順的假象,立馬嘶吼道:“陛下說了要來這裏的,姐姐非要在淩雲宮設立佛堂,可是沒有把陛下放在眼中?等陛下來了,臣妾會如實告訴陛下的!”
都道現在了,淩妃竟然還這般天真。
皇後也沒有想到,隻是目光落在淩妃的身上,許久都沒有說話。
淩妃被皇後看得不由打了一個寒顫:“你幹什麽?”
皇後讓手下的人先去設立佛堂了,才靠近了淩妃:“如果不是妹妹讓陛下丟人了,可能本宮還真的要擔心,該怎麽不讓陛下來這裏。”
淩妃瞬間激靈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皇後笑意未變:“你想的沒有錯,本宮來這裏,是陛下的授意。別說陛下不會來淩雲宮了,恐怕以後的種種宴會上,陛下都不想見到妹妹了。”
宮中的事情是怎麽解決的,秦安若並不知道。
但是祁澈很快就又一次來到了梁王府。
不用懷疑,這一次他來,肯定是帶來了好消息的。
秦安若在看到祁澈的時候,眼中就出現了亮光。
祁澈不由咳嗽了兩聲,莫名覺得被秦安若這麽看著有些奇怪。
祁涼倒是沒有發現這些,也不自覺把注意力放在了祁澈的身上:“皇兄,宮中的事情怎麽樣了?”
如果要打探,祁涼手下的人自然是能打探出來。
隻是他沒有去上早朝,就是默認了祁澈的處理辦法,再打探總覺得有些不好,就隻能等著祁澈帶來答案了。
祁澈也沒有賣關子,把他在早朝上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他臉上的神色有些遲疑:“父皇讓王太醫去了,隻是這一次覺得丟人了,恐怕……淩妃娘娘很久不能從淩雲宮出來了。”
讓淩妃暫且在淩雲宮中好好待著,是祁澈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本來應當是沒錯的,在祁涼麵前說起來,他還是有些心虛。
畢竟,淩妃是祁涼的母妃,他也不確定祁涼同不同意這般做。
祁澈想象中的糾結並沒有在祁涼的身上出現,祁涼很冷靜:“要多謝皇兄了,這件事情我不方便出手,以後皇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義不容辭。”
祁澈鬆了一口氣,祁涼沒有生氣就好。
淩妃的事情解決完,祁澈離開了,府中又一次剩下了祁涼和秦安若兩個人。
雖然祁涼沒有在祁澈的麵前表現出來,秦安若也能感覺到,祁涼的心情並不好。
她把頭靠在祁涼的身上,想要把身體的溫暖傳遞給祁涼。
“沒事,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一直陪著你。”秦安若的聲音溫柔。
祁涼一陣恍惚,在外人麵前勉強能維持的笑臉,終究是在秦安若這裏裝不住了。
“你說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母親呢?”祁涼想起來過往對淩妃的喜歡,隻覺得心酸,“本王一直都覺得本王的母妃是最好的,覺得誰都比不上,誰能想到……”
祁涼的話沒有說完,秦安若也自動為祁涼補全了。
其實不僅僅是祁涼,她都一直以為淩妃真的很好。
回想起來往常麵對她一直都很和善的淩妃,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這個人就變了。
秦安若沒有再說話,她的目光落在祁涼身上,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腦海中不期然想到了馮梅花,她歎息了一聲:“其實這樣的人也有很多,看錯眼的次數也不是一次兩次,我們當真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我們自己。”
祁涼在府中無聊,定然就會一直都想到淩妃的事兒。
才被淩妃傷過,現在讓祁涼處理大事也不現實,秦安若倒是又一次帶著祁涼準備出去看看生意。
這一次祁涼倒是稍微掩蓋了一下,就裝作秦安若的侍衛。
畢竟梁王才被淩妃傷到連陛下交代的事情都不能處理了,定然不能在眾人麵前出現的。
秦安若這一次目的明確,帶著祁涼一起往哦買噶樂隊走去。
樂隊最近一直都在練習曲子不說,她覺得之前該做的準備都已經做好了,也是時候問問那個冒牌的樂隊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有吳叔在,秦安若就從來沒有設想過會沒有消息。
果然,她剛提出來這個問題,吳叔就給了她一個滿意的回答。
“公子,我已經查出來了,背後的人公子也認識,是公子的熟人。我之前跟他交涉了好幾次,隻是結果都不盡人意。”吳叔說著有些歎息。
如果秦安若還是相府的小姐,他大可以借著相爺的麵子去給人施壓。
隻可惜現在,他隻是一個樂隊的管事而已,秦安若的身份又不能正大光明擺出來,恐怕是沒有辦法了。
秦安若在聽到吳叔說是個熟人的時候,心中就有了猜測。
現在看著吳叔一言難盡的表情,更是清楚了,因此倒是直接問了一聲:“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吳叔你盡管說就是。我也好久沒有管樂隊的事情了,現在倒是要看看,誰趁著我不在,找樂隊的麻煩。”
她從來不是個好/性子的人,現在跟祁涼的關係都已經很親密了。
作為大盛的梁王妃,秦安若倒是真不覺得她還要怕誰。
吳叔也有一雙慧眼,對於秦安若身後的人是誰,早就有了猜測。
聽了秦安若的話,他當即就給出了答案:“跟往常狙擊別的鋪子的人一樣,都是蘇家的少主。我也不知道公子跟蘇家的人有什麽過節,隻是長此以往,對我們不利。”
現在哦買噶樂隊就沒有辦法。
同為西洋樂隊,現在他們的曲子比那個樂隊要好很多,卻不能隨便出現。
如果他們第一次出現被人打上冒牌的名號,以後就再也沒有辦法站在眾人麵前了。
很早之前吳叔就已經接手了樂隊,現在還沒有一點進展,他心中也很焦急。
秦安若皺了皺眉頭。
祁涼這兩天心情本來就不好,現在聽著吳叔的話,再看著秦安若皺起來的眉頭,心中怒火更甚。
不就是一個小門小戶的少主而已,哪裏來的這麽大的膽子?
他當即站了出來:“今天本王在,不如本王帶著樂隊的人一起去看看?”
吳叔瞬間就把主意打在了祁涼的身上。
他不知道祁涼和秦安若現在關係如何,隻是祁涼既然已經出聲了,他就希望能借助祁涼的身份把蘇家的人壓下去。
不等吳叔說話,秦安若就拒絕了。
“你最近不能出去。”秦安若的態度認真,“但凡你現在冒頭,讓太子知道了你肯定會被詬病的,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吳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聽完秦安若的話之後,眼中顯而易見出現了失望。
蘇家不是什麽世家大族,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糊弄過去的。
如果沒有祁涼出手,他們該怎麽辦?
秦安若心中早就有了算計,本來也就沒想借著祁涼的光,回頭看著吳管家低沉的樣子,揮手讓吳管家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講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