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結果未定,消息先行
可惜,注定是要讓祁涼失望了。
他看著江越歌附和了,趕忙衝著祁澈和秦安若說道:“你們看,三皇嫂也覺得先把消息傳出去肯定不妥,要不然這個事情我們不如再商量一下?”
秦安若和祁澈都還沒有說話,被祁涼看成是盟友的江越歌就先出手了。
江越歌明白過來祁涼在說什麽,趕忙擺了擺手:“我可沒說消息傳出去不妥,這麽好的消息為什麽不傳?那麽多人找你的麻煩,現在把消息傳出去是最好的時機!”
她的笑容張揚,回頭看向秦安若的目光中滿是讚賞:“你可真厲害,什麽都會,下次一定要教教我!”
祁涼卒。
任憑祁涼再怎麽不想在事情話還沒有說定之前就先給自己找麻煩,可剩下的三個人都是一樣的想法,他隻能無奈照做。
最近的京城似乎是真的不怎麽太平,最起碼朝堂上的一切就讓人覺得很奇怪。
先是祁複和秦相鬧翻了,順平帝讓祁涼去查了,之後沒有了信,但很多人的心都提著,就怕一不小心出個什麽事情。
這邊的事情還沒有晚,祁澈的消息又傳出來了。
有人說三皇子也找人做了農具,並且做出來的農具要比太子改良的更好用。
稍微敏感的人都知道這兩個人恐怕是開始打擂台了,因此大家的心情都比較複雜。
消息總是長著翅膀的,既然已經被人傳出來了,很快就傳到了順平帝的耳中。
順平帝還沒有催促祁涼查探秦相的事情,誰料一轉眼又聽到了這麽一個堪稱勁爆的消息。
每個人心中都肯定在思索這些,順平帝最後還是在朝堂上問了出來。
他咳嗽了一聲,在快要下朝之前,把話頭遞給了祁澈:“老三,聽說你最近也在改良什麽農具,並且已經有眉目了?”
當然,外麵傳的都是祁澈改良出來的一定要比祁複弄出來的好。
順平帝隻是想了解情況,並不想讓兩個兒子的關係變得更差,用詞倒是比往常溫和了許多。
隻可惜祁澈心中已經有了決斷,順平帝的這種溫和在他這裏已經沒有用了。
祁澈當即就點頭:“最近外麵的傳言兒臣也都聽了,雖然有些是對的,但也不能盡信流言,有些話還是說得有些誇張了。”
他的目光溫和,抬頭不驕不躁地道。
從祁澈的身上看出來當初那個溫柔的小姑娘的身影,順平帝的神色也柔和了下來。
他就知道,祁澈和麗妃一樣是個有分寸的,從來不會給他帶來麻煩。
順平帝輕輕笑了笑:“朕就知道這不過是個誤會罷了,你一項都跟太子的關係很好,怎麽會做出來這種事情。”
祁澈愣了一下,才明白了順平帝的意思。
他當即笑了笑:“父皇誤會了,兒臣說的不是跟二哥有關的,而是跟農具有關的。”
流言中跟太子有關的到底又什麽,隻要是個人都知道。
祁澈在朝堂上竟然都站出來否認了,大家看向祁澈的目光頓時十分奇怪。
不管別人怎麽看,祁澈都沒有任何害怕。
他在等,等順平帝再一次問。
順平帝是一個多自負的人,他一直都覺得很了解祁澈,猛然間聽到祁澈這麽說,當然忍不了。
他咳嗽了一聲,語氣也不由低沉了下來:“老三,朕一直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嗎?”
這語氣中充滿了威脅,可見即便是最喜歡的孩子,順平帝也不希望他能有獨立人格。
隻可惜順平帝想再多也沒有用,祁澈覺得這一次不僅是他的事情,還有他身後很多人,他不能就這麽放棄。
想到這裏,他的神色瞬間嚴肅了起來。
“父皇,兒臣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有人在製造一種新的農具,並不是改良。現在的農具還都需要人力,實在是太累人了,總能改變的。”祁澈說的情真意切。
他的話音剛落,祁複立馬就哈哈大笑起來。
祁複的眼中帶著不屑。
最近因為流言的事情,他走到哪裏都被人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現在恨不得吃了祁澈的心都有,自然是說不出來什麽好話。
在朝堂上哈哈笑的,除了祁複估計也沒有別人敢了。
偏生順平帝隻是看了一眼祁複,就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連眼神都沒有給下麵一個。
很顯然,順平帝這是準備要讓兩位皇子自己處理了。
祁澈並沒有被祁複突然的大笑嚇到,他甚至都沒有看一眼祁複,隻是眼中的笑意越發深。
總覺得他的眼中帶著嘲諷,祁複本來就不是一個冷靜的人,被這麽一刺激就更生氣了。
他也不管這裏是朝堂,當即就嗬斥起了祁澈:“六弟未免太自以為是了,你連孤弄出來的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就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能弄出來比孤做的更好的,也不怕風太大閃了舌頭。”
朝堂上的吵架,就沒有人怕過。
上次祁涼被祁複坑了一次,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
好不容易現在祁複又一次自己跳了出來,他當即冷哼道:“臣弟知道太子殿下希望自己手中的東西是永遠也沒有能替代的,容臣弟稟告一句,其實最重要的是百姓用的順不順手,剩下的虛名都是沒有用的,太子覺得呢?”
太子覺得?
祁複覺得祁涼就是放了個屁。
如果不是為了虛名,他錦衣玉食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一點委屈,為什麽要費盡心思做這些?
周圍的大臣都盯著,最近皇家天天兩三次就爆發一次,這些人都已經熟悉了,一點也不擔心。
祁複皮笑肉不笑道:“虛名當然沒有用,孤也隻是擔心三弟用錯了方法。畢竟想要自己製造一個農具肯定不容易,以前也從來沒有聽過三弟有這樣的驚訝,突然間說出來這種話,孤也難免……”
若是秦安若在朝堂上,一定會忍不住感歎。
果真是綠茶不分性別,煞/筆不管年齡。
祁複已經站在高處了,他本來就是贏家了,還非要下場讓別人手撕。
祁涼皺了皺眉頭:“三皇兄之前沒有說出來,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現在既然說出來了,肯定是東西快做好了,不管太子殿下有什麽好奇的,等到東西做好,您看看不就行了?”
這一次祁涼可沒有想到跟祁澈和秦安若說的什麽中庸之道。
這一次放個消息本來就是試探一下祁複的反應罷了。
誰料魚沒有釣到,第一個問話的人竟然是順平帝。
祁涼無暇去想順平帝會怎麽想,既然祁複已經問了出來,就算是沒有把握,也必須不能在眾人麵前認慫。
祁複被懟的說不出來話。
到底還顧忌著這裏是朝堂,有些難聽的話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祁複冷哼了一聲:“那孤就拭目以待了。”
上首的順平帝似乎才回了神智:“不是說東西是老三做出來的嗎,怎麽又跟老六扯上了關係?”
他們兩個人早就已經分割不開了,在準備把消息放出去的時候,兩個人就早有了想法。
現在聽著順平帝的詢問,祁澈不慌不忙給順平帝行了一個禮:“回父皇的話,因為梁王妃與兒臣的王妃關係一直不錯,六弟也時常陪梁王妃來兒臣府上小住,說起來這新製造的農具,跟六弟夫婦脫不了關係。”
祁涼猛然間抬頭,當即就要出聲,被他身後的人緊緊拽住了。
從一開始祁澈就從來沒有想過要遮掩祁澈跟秦安若的功勞。
最開始的構思是秦安若給的,最後也一直都是祁涼和秦安若兩個人堅持要做的。
如果真的失敗了,所有的危險他會一力承擔。
然而但凡能有一點成功的機會,他都不會攔著兩個人的。
順平帝對這些並不好奇,但聽著祁澈的話,也不好當作沒有聽到:“哦?原來這其中竟然還有這麽個緣由嗎?朕之前倒是沒有聽到過。”
他說得一點也走心,到底是目光還在祁澈的身上。
什麽農具不農具的,有了祁複弄出來的東西,他的政績已經很好看了。
就現在這些,以後史書上肯定有他濃重的一筆,順平帝並不想再節外生枝。
祁澈很快就明白了順平帝的意思,臉上的神色並不是很好看。
如果農具做出來,對大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順平帝竟然能明目張膽的在朝堂上這麽說,顯然是真的沒有把別人放在眼中。
究竟是為了太子,還是為了順平帝自己,祁澈也不懂。
他裝作沒有聽懂順平帝的話,眼中充斥著笑容:“兒臣之前看過,這個設想也許是能成功的。如果真的有成功的那一天,兒臣定然會來給父皇報喜。”
祁澈沒有直麵回答關於傳言中說的,一定要比太子現在弄出來的東西好這句話。
有些時候,無視恰恰就說明了真相。
祁複眼中的火光一直都沒有消失過,礙於上首的順平帝,他才沒有說話。
順平帝也聽出來了祁澈的態度已經很強硬了,恐怕不管他說什麽,祁澈都已經不會聽了。
順平帝眼中出現了幾分怒氣,片刻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壓了下去。
他又一次認認真真看了一眼祁澈:“罷了,既然老三你有這個心也是好的,朕就代天下的百姓先謝謝你了。”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朝堂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