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莫名的分歧
秦安若的每句話都直接戳中了祁涼內心最隱秘的地方。
狼狽的移開了視線,祁涼不敢看秦安若的眼睛。
恰恰是他這樣的態度,給了秦安若第二次傷害。
秦安若的神色越發冰冷,直接起身把祁涼推到了房門外“我不會給王爺帶來麻煩,王爺您想做什麽是您自己的事情,現在我要休息了,請您離開!”
直到被趕到房門外,祁涼都沒有想出來解釋的話。
他隻是下意識地覺得秦安若不知道就不會傷心,誰能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若兒,我真的沒有要隱瞞你的意思,我隻是不想讓你傷心,我真的會解決的!”隔著門,祁涼最終做出了保證。
裏麵的人始終沒有給任何回應,就仿佛根本沒聽到他的話一樣。
祁涼最終還是離開了。
他腦海中全是秦安若質問的話。
一回到書房,他就喚來了秦風“王妃今天出門去哪裏了?”
本來以為按照秦安若的性子,就算是出門也是去哦買噶了。
然而她能一回府中就知道王嵐是側妃了不說,竟然還清楚這是順平帝的命令,顯然不該是哦買噶中的人能知道的。
在府中待了一早上,完全沒看懂祁涼的操作,秦風尚且有些茫然。
不過祁涼的詢問,自然是要回答的“您走了不久,王妃就被宮中來人叫走了。是淩妃娘娘身邊的青衣姑姑,並且……並且聽朝瀾殿的人的意思,還是淩妃娘娘用王爺做威脅,讓王妃離開的。”
竟然又是她?
差不多在秦安若剛開口的時候,祁涼就猜到可能會有淩妃的事兒。
隻是真的得到了準確的答案,感覺總是不一樣的。
有一個永遠不遺餘力給他找麻煩的母妃,他也真的很榮幸。
“原來是這樣。”歎了一口氣,祁涼也沒有在說話。
沒什麽好說的,既然早就做出了決定,不管秦安若從誰的嘴的得到消息都是一樣的。
想清楚了這一點,祁涼倒是也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
他跟秦風的談話很快就結束了,隻是後院的人該怎麽做,倒是個難點。
也沒有讓祁涼多想,很快從宮中就傳來了消息。
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孫德壽,祁涼都有些茫然。
他苦笑了一聲“孫總管,您該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父皇會管這些事情嗎?”
孫德壽的神色嚴肅“梁王殿下,這確實是陛下的意思,就算是給老奴再給十個膽子,老奴也不敢假傳聖旨。”
假傳聖旨這樣的罪名是沒有人擔待的起的,祁涼也清楚孫德壽應該不會開玩笑。
隻是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有些恍惚。
神色變了變,他始終沒有動作。
眼中的憐惜一閃而過,孫德壽最終還是提醒道“梁王殿下,請接聖旨吧!”
遲遲沒有邁出去那一步,祁涼的苦笑也沒有消失“父皇怎麽會突然間關注本王的後院?如果是關注王妃還好,不過是一個側妃罷了,怎麽值得讓父皇關注呢?”
順平帝竟然下令,讓祁涼今晚務必歇在王嵐的院子裏。
但凡是個人都覺得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現在卻真的在祁涼的麵前上演了。
祁涼的臉色十分難看,他皺著眉頭,許久都沒有說話。
“淩妃娘娘關心王爺,特意讓陛下關注了一下這個問題,因此陛下才會讓奴才來一趟。”孫德壽心中還是有些憐憫的。
稍微猶豫了一下,他還是給祁涼說了真相。
“又是淩妃娘娘?”當著孫德壽的麵,祁涼都裝不下去了。
他接過了孫德壽手中的聖旨,閉了閉眼睛“兒臣謝父皇隆恩。”
不管到底是因為什麽,現在聖旨都已經下了,祁涼也沒有辦法。
他在收完聖旨之後,立馬就去了竹軒“你到底是什麽人?”
冷眼看著躺在床上的王嵐,他的目光冰冷。
王嵐整個人都處在極度興奮的狀態中,她怎麽也沒有料到,她竟然能成為梁王側妃。
哪怕今天祁涼來找她的時候態度並不好,甚至還警告她不許隨便出院子,但是梁王側妃的名號是已經有了。
剛離開的祁涼又進來了,王嵐當即就眼前一亮。
她立馬做出了一副嬌柔做作的樣子“王爺,妾身是您的女人啊,您今天才讓妾身搬到這裏的,難道你忘了嗎?”
被王嵐這副樣子惡心的不輕。
這是祁涼第二次被聖旨逼迫進女人的屋子裏。
秦安若和現在的王嵐完全不一樣,這兩個人也永遠沒有辦法一樣。
他突然間上前,掐住了王嵐的脖子“能讓父皇下旨讓本王來看你,你背後的人也算是有能耐了!怎麽,已經占著梁王側妃的位置了,現在還不能告訴本王你背後是什麽人嗎?”
王嵐頓時瞪大了眼睛“陛下下的旨?”
她以為這個側妃就已經到頭了,沒想到玉萃竟然那麽有能耐,還能讓陛下下旨讓祁涼來她的院子。
這一瞬間,王嵐心中對玉萃的感激已經達到了頂峰。
她的反應完全不在祁涼的預料之中。
祁涼皺了皺眉頭“你不知道?”
“我……”王嵐剛要如實說,很快就換了話頭,“我當然知道,如果我真的不知道,現在也不會在王府中了。”
她越說臉上的笑容越大,雖然看向祁涼的目光中還帶著癡迷,卻沒有了一開始的緊張“既然陛下都已經下旨了,想必王爺是不會抗旨的吧??”
王嵐如果百般遮掩,祁涼還有可能相信她是個有城府的。
就王嵐這副什麽表情都寫在臉上的樣子,祁涼已經基本可以確定,眼前的人應該什麽都不知道了。
目光變得有些難看,祁涼深吸了一口氣,良久之後,放開了王嵐。
他當即轉身就往外走去,隻覺得今天來就是個錯誤。
王嵐才剛知道有聖旨這麽回事,還沒來得及拿著雞毛當令箭,祁涼就要離開了?
她快走了兩步,攔住了祁涼“王爺可以已經接了聖旨的,難道您就算是抗旨也不願意留在妾身這裏嗎?”
王嵐洋洋得意,似乎篤定了祁涼一定會妥協。
當著她的麵,祁涼扯了扯唇角“你背後的人這個算盤倒是打的很響亮,隻要本王在你這裏待一晚上,就算是以後想用你做什麽,也跟本王脫不了關係了。隻可惜……”
祁涼掃了一眼王嵐身上的傷口“你身上還有傷,又不能伺候本王,難不成還讓本王因為你難受不成?這件事情本王明日就會告訴父皇的,就不用你多想了。”
他沒有再浪費時間,從王嵐的院子中離開。
既然確定了王嵐不是個多重要的棋子,他就該思考一下背後究竟是什麽人了。
至於背後的人,現在秦相在宮中。
這個損招是他跟吳用一起想出來的,既然已經有用了,也是時候該給太子仔細說一遍了。
太子按照兩個人說的,讓皇後把淩妃拉了出來。
本來還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麽意義,現在聽著秦相跟吳用兩人一唱一和,他眼中也出現了笑意。
“也就是說,隻要祁涼不願意收下這個側妃,他就必須要去淮南?”祁複勾了勾唇。
怎麽把祁涼逼去淮南查淮南太守,已經成為了最近最困擾他的問題。
如果這個問題真的能解決,他的心情無疑會好很多。
吳用搖頭“殿下,這個側妃梁王已經收下了。既然是陛下下了口諭又下了聖旨的,不管他願意不願意,都已經必須是梁王側妃了。”
祁複皺眉“不過是一個農女罷了,也配成為皇家人?父皇的想法肯定和孤的是一樣的,到現在都沒有給你們找來的那個女人正名,顯然是不準備承認的。”
別看順平帝已經下了聖旨,這件事情從頭到尾祁複也是知情的。
但是在這兩個人眼中,王嵐永遠都不配成為皇家的人。
都已經做了這麽久的努力了,吳用也沒想到,會從祁複的嘴裏聽到這麽一句話。
他頓時有些茫然,看向祁複的目光中帶著疑惑“殿下您的意思是?”
“如果能用那個女人逼迫祁涼達到我們的目的,就暫且留著他,如果不行,這樣的人還是早點處理了,我們皇家不需要這樣的人。”祁複說的輕描淡寫,仿佛他說的隻是要處理一個物件罷了。
早就知道祁複不拿別人的命當命,但這可是他們好不容易插進去的自己人。
吳用跟秦相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眼中的笑意都消失了。
沉思了片刻,吳用解釋道“太子殿下,如果在梁王府放一個我們的人,以後不管什麽時候想得到梁王的消息,我們都能通過她得到。再者說了,如果有什麽需要通過梁王的手去做的事情,我們也能讓王嵐去做,難道這樣不好馬鞍?”
吳用的茫然是真實的,甚至連後續的話都沒說出來,就卡在王嵐這個問題上了。
祁複搖頭,堅持自己的觀點“孤不管你們怎麽說,都不能用這樣一個女人。”
本來事情發展的很順利,甚至到梁王府一切都按照他們的想法走了。
吳用跟秦相兩個人這次是來邀功的,誰能想到會聽到這麽一番話。
祁複這種反智的言論,就不是人能理解的。
兩個人的臉色難看,誰也沒有先說話。
偏生即便如此,祁複也沒有放棄這個問題“她究竟能不能起作用,如果不能,現在就可以讓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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