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原來是他
秦相眯了眯眼“本相有話要跟你說。”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似乎在找能聊天的地方。
沒等秦相找到合適的地方,秦安若直接出聲“相爺也不用找什麽地方了,您是有前車之鑒的人,但凡我有點腦子都不會跟你再去什麽茶樓之類的。”
她直接堵死了秦相的路,現在也沒有心情跟秦相浪費時間。
秦相的臉色變了變,看向秦安若的目光有些陰沉。
片刻之後,卻是笑了“若兒現在真的長大了,你以前什麽時候跟本相這麽說過話?”
“我什麽時候跟您不是這麽說話的?”秦安若完全不耐煩應付秦相,說話的語氣要多不好聽就有多不好聽。
如果是往常,眼前這位固執又死板的人應該開始說教了。
哪怕明明知道秦安若已經不把他當成長輩了,秦相一直都以長輩自居。
誰料這一次,秦安若的態度都已經很差了,秦相沒有生氣。
他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盯著秦安若許久,貌似有些疑惑“本相以為,你那個什麽樂隊的人不見了,你應該會著急的。現在看來你一點都不著急?”
沒有錯過秦相眼中一閃而過的傲氣,秦安若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你到底做了什麽,樂隊的人都去哪兒了?是你做的?”
她在街上走的這會已經思考了很多,京城中大部分人都知道樂隊是她的,應該不會有人對樂隊的人動手。
一個個排除可能做的人,誰能想到還沒有想到,當事人就自己跳出來了。
秦相並沒有回答秦安若的話,反倒是臉上出現了笑意“說起來本相也很久都沒有見到吳管家了吧?隻是沒想到,吳管家現在已經這麽老了,往常能做到的有些事情,現在恐怕已經做不到了。”
“你對吳管家做了什麽?”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秦安若的神色冰冷。
秦相不慌不忙地指了指路邊的一個小攤子“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你不願意去茶樓,我們就去小攤子說會?”
沒等秦安若回答,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輕聲笑了笑“其實我是不建議你去小攤子的,因為有些話畢竟不方便讓別人聽到。如果真的有人聽到了,會不會有人把吳叔等人藏身的地方改了,本相也不敢保證。”
這就是光明正大的威脅。
秦相的目光始終在不遠處的茶樓。
這裏是秦安若曾經被迷暈帶到太子府的地方,她沒有注意,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到了這裏。
“看來這個茶樓跟相爺關係匪淺?相爺倒是每次做什麽事情,都喜歡來這裏跟我談?”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也不妨礙秦安若過過嘴癮。
秦相的臉色一變,很快擠出了笑容“什麽關係近不近的,隻是每次好像都湊巧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跟這裏有緣。若兒現在的生意也做得不錯,都能把蘇家比下去,不如買下這裏?”
這個世界上,最不能相信得事情就是巧合。
如果巧合很多,背後肯定有人為因素。
秦安若半點都不相信秦相的話,聽著秦相這麽說,反倒是更加確定了,這裏肯定跟秦相脫不了關係。
她輕聲笑了笑“我覺得相爺說得沒錯,這裏跟我還真是有緣,下次有機會,我跟幕後的老板談談。”
眼睜睜看著秦相的臉色變得難看,秦安若覺得心情舒暢。
不管怎麽說,樂隊的人在秦相的手中。
就算秦安若再不想跟秦相接觸,這一次她都必須要走這一趟了。
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不遠處的茶樓。
茶樓好像是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獸一般,隻要走進去,她就有可能陷入未知的危險。
秦安若壓下了心中的惶恐,最終還是跟秦相一起走了進去。
她明顯能感覺到,在走進這個茶樓之後,秦相周身的氣勢都和之前不一樣了。
還是上次那個熟悉的包廂。
現在的秦相來找她肯定沒什麽好事,秦安若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人“我已經進來了,相爺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說了吧?”
秦相笑了笑“你畢竟也是從相府走出去的,我們之間就算是沒有以前的關係,也不至於這麽冷漠吧?”
他這是示好?
每一次秦相示好,帶來的都不是什麽好的回憶。
秦安若皺了皺眉頭,並沒有在意秦相這突然間變了的態度。
“有什麽話相爺還是直說吧,你是個什麽人我很了解,現在打感情牌不覺得遲了點嗎?”她說得幹脆利落,不出意外看到秦相瞬間冷下了的臉。
“曾經你也是本相放在心尖上疼的女兒,甚至因為你,本相帶著相府都成為了京城的笑話,這些事情你現在都不記了嗎?你還是我的若兒嗎?”秦相目光如炬。
若眼前的真是一個擔心秦安若到極點的人,秦安若也許還會心虛。
隻可惜原主已經離開那麽久了,在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她現在才是秦安若,這是她自己的人生,而她注定是跟秦相不會有任何關係的。
秦安若的神色自然,掃了一眼秦相“我是秦安若,但是跟相爺沒有關係了。我欠相爺的,在相爺一次次把我賣給太子殿下的時候就已經還清了。”
“哎!”秦相突然間歎息了一聲,“若兒,老夫也知道你肯定會生氣。隻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凡都一點可能,老夫都不會這麽對你,隻是現在老夫沒有辦法。”
他的神色柔和,眼神中更是帶著慈愛。
就像是秦安若剛穿越過來看到的那個老人一樣。
秦相眼睜睜看著秦安若的表情恍惚,心中不由一喜。
秦安若的語氣鬆動了“相爺有什麽事情直說就是了,為何非要每一次都來這麽一遭呢?就算是我們曾經有些感情,被您這麽一弄,再好的感情也該沒了。”
秦安若狀似有些無奈。
她這副樣子,秦相當然以為她已經心軟了。
抬手遮住了眼淚,秦相的神色悲痛“我們已經站在不同的立場了,如果不這麽逼迫你,你要是真的幫了我,豈不是給你帶來了麻煩?你現在不是我的女兒,我也不忍心你被人苛責。”
呸!
真是信了你的邪!
秦安若本相先跟秦相打打感情牌,看看秦相到底想幹什麽。
誰能想到秦相竟然這麽無恥,她差點就被秦相的話給惡心到了。
曾經那麽睿智的一個人,怎麽現在就變成弱智了呢?
秦安若壓下了心中複雜的想法,生怕自己演不下去,直接了當問出了該問的話“相爺有什麽事情,直說便是。”
話已經說到這裏,秦相覺得秦安若肯定是被他煽情的話打動了。
雖然不懂為什麽祁複一次次要找秦安若,他心中就從來沒有看得起過女人。
更何況,曾經他親眼見過這個女兒又多蠢。
“其實本相也沒什麽目的,隻是覺得你跟煙兒姐妹兩個人很久都沒見了,煙兒給本相傳話說她想你了,你能否替本相去看看她?”秦相終於說出了來意。
秦安若的臉色有些僵硬。
一提起來秦煙兒,她第一反應就想到了曾經被玉萃送來的那些銀票。
沒有回答秦相的話,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玉萃呢?”
“哦對,還有玉萃。也是從小跟著你一起長大的,千錯萬錯都是本相的錯,跟你們這些孩子沒有關係。”秦相的神色語法慈愛。
秦安若越是找相府的人,就越能說明秦安若其實一直都沒有放下。
隻有秦安若念舊,他才能好操作,因此他現在的心情倒是比往常好了不少。
秦安若沒有說話,隻是垂下了眸子。
提起來玉萃還是這種態度,看來還不知道玉萃把銀票拿來的事情。
突然間想到了銀票,秦安若覺得現在應付秦相似乎也不虧。
至於去東宮的事情……
隻要她不傻,就肯定不能答應。
秦安若臉上出現了為難“相爺說的是,雖然往常我跟煙兒的感情不好,可畢竟是親姐妹,我該去看一趟的。隻是……現在王爺跟太子的關係僵硬,我要是真的去了東宮,被王爺知道了可怎麽辦?”
“本相早就說了不會為難你,吳管家等人不是在本相手中嗎?到時候你隻需要說是本相逼迫你的就行,梁王肯定不會怪罪你的。”他的語氣如常。
秦安若並沒有回答秦相的話,低頭沉思。
好不容易說服了秦安若,眼看勝利就在前方了,秦相怎麽能允許秦安若就此退縮了。
他的語氣有些冰冷“該替你想的我都已經替你想到了,難道你到現在還不相信我不成?”
相信你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相信了。
秦安若暗罵了一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就算是我被您脅迫,也總要看到好處才能去吧?這一趟去太子府,我也不是不能去,隻是吳叔等人總該放了。”
她的語氣中少了剛才的念舊,隻是多了幾分冰冷。
秦相目光一頓,仔細打量了一番秦安若“你敢騙本相?”
他怒氣衝衝,仿若秦安若隻要敢答應,就會衝上前跟秦安若殊死搏鬥一般。
秦安若掀了掀眼皮“相爺難道這一次來不是跟我做交易的嗎?我去東宮看秦煙兒,你放了吳叔等人,很公平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