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豬隊友
分明該是一句再認真不過的話,但是秦安若卻詭異的從祁涼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甘心。
“怎麽有股酸味呢?”她並沒有生氣,在這個問題上,不管祁涼說什麽都是正常的。
祁涼的臉色變了變,秦安若的話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思,但是被人指出來總是尷尬的。
馬車裏分氛圍瞬間變了,秦安若也才發現,原來她並不了解祁涼,祁涼想到顯然跟她以為的一點都不一樣。
既然馬車已經開往梁王府了,秦安若稍微思索了一下,才出聲說道“不管你是怎麽想的,我的建議是你怎麽想都不重要,但是不能繼續問父皇了。這種事情,事關他的麵子,你隻能相信他會自己處理好。”
多餘的話也沒有必要說了,秦安若相信道理祁涼都懂。
從禦書房那會兒的激動中清醒了過來,聽著秦安若的話,祁涼有些茫然。
他不想接受這個結果,卻心中明白,他再說許多也是沒有用的。
順平帝決定了的東西,是肯定不會給他解釋的。
“本王知道了。”兩個人重新恢複了之前的狀態,隻是祁涼一直都沒有再露出來笑容。
一直說天家沒有親情,但是那個人畢竟是祁涼的父親,祁涼自然是做不到什麽都不操心的。
他歎了一口氣,兩個人一路無言。
祁涼的這點小心思,秦安若都看出來了,順平帝怎麽能不知道。
隻是他不願意告訴祁涼的事情,就算祁涼再怎麽堅持,他也一樣不會說罷了。
用祁複打發走了煩堅持要知道真相的祁涼,他看向祁複的目光也終於柔和一點“朕知道你的意思,你要做什麽並不重要,朕也不關心。但是,朕不希望你以後再有什麽借口,在朕沒有同意的時候非要擅自闖進禦書房,你懂朕的意思了嗎?”
祁複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看向順平帝的目光中也帶著害怕。
剛才順平帝明顯沒有說話,他以為這個事兒過了。
“怎麽,朕說的話你沒有聽到?”順平帝的語氣越發冰冷。
祁複再怎麽膽大,也是不敢跟順平帝嗆聲的。
他很快就低頭“兒臣知錯。”
懶得跟祁複多說,順平帝起身往外走去。
被順平帝身上的威亞嚇到,祁複竟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隻能愣愣地盯著順平帝離開。
走出了禦書房,才發現人沒有跟上來,順平帝回頭“怎麽,現在不覺得皇後可憐,不跟朕去坤寧宮看看了?”
“當然要去。”祁複回過神來,跟著順平帝往外走去。
坤寧宮中,皇後其實已經習慣這種日子了。
自從這次被禁足之後,她算是明白了,在順平帝的心中,也許她什麽都不是。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也能安靜的在坤寧宮待著。
很快就要到中秋了,到時候她這個一國之母肯定是要出現的,她不相信順平帝能把她關在那個時候。
隻可惜她想的是不錯,有豬隊友總是喜歡拖她的後腿。
門口很早就有宮女等著,連翹遠遠就看到了皇帝的輦車,當即衝了進來“娘娘,不好了,陛下來了。”
皇後皺眉“慢點說,什麽事情讓你這麽緊張,本宮教你的你都學哪兒去了!”
下意識的怒斥了一句連翹,她才有心思分析連翹說的話“陛下來了?他怎麽會突然來這兒?”
最近在坤寧宮中待了很久,皇後也逐漸分析了順平帝的心理。
思來想去就是秦安若曾經弄出來的爬犁讓順平帝對秦安若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因此她不該找秦安若的茬的。
或者說即便是要找茬,也不該讓自己去。
她的臉色冰冷,良久都沒有說話。
片刻後,皇後突然間起身“罷了,既然陛下來了,就隨本宮出去迎接吧。”
她不知道順平帝為什麽會出現在坤寧宮外麵,但是順平帝來了,就沒有她推脫的機會。
順平帝剛下輦車,皇後就迎了上去“臣妾給陛下請安,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個時候的皇後十分溫順,好像曾經在禦書房非要找秦安若麻煩的不是她一樣。
順平帝掃了一眼皇後,沒有說話。
倒是他身後的人出聲了“兒臣給母後請安。”
“太子,你怎麽會在這裏?”皇後這才發現祁複竟然在,當即就看了祁複一眼,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
現在並不是見順平帝的好時機,至少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在這個時候見到順平帝。
本來還在好奇順平帝怎麽會來,在看到祁複的時候,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果真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皇後眼中的怒火一閃而逝,當著順平帝的麵,也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是扯了扯唇角“太子也在,平身吧。”
順平帝懶得理會他們倆之間的小心思,當即就邁開步子往正殿走去。
皇後自然是要跟著,不過看到祁複也上前了一步,她還是下意識的放慢了步子。
祁複突然間來,總的有個說法吧?
現在順平帝進去了,祁複費勁了心思還讓順平帝生氣了才帶著人來,現在當然要獻殷勤“目光,兒臣看您在坤寧宮中一個人實在是太寂寞了,就去求了父皇,您今天肯定能出去的,您放心吧。”
這個蠢貨!
祁複每說一句話,皇後心中的絕望就多一分。
被皇上禁足,她就已經夠丟人的了。
老老實實待在坤寧宮中,還能說她是知道錯了,等到順平帝心情好了,她到中秋節出去,這件事也就沒有人提了。
誰能想到祁複竟然還敢去找順平帝。
如果順平帝誤會了,覺得她不願意聽話了,以後怎麽辦?
目光落在祁複的身上,皇後的殺意再也掩蓋不住“本宮不是給你說過,最近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針對梁王妃跟梁王嗎?本宮的話你都不聽了,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母後!”
正在等著皇後的誇獎,祁複完全沒有聊到他會聽到這麽一番話。
他這次是真的驚呆了。
“母後,兒臣都是為了讓您早點出去啊,難道您不想出去嗎?”祁複滿臉茫然,對皇後的選擇一點都不懂。
皇後聽著他的話,隻覺得生氣“蠢貨,本宮早就有了計劃,你在找陛下之前,為什麽不跟本宮說?”
每天祁複都來,兩個人商量了很多事情,所以皇後真的沒想到,祁複竟然會有這種腦子,突然間讓順平帝來。
兩個人在後麵說了很多話,順平帝也沒有心思聽。
他現在已經走進了大殿,端坐在大殿上方“皇後跟太子在說什麽,有什麽不能讓朕知道的嗎?”
皇後的臉色一僵,瞬間把所有的心思都收了起來,臉上很快就帶上了笑容。
她也懶得跟祁複說話了,趕忙走了進去“陛下說的哪裏話,太子不懂事,打擾了陛下,臣妾心中過意不去,才說了太子兩句。”
順平帝一眼就能看出來現在太子跟皇後之間肯定有問題。
不過這跟他沒有關係,他才不想理會罷了。
聽著皇後的話,他輕聲一笑“太子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皇後還以為他是小孩子嗎?我們的話,太子到了不聽的時候了!”
這是什麽意思?
能讓順平帝說出來太子不聽話,肯定是件大事。
皇後立馬回頭看了一眼祁複,如果不是顧及著順平帝還在,這會肯定已經開始怒罵了。
當然,順平帝懶得聽,也沒有給皇後說話的機會。
他立馬表明了來意“太子說皇後一個人在坤寧宮中待得很寂寞,有這回事兒嗎?”
什麽鬼?
皇後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祁複。
這種話怎麽能在皇上麵前說?
她是皇後本來就是該在坤寧宮中的,就算是被禁足了,說想念順平帝也能說過去,寂寞是什麽意思?
皇後的目光像是能殺死人一樣。
本來說話的時候祁複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現在被順平帝指出來,並且當著皇後的麵兒問出來,他才覺得好像有些不對。
麵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祁複的目光閃了閃,當即低下了頭。
反正話是他說的沒有錯,也已經說出去了,現在就算是皇後真的生氣也沒有用了。
當然看到了祁複的表情,皇後也清楚這些話真的是祁複說出去的。
她這麽多年到底是培養了一個什麽玩意兒出來?
皇後心中生出了幾分怒氣,顧及著順平帝還在這裏,也沒敢真的表現出什麽。
當務之急,就是要收拾祁複給她弄的爛攤子。
皇後擠出了笑容,話說的十分勉強“都是這孩子亂說,臣妾已經在坤寧宮中不知道待了多少年了,這裏就是臣妾的家,哪裏有人在家裏會過的不開心的。陛下可不要被太子小孩子的一番話影響了,臣妾真的沒有其他想法。”
祁複真的是把皇後坑慘了。
哪怕她已經說的很明確了,順平帝依舊冷眼看著皇後,肯定不相信。
本來等著中秋節的時候順平帝求她出去就好了,現在非但是撐不到中秋,還要讓順平帝升起了。
想一次皇後就難受一次,看向祁複的目光更像是要殺人一樣。
良久之後,她還是壓下了怒火,努力討好順平帝“臣妾已經跟在陛下身邊這麽多年了,什麽時候說過這種不合時宜的話,難道陛下還不相信臣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