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第326章 一個人來這裡慶祝
夜承被她這話給說的笑了起來:「能讓你覺得好喝,還真是難得啊。」
確切的說,是這女人能知道這酒好喝,還真是難得。
不過這話要這麼直接說出來,估計這女人會直接翻臉吧?
其實他不說,林菀就已經要翻臉了。
「什麼叫能讓我覺得好喝?你覺得我品味很差嗎?」她兇巴巴地瞪著眼睛,一副他要是敢說是,她就立刻翻臉給他看的表情。
夜承見狀有些好笑,也沒搭理她這話茬,直接朝她面前的餐盤指了一下,若無其事的開口:「試試看這牛排,今天剛空運過來的,口感非常鮮嫩。」
林菀聞言卻氣的差點沒有背過氣去。
轉移話題是什麼意思?
是默認嗎?
咬牙切齒的把這傢伙從頭到腳問候了一遍,她氣咻咻的拿起面前的刀叉,惡狠狠的就在牛排上,哼哼的切了一刀。
「嗤啦——」刺耳的聲音驟然響起,再次打斷了二樓的演奏。
夜承頓了一下,無奈扶額。
果然今天就不應該點牛排的。
他還是太高看這女人了。
指望她會切牛排,還不如指望她能突然變得斯文一點。
「看什麼看,沒看過不會切牛排的人啊!」林菀也沒想到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心裡也有些尷尬,但她還是故作鎮定的,瞪了對面的夜承一眼。
這種時候,請他幫忙切一下就這麼難嗎?
這死女人就不能不這麼嘴硬?
夜承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過去,把她面前裝著牛排的餐盤斷了過來。
林菀見狀一愣,下意識問:「幹嘛,我還沒吃呢!」
夜承沒回答,只把餐盤放在自己面前,拿起自己的刀叉,顧自切了起來。
他手指修長瑩白,握著銀制的刀叉,動作不急不緩的,優雅的簡直就仿若,在跳手指舞一般,給人一種視覺的享受。
不過三兩下,就把牛排給切好了。
餐盤被重新放到了林菀的面前。
林菀頓了頓,小小聲的吐出一句:「謝謝。」
心中卻是腹誹,幫她切難道不會說一聲嗎?這男人多說一句話,會死啊!他要是早點說,她剛剛至於在心裡,把他給狠狠吐槽一遍嗎?
夜承揚了揚眉,淡淡道:「不用謝,我只是不想再受荼毒而已。」
林菀,「……」
此時天已經黑了下來,透過透明的玻璃牆,可以看見被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籠罩,整個大地。高天之上有皎白的月光,流水一般傾瀉而下,不過轉瞬,又被大地上五光十色的燈火,吞噬殆盡。
相較於白天隨處可見的高樓大廈,夜晚的帝都,燈火通明,交相映輝,更有一種說不出的繁華意味。五彩繽紛的霓虹燈,高懸大廈的廣告牌,明明滅滅的燈光,與時而閃爍,時而隱沒的車燈交相呼應著,編織出一曲獨屬於帝都的盛世繁華。
旋轉餐廳以著極其緩慢的速度,慢慢移動著,眼睛根本完全觀察不出來。可偶爾扭頭朝外面看去,每一次卻都會看見不同的風景。從高聳入雲的摩天大廈,到蔓延起伏的居民樓,到波光粼粼的江面……沒有一次變化是相同的。
林菀以前只在雜誌上,看過關於旋轉餐廳的介紹,親身坐在裡面,這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次,一時間只覺新奇不已。
「在看什麼呢?」耳邊忽然響起夜承熟悉的低沉嗓音。
獨屬於這個男人的清泠泠的聲音,瞬間就把她從記憶的洪流中,給拽了回來。
眨巴了一下眼,把視線從遠處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斂回,林菀聳了聳肩,回道:「什麼都在看,又什麼都沒看。」
夜承聞言愣了一下。
什麼叫什麼都在看,又什麼都沒看?
抬眼看了一眼,夜承臉上疑惑的神色,林菀微微笑了一下:「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這麼高的地方看夜景,以前最多也只是,和同學去爬山的時候看過。所以剛剛我什麼都想看,可實際上什麼都沒仔細看,光顧著驚訝了。」
「……你倒是誠實,」夜承黑線了一下,默默道。
可能是現在的氣氛實在太好了,林菀倒是沒有再和他頂嘴,只笑著問他:「那你呢,這是你第幾次來這裡了?」
其實她想問的是,這是你第幾次帶女人來這裡了。
不過這話實在太矯情了,她到底還是沒好意思問出口。
夜承看了她一眼,跟著垂下眼睫,隨手拿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小口,表情漫漫的吐出一句:「第二次。」
果然以前和別人一起來過!
林菀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面上卻假裝若無其事的詢問:「上次是什麼時候來的?」
「好幾年前了,」夜承似乎並沒有隱瞞她的意思,直接回道,說著微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一個人。」
後面這話補充的實在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林菀卻瞬間聽懂了。
「好幾年前,你一個人跑這來了?」她表情古怪地看向對面的男人。
這男人到底是什麼奇葩愛好啊?
居然一個人跑這裡來看夜景?
這叫孤僻症,還是叫冷漠症啊?
夜承沒有再回答她的話,只偏頭朝外面看去。
到底是整個亞洲最高的建築,坐在這上面看下去,整個城市都匍匐在了腳下,這種感覺,簡直就好似已經把全世界,都給踩在腳下一般。
就像那時候……
「喂,問你話呢,你發什麼呆啊!」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林菀有些不滿的問。
不知道她最討厭,別人說話只說一半嗎?
很難受的,好不好!
夜承聞言斂回視線,抬眼看向對面的林菀,幽冷的眼眸中,流轉著莫名的光芒。
林菀被他這眼神看的有些發毛,訕訕地收回手,咕噥道:「不想說就不想說,幹嘛這樣看著我?」
夜承笑了起來,眼神中卻一點笑意都沒有:「我剛拿下整個KTC的時候,一個人來過這裡慶祝。」
林菀被他的話給說的徹底愣住了那裡。
什麼叫剛拿下KTC的時候?
他難道不是子承父業,從他父親手上繼承的嗎?
這樣想著,驀地又想起,夜承在夜家的尷尬地位,又猛地好似領悟了什麼。
猶豫了一下,她終於還是把一直埋藏在心底的問題,給問了出來:「你媽媽和你父親到底是,恩,什麼關係?」
因為覺得這問題問的不太好,最後四個字說的尤為的小聲,就跟蚊子叫似的。
夜承眸光莫測地看了她一眼,卻並沒有回答。
甚至之後,他都沒有再開口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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