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為了家園
百樹城，第二層。
這是神樹最大的一層，此時擺滿桌椅酒菜，眾天兵散修坐在一起，共同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
“來，讓我們敬天道一杯。”
散修中一位德高望重的武者站起，端著滿滿一杯烈酒，振聲開口。
身後，數百名武者全部站起，聲勢震天：“敬天道。”
“大家不用客氣。”
唐邪舉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烈酒劃入衷腸，化為一縷甘醇，散溢全身。
“好酒！”
唐邪忍不住讚歎。
護閣長老笑道：“這是百樹城盛產的樹酒，是以古樹的汁液釀造，別處可絕對嚐不到。”
“好東西。”
唐邪哈哈笑道，“等我回金水城，定要帶上一些，給其他兄弟們嚐嚐。”
話音落下，大廳內的氛圍卻由熱烈轉變為安靜。
不少散修都低下頭，欲言又止。
“怎麽了？”唐邪好奇。
“天道，您一離開，這百樹城又成了五大眼中的魚肉，我們……我們該如何應對啊。”有人呢喃開口。
護閣長老聞言，立即瞪了那人一眼，沉聲提醒：“百樹城自有它的氣運，大家不能以此為由，強留唐邪。”
“我知道，可……”
“這位朋友，你的顧慮很周全。”
唐邪語氣平靜的打斷他說，“這場劫難是我帶給百樹城的，於情於理，我都應該對這座城池負責，其實在這之前，我就考慮過這件事。”
說罷，他目光一轉，看向護閣長老：“不知長老能不能棄城，與我們一同返回金水城，那是一座偏遠小城，易守難攻，而且，我的大部隊都在那裏，對抗五大，更有把握。”
棄城？
這話題一拋出來，使得氣氛更加沉重。
許多人都自發的喝酒，用烈酒來麻痹自己。
“唐邪小哥，你真的有對抗五大之意嗎？”護閣長老沒有立即做出決定，而是很認真地問道，“聖域疆土廣袤，其實你大可帶著兄弟們，遠離五大勢力，去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妙地躲避戰亂，畢竟現在與你接觸的五大勢力，隻是他們的冰山一角，真正的五大，恐怕不是你能……”
“這本就是屬於我的戰爭，我不會逃避。”
“本就是你的戰爭？”
護閣長老怔住了。
聽上去，似乎唐邪與五大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天大仇恨。
“這些事，以後再和長老說明。”唐邪笑道，留了一重懸念，“您先考慮我剛剛的提議，如何？”
“讓這些散修兄弟們考慮吧，他們許多人都是鬱鬱不得誌，本應有一番作為，卻因為一時的行將就錯，被寫入懸賞榜，成了戴罪之身，我想，他們不應該在百樹城內沉淪，跟著你，才是他們的宿命。”
“長老。”
不少散修都驚怔抬頭，沒想到護閣長老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唐邪的眉頭一皺：“那長老您……準備留守百樹城？”
“我乃百樹族人，自然要守在自己的家園之內。”
護閣長老飲盡杯中酒，瀟灑一笑，突然抬腳離開了。
那背影，看的唐邪心頭沉重無比。
身旁，鋼盾歎了口氣：“咱們這一走，百樹城恐怕就真成了五大泄憤的靶子了。”
唐邪麵容緊繃，也突然起身，追了上去。
沒多久，唐邪來到第二層的邊緣，護閣長老正被一片朦朦朧朧的霧靈簇擁，麵懷感傷的站著。
“長老，請受我一拜。”
“唐邪小哥，你這是做什麽，快快請起。”
他看著躬身下去的唐邪，護閣長老嚇了一跳，連忙把他攙扶起來。
唐邪道：“戰亂是我帶來的，這一拜，您受的起。”
“說的哪裏話，你又沒把刀劍架在我的脖子上，要我收留你們。”長老用玩笑的口吻說道，“對了，怎麽不跟兄弟們喝酒了，那些樹酒可是百年典藏，珍品中的珍品。”
“讓他們喝吧。”
唐邪也笑了笑，道，“長老，我想跟您說一說我的家園，我的故事。”
“你說吧。”
“您，聽說過地球嗎？”
“什麽！”
護閣長老瞬間怔住。
仿佛有什麽塵封的記憶被開啟一樣，他的臉上，閃現的盡是不可思議之色。
許久。
護閣長老才喃喃開口：“古籍中寫到，地球曾是聖域文明的發源之地，不，應該說那裏是另一座聖域，隻是地球的氣運已決，在數千年前，武者的始祖們便發現地球將進入末法時代，將要萬物凋零，生命滅亡，始祖們便動用大修為，開啟了一道空間之門，連接聖域地球，紛紛遷徙過來，按照當時的推算，地球的壽命應該還剩百年有餘，當然了，始祖們拋棄了那裏，現在的地球上，恐怕隻剩一些鳥獸魚蟲了吧？”
誰知，唐邪聽後，嘴角卻揚起一抹複雜的笑容。
有嘲弄，有悲涼，更多的還是憤怒。
“怎麽？”
護閣長老一怔，“我說的不對？”
“我和我的兄弟們，便是從地球而來。”
“啊？！”
這次，護閣長老徹底傻了。
完全是聽到了一場幻夢般的感受。
“現在的地球，不僅僅有鳥獸魚蟲，它仍舊被人類主宰，是一顆很美麗的星球。”唐邪看向四周，用手指挑逗著空中的靈動的霧靈，“雖然它沒有聖域的諸多神奇，可那是我的家園，如果不是它要進入末法時代，我又何必來到這裏。”
“你，你真的是地球人？”護閣長老覺得他還在這一場幻夢裏，打著顫聲問道，“可是，始祖們不是把地球人都帶到聖域了嗎，那裏怎麽還有人跡？”
“嗬嗬，始祖們確實帶了一些人過來，但那些都是他們的親信、家人、門徒，更多的地球人，被當做棄子，丟在地球上，迎接末法時代的到來。”
“這……”
護閣長老有很多話想說，可一時間又憋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這是顛覆曆史古籍的消息，暫時間，他根本難以消化。
“長老，您剛才問我，為什麽與五大之間的這場戰爭本就屬於我，是因為我與您一樣，都是為了自己的家園。”
唐邪眉心緊擰，沉聲開口，“這一戰，我要贏的不是五大，而是聖域人的認同。”
護閣長老猛然猜到了什麽：“小哥，你是要……”
“我要把所有的地球人，都帶入聖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