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0.第1320章 他們之間的裂痕

  雲攬月得仔細想一下，這件事情一旦跟燕北秦說了之後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作為兒子，他天生會保護自己的父親，更何況紅鸞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頂多他會看在她的面子上留紅鸞一命，可該承擔的呢？他會放過嗎？ 

  燕北秦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但是這件事情他真的無法保證，首先他還不知道紅鸞到底做了多過分的事情，他也不能確定，那個女人做的事情是不是在他能夠忍受的範圍之內。 

  「秦，一定要逼我說嗎？我不說肯定是因為這件事情已經無法彌補。」 

  「是，我要知道。」他從來沒有逼迫她做過什麼事情，可這一次事關他的父皇，很有可能關係到他的健康，大燕和南孟正處於關係緊張的狀態，不管是於公還是於私，他都不希望父皇的身體出現什麼狀況。 

  「如果我說了，你會讓紅鸞付出代價嗎？」 

  「那要看她做的事情有多嚴重。」 

  雲攬月咬唇：「那我就不能說了。」 

  「七七，你非要為了那個女人跟我鬧嗎？你知道哪一件事情更加嚴重的，父皇的身體關於大燕國脈，你不是也想救皇長姐回來嗎？這都是關鍵你不懂嗎？」 

  「我懂，可是我不能讓紅鸞有事，在這件事情上，我已經選擇了自私。」 

  燕北秦深呼吸一口氣，從未對這個女人如此氣憤過：「七七，你想過我嗎？你朋友在害的那個人是我的親生父親，你現在是讓我明知道他有危險而不去管不去問嗎？」 

  「我……」雲攬月知道她是不對的，可她實在不能不顧紅鸞：「秦，那你答應我，不要對她下手，她的身體也不行了，經歷巫術之後，她還能活多久呢？你答應我，就讓她的命運順其自然好不好？我求你了好不好？」 

  燕北秦良久沒有回話，他太了解這個女人為何心軟，紅鸞幫助過她很多次，也幫助過他，比如說擴大屯兵營的事情。 

  「好，我答應你，不會對她如何，所有的一切都順其自然，現在你可以跟我說了吧。」 

  雲攬月下意識的抓住他的手，不願在告訴他的期間鬆開片刻：「紅鸞曾經吃過一種不知名的果子，那果子吃了之後她的身體便有了異香，她也是在霓虹院的之後才知道原來跟她在一起的男人都會被掏空身子，不得承受半點刺激，要不然便會生命枯竭至死，所以……」 

  不需要她繼續說下去，燕北秦已經明白皇帝的狀況：「所以父皇的身子才會每況愈下，現在連動怒都不可以，我早就覺得奇怪，父皇之前也沒有那麼虛弱，怎麼近幾年一下子就出現這麼多問題，原來都是因為她！」 

  雲攬月緊緊的抓著他的手：「我知道她做的不對，可是站在她的角度想，她也只是在報仇而已，畢竟是皇家害的她家破人亡，她只是一個女人，除了用這種方法還能如何，秦，她已經付出代價了，她一輩子都不會有小孩，進宮之後受到的各種迫害早已搞垮了她的身子，或許她比父皇的情況還要不如！」 

  「父皇高高在上，是大燕的命脈，她呢？死了都不會有多少人記得她。」 

  「我會，我會記得她，秦，她是我的朋友，不管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我請你饒過她一次，她也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那父皇呢？你要我明知道父皇是被她害成這樣的，還要我無動於衷？」 

  「你答應過我，會放過她的。」 

  雲攬月在束縛他，在這種事情上逼迫他必須要如何做，這讓他覺得這個女人變得陌生了，她是他的七七嗎？是不是在她的心目中，紅鸞比他還要重要？ 

  「你本來想要隱瞞我，不告訴我這些是不是？」 

  「是，我沒打算告訴你，紅鸞告訴我，沒有補救的方法，所以我什麼都不能做，唯一能幫助父皇的就是不讓他生氣，盡量讓他開心，只要沒有誘因，父皇就不會有事。」 

  「你說的輕巧，父皇的身子如此你都是看在眼裡的，可笑的是，栩妃是父皇最寵愛的妃子，到頭來卻也是害了父皇的女人，七七，我答應了你不會對栩妃如何，我不會食言的，就像你說的，她已經付出了代價，她的身子怕是也堅持不了多少年，我留她一命。」 

  「但你怨我是不是？」雲攬月讀懂了他話中的意思：「雖然你可以不管紅鸞，但是你在怨恨我，因為我沒有告訴你這些。」 

  「你可以告訴我的。」 

  「是，我可以告訴你，可是我告訴你之後就等於背叛了紅鸞，紅鸞那般對我，我卻要在她背後捅刀子嗎？」 

  「所以你選擇在我身上捅刀子，那個人是我的父親，是我的親生父親，你嫁給了我，他也是你的父親，你將心比心，如果我知道我在乎的朋友害了你的父親，而對你隱瞞的話，你能原諒我嗎？」 

  雲攬月聽了這話，本來緊緊握住他的手也無力的鬆開，她後退了兩步，與他保持一段距離：「我明白了，我懂你的意思了。」 

  燕北秦的雙手垂在兩邊，雙手緊緊握拳，這個女人他如此疼愛，他知道這件事情對她來說是兩難，可至少她可以站在他的身邊，就算她那天知道真相之後就回來告訴他，他也會答應她不去對付紅鸞，那個女人是可憐的，她身體早就被巫術害的殘破不堪，他只是放過一個將死之人，就算看在雲攬月的面子上也沒什麼，就當是扯平了，可是她選擇了隱瞞，她在他和紅鸞之間，選擇了後者，這才是他真正心痛的地方。 

  燕北秦一瞬不瞬的盯著雲攬月，沉聲問道：「如果我今天不用這般強硬的語氣要你告訴我真相，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打算要告訴我？」 

  「是。」她的確是沒有要告訴他的意思，明知道這會讓他生氣，可她還是那麼做了，或許他不能理解原因，可若是再給她一個機會，她還是會這麼選擇的。 

  「七七，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言罷，燕北秦不等她的回應便轉身離開，他走的那般決絕，那般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