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月夜黑衣，一破天驚

  燈意闌珊，螢火微亮，黑暗盡攏光輝，小溪流觴曲水，寒霧上下浮動，檀香點燈夜半時。


  花草小夜曲奏樂，曇花一現，瑩瑩朵朵。


  窗紙薄紗，燈點亮身影。


  筆落燈息。


  夜半城中打更者響鑼。


  一慢兩快，“咚，咚咚。”


  “亥時二更，關門關窗，防偷防盜，”更夫的聲音響起在家戶門口。


  月初生處薄雲生，到得雲銷月政明。


  兩處打更如一處，二更還作四更聲。


  月落窗前，一白鴿打更驚動，撲騰在窗台。


  緩慢呼吸的人，一把掐著鴿脖，手起利落，白鴿倒落在綠地。


  屋中任無燭火點燃，毫無動靜。


  窗前找不到一絲縫隙的他來到門前，厚重大門紅蓮鐫刻，地獄業火劫渡著七顆蓮子，浮空刻雕的圖案是眾生普度的寓意。


  緊致的紅木竟找不出一絲破綻插入。


  無奈的人預要離去。


  “荷，來了就別想走了，”房門突然被打開，提著寶劍的思無邪赫然站在黑衣人的麵前。


  劍刃出鞘，火光電閃間，程亮的劍麵便從黑衣人的眼睛旁滑過，漆黑的眼珠在月光下倒影出劍麵。


  黑衣人，偏步躲過了劍刃，險些喪失眼睛。


  下一秒，思無邪反拿著幹將寶劍轉身揮過，手握刀柄的手臂青筋暴起，集月光之輝，乘萬古之勢，寒芒乍放。


  手拿彎月刀，黑衣人用力一會抵擋，與蒼穹爭鋒的衝擊力，生生將其斬退後數步，黑筒靴親密接觸地麵，留下了一道痕跡。


  雙方雙臂用力格擋，幹將反射出流動白光，刀斷了，黑衣人一個旋轉跳躍逃離，躲過了攻擊。


  半截的彎刀削麵落地。


  “當當當，”幾聲是它的宿命，平整的刀口張牙舞爪，曾經帶血的刃，總也抵不過歸入黃土。


  黑衣人發射抓鉤，黑色的金屬牢牢地抓住了屋簷獸身，金屬牢牢地鑲進了石獸中。


  一個飛身黑衣人輕巧如燕，幾個跳躍間便沒入了房簷上。


  思無邪舔了舔朱唇，眼中盡是看到獵物的興味，如狼的眼光發射出光芒。


  依靠寶劍將寶劍丟擲，鋒利的箭頭如同飛鏢般破空而出，破萬軍之勢，獨當一麵，以一人當關萬夫莫開的勇氣直插牆麵。


  思無邪的借著牆角柴堆，和牆壁向上跳遠，重力作用下柴堆嘩啦嘩啦掉落，蹲下起跳，單腳跳上劍身，用力一踩反作用的劍將人送上屋簷。


  身如鴻雁，輕巧飛電。


  兩人反複橫跳，在屋簷上你追我趕。


  退無可退，思無邪憑借對屋簷的熟悉構造，堵住了他離開的路。


  從後麵插入，一手橫劈，黑衣人被打落滾下屋簷，順著青瓦黑衣人急中生智，一手扣住了瓦隙，一個翻身，重新站立。


  思無邪進攻過來，掃堂腿，上勾拳，左橫打，鷹爪，螳臂，兩人進退有攻，赤手空拳，拚搏有力。


  思無邪作假勢，一把將黑衣人的頭套拉下。


  麒麟麵具，金絲纏繞男子真容不見。


  屋簷上，月光銀灰。


  兩人對麵而望，冠發淩亂，衣袖翻飛，烈烈風中，墨法飛舞。兩人對視，一個氣勢如虹，一個漠然挺立。


  重拳出擊，再度雙燕分飛，觸步生風，黑白一掠，拳頭虛影仿若流光速影，帶著破山擋洪的黑色虛影而出。


  兩拳相撞，兩人皆退幾步，放下的手黑夜中抖動如篩。


  兩狼相爭，不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