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欲行漠北,京上繁華
睡意撩人,沉睡不醒的人,突然感到鼻子上癢癢的。
“走開,”睡夢中的清猗一把推開。
啪的一聲後,那隻不安分的蟲子終於不動了。
臉頰被熱熏紅了,紅紅的好似瓜熟蒂落的碩果,讓人恨不得咬上那麽一口。
翊動的鼻子一抽抽淺淺地呼吸,猶如早晨清露的臉顏瀲灩,清亮無瑕。
那隻搞怪的蟲子從鼻子轉移到了臉頰,睡眠中的人不耐煩地一遍遍地拍打,但似乎沒有任何作用。
睡眼朦朧的清猗終於半睜開了眼,她倒要看看是那隻可惡的蟲子一直在騷擾她。
眼神從衣服往上移動,清猗努力想要看清楚來人的臉,不過在猜想中清猗也知道來人是誰,除了他還有誰。
果然在看到來人的臉後,清猗一偏倒頭繼續睡。
“起來了,”低沉的尾聲拉長,蘇蘇地飄進了耳中。
清猗並沒有理會,隻是轉過了身體。
思無邪笑著搖頭,獨自坐在床旁邊的椅子上。
“我要去漠北了,”長久的靜默後一聲歎息傳來。
聽到這句話的人,立刻坐起身來,因為是午休時間,清猗也並沒有脫下外衣,隻是將鞋一穿便靜靜地站在思無邪的旁邊。
兩人都沒有開口,思無邪將清猗拉過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敘述著這個事實。
雖然思無邪早已經和她說過,但沒有想到這天來的如此之快,快的她還沒有做好準備適應他的離開。
側麵緊握椅子的手在漸漸放下,她也接受這個事實,漠北他該去的。
順著窗戶的方向,清猗看向了窗外,那裏隻有鳥語花香,重重的遮擋根本看不見漠北。
漠北天魔族她不了解,隻是戰爭是殘酷的,她也無法預測他是否可以回來。
“你……你一定要回來,”清猗沒有兒女情長,相反如果可以她也想上戰場殺敵。
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易安可以,我亦可以。
這麽想著清猗也便釋然了。
“好,”隻是一個字便是這個男人的承諾。
指腹為她撫平鄒起的眉頭,從臉頰移下,將散於耳前的細發卷起,夾於耳後,男人溫柔地看著麵前的人。
思無邪靠近,淺淺地在女人的額頭落下一個吻,帶著安慰的吻,濕濕地滋潤心田。
“我想學武,”清猗道。
將他的手拿下,十指相扣,清猗直直地看著他,眼神中是必須去的堅毅。
在清猗的驚訝中,聽到聽到的答案居然和她想到的完全不一樣,嗯了。
不但如此還推薦了一個人選,讓她跟著他去學習。
看著眼前人的驚訝,思無邪笑著扣了一下她的額頭,笑道:“怎麽,你又不想去了。”
“去,怎麽不去,”清猗拽緊了他的手。
思無邪也是在內心歎息,他了解她,她從來不是安於閨中的人選,況且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他也希望她有事可做。
隻不過,思無邪想著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始終沒有思緒,漠北他也必須去,她待在那或許會好吧!暗想的人最終歎息。
“出去走走嗎?”思無邪提議道。
近來的事情多,要負責為去漠北做準備,始終沒有機會陪著出去走走,如今將要離開的他覺得有虧欠她也是想著今天可以好好陪著她。
在清府一番靜待,現在也已經是申時,好在已經是十一月天氣漸涼。
樓外人聲鼎沸,嘈雜喧鬧,小攤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樓內女子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京上,迷萬千才子,歌舞升平,奏樂之絕美,來往皆沉迷。
寰春樓下一樓是普通速食的客人,第二層為達官貴人的食觀之地,而最後一層才為住宿之地,馬不停蹄的小二安排著每個進來人的座位,要想在這樣樂鬧的場所井井有條實屬不易。
從小軒窗遙看,怡春樓隔街相望,那些賣藝不賣身的女子一身蹉跎在其中,冰肌玉骨俏麵色,回眸一笑百媚生,窈窕的身姿在舞中盡顯蕪華。除卻這些那就是那店家珍藏的玉石古玩盡顯華美。那些好賭的賭徒明知山有虎偏要行,留戀於賭座,即使傾家蕩產。
寰春樓也不是獨棟一樓,而是數排高樓接天遠去,亭台樓閣相映成趣。坐擁市中之地,俯瞰臨汾大川,接攘浩渺煙波的雲汐湖,一時遊客徑相駐於店。
雕樓盈盈,畫棟樓蘭,飛甍物語,有暗香盈袖。碧閣接軒窗高喘,小榭臨清泉流響,翠簾外雨潺潺,卷一曲紅塵,肝腸寸斷,醉眼朦朧。聆聽外灘船夫鳴啷,船動舟劃。俯瞰紅寥洲頭,一時雪湧沫飛。河畔白柳鳥鳴,廊後花驄韁係。京上繁華盡攬,月影孤江,雲煙縹緲不可查。
寰春樓內。
“我和你說哦,就是六皇子你知道嗎?害,算了,你又怎麽知道,”景洪麵對著墨兒坐在桌子上,喝著一口陳年老酒,滿是吐槽。
不想說的景洪又不甘心,喝了一口酒,直直地說道:“那是什麽破皇子啊!以為自己有個皇族的身份就了不起啊!大爺我是他可以隨便使喚的嗎?原本剛剛對他還有一點好映像,沒有想到……。”
想到這些天他的悲慘經曆,景洪隻覺得難以咽下這口氣,越想越氣的人將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摔,拍著桌麵,站起來擼起袖子就要幹一場的模樣。
“那個狗皇子,別讓我見到,要不然……”
墨兒隻是端著酒,語氣漫不經心地詢問:“要不然怎麽樣呢!嗯。”
“要不然,要不然我定要他嚐嚐爺的厲害,”景洪氣勢洶洶,似要擇人而食。
在他意想著怎麽幹倒龍墨軒的時候,卻沒有看到墨兒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寒芒。
墨兒聽到麵前這個不自量力的人在他麵前宣揚要對付他隻覺得好笑。
看著氣轟轟的人,他已經在想要怎麽對付他了。
來啊造做啊,反正有大把時間。
還沒有等到龍墨軒想好怎麽整治他的時候,一個機會就送上了門。
坐在一樓的他們卻突然碰到了一個二世祖。
“小娘子,你長的真漂亮,”一個看起來有書生氣的人卻在一行仆人的攙扶下,醉熏熏欲要動墨兒。
景洪看到這個場景頓時不舒服,沒有脾氣發泄的他對於送上門的人毫不客氣,說道:“有多遠給爺滾多遠。”
墨兒縮在景洪的身後,顯得害怕,抓緊了他的手臂。
兩方也是暴脾氣,還沒有開口,景洪就一拳打上了麵前有書生氣的頭領。看著他們少爺被打了,下首的仆人都向著景洪衝了過來。
一番激烈的打鬥,沒有等來勝利的他們卻在寰春樓的守衛的介入下終止了。
欲要找事的人被丟出了門外。
看著掛彩的景洪,墨兒也毫不客氣地懟道:“真醜,”嫌棄的語氣卻是口不對心的關心。
墨兒將剛剛寰春樓小二拿來的雪花膏打開,遞給了景洪。
原本聽到嫌棄語氣的景洪,還沒有發火,在看到雪花膏的那一瞬也消氣了。
笑著接受雪花膏的景洪,坐回了位置上。
墨兒看著景洪憨憨的模樣,嫌棄地撇嘴。
樓內依舊人聲鼎沸,剛剛那個插曲似乎沒有影響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