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離別之際,年少約定
月上中天,月光的銀輝灑滿了地麵,透過枝丫在地麵落下了斑駁的黑影。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般瀉滿了一池清影,盛滿水的大圓缸中倒掛著月影。
在清猗的建議下,兩人平躺在外麵高高的平整地堆在一起的草垛上。
“喂,我們今晚不回去嗎?忘了告訴你,咳,我是偷偷跑出來,”躺在茅草跺的清猗詢問著平躺在旁邊的人。
思無邪雙手撐著腦袋,平躺在上麵,看著天空,說道:“是我拐跑了夫人,不是嗎?我已傳話我的手下讓他告知清府,你已被我擄去當壓寨夫人了。”
清猗聽到推了推平躺不動的人,笑道:“你真的這樣說了嗎?”語氣是不可思議的。
“小美人,大灰狼要吃兔子了,”說完思無邪壓上了清猗的嬌軀。
又是一個同樣的早晨,朦朧的小人被喚醒。
順著他常走的方向,小霖踏著清晨的小雨,腳步一踏一踏,在青石板路上行走。
原來院中的芭蕉葉長出了新牙,小小的,嫩嫩的略微帶黃的芭蕉葉在新的一天蜷縮在牙包中,探出了它的小腦袋。
周圍隻有風的聲音,小霖已經等候多時,任然沒有見到過去聳立的人。
太陽也漸漸偏移,無奈的小霖隻好原路返回。
原本整齊的方巾在他的手中卻揉成一團,方巾中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八個銅幣。
一連幾天,都原路而反的小霖終於見到了他既想見到又不想見到的人。
“你不用去了,我們的交易也到此為止,”思無邪摔下一句話欲要離開。
被突如其來的話,打擊著一頓的人,茫然地站在原地,隨後死命地抱住思無邪不讓他離開。
“我的妹妹,我的妹妹還在他手裏,”嗚咽哭泣聲,撼動著站在旁邊的小蘭。
了解到一些情況的小蘭不忍心看著他這樣。
“少爺,求你救救他妹妹吧!小霖也隻有這一個家人了,”小蘭從小進丞相府始,這還是第一次她跪在地上求著思無邪。
“你的妹妹我會找人去追查的,既然你沒有失憶那麽從今天就給我離開丞相府,報給我一個地址,將來你妹妹還是活的話,我會派人送過去,”話語中沒有一絲起伏,給了一個承諾,這是思無邪能為他做到的一切。
他沒有時間為了一個人逗留在這,漠北之行將不久開啟。
思無邪將小霖撥開,走出大門輕語道:“果真是草動蛇驚,嗬。”
思無邪仰望天上的浮雲,那裏太陽隱藏其中。
幾日後,朝廷上分為幾派高官對峙著,他們相互討論著出軍漠北之事,個個巧舌如簧,爭得麵紅耳赤。
“陛下,軍馬元帥早已定,除去木蘭將軍,以及思元帥昔日的部下,這些人在漠北具有長久的經驗他們完全可以勝任,不需要添加其他人,威信本在,何須再添加監察使,”李常在李大人上前。
這時候司丞相一派以及昔日是清府的弟子和清府關係良好的一派也站上了前支持李常在。
“陛下,確實如此,”幾人應和道。
下麵的人也討論不休,中立的人也不在少數,但反對的聲音也同樣存在。
一直猶豫不決的龍辰卻將問題拋給了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國師。
“陛下,以老臣看,也無需派監察使,思將軍的在軍中本來就很高的威信,但戰爭也有個萬一,一個人的決定,可壞事,也可成事,就看這個決定如何?照我的想法陛下可以下旨,派一人作為軍師,在旁指點,”當國師想法提出時。
下麵的人都議論的此事是否可行,上座的龍辰在考慮了一會後。
詢問下麵的人,說道:“眾愛卿可有其他想法,依我看,國師想法還是可以采納的,你們怎麽看?”
龍辰說完,下麵的人也隻好退了一步,沒有其他更好的解決方法,都同意了。
“陛下英明,”眾人跪拜讚成龍辰的決定。
在此事告一段落後,龍辰也當場擬旨,蓋上龍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封思無邪為兵馬大元帥,三日後出兵漠北,震我朝雄威,欽此,”公公接過聖旨當場宣讀。
公公在大堂上宣讀完聖旨後,指令從門前的神武兵守衛,一路傳向了塔樓中。
聽到聖旨的塔樓鼓的聖旨直到京上城牆,在京上市內各處蔓延,引得眾多百姓圍觀。
正坐在酒樓上的清猗和思無邪也清晰地聽到了聖旨宣讀。
“你要離開了,”清猗聽到樓上人的宣讀看著眼前即將離開的人,睫毛垂下,隱藏了眷戀與不舍。
“嗯,我早已接了聖旨,”思無邪將手輕輕放於清猗的頭上安慰道。
分別的日子來的如此之快,清猗知道今日他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事情陪著他也是他要離開了。
“走吧!我們去其他地方逛逛吧,今天你去那我跟著,”思無邪牽起了清猗的手離開這迷香的酒樓。
夜晚的皇宮,此時蘭芝的宮殿內一個黑影悄悄地隱藏在角落中看著桌前靜靜坐著的人。
“你來了嗎?”這句話不知道在詢問誰。
暗中人的身影朝著更深處隱去。
蘭芝早已知道他的存在,隻是來人對她沒有一點傷害,反而每次到來都會在這待上那麽一段時間便會離開。
發現他的存在也隻不過是因為她習慣自己將香爐的煙灰倒到窗外,有一次白天的時候,她卻發現窗台上煙灰上清晰地印有腳印。
蘭芝並沒有將此事宣揚出去,而是為了驗證她那個帶有幻想的猜想,她從此都會將香爐中的煙灑在窗台上。
果真,隔一段時間窗台上便會有腳印存在。
“是你嗎?大包子,”蘭芝攥緊了雙拳,並攏的雙拳將衣裙拉上了一段地麵。
暗中角落中,聽到稱呼的人背靠著遮蔽物,閉上了雙眼緩緩地呼吸,隨後睜開。
“你離開吧,如果有一天你不來了,請告知我,不要不告而別,我承受不起,”蘭芝放下了拳頭,輕柔地開口。
不知道隱藏在深處人究竟是誰,但隱約的感覺與猜測也知道那個離開多年的人回來了。
這麽多年,她已經不想知道,為何年少的約定卻成一紙空談,為何如今的他不願出現。隻是想他不要再給她空虛的等待。
濕潤眼角的男人隱藏在角落,這次的他卻罕見的地開口了,“好。”
一字承諾,續寫了當年的約定,隻是當初的兩人早已長大,也不是原來的他們。
屋中隻有窗戶大開,月光透過窗戶靜靜地瀉在房間中,將地板點綴得斑駁陸離,寒氣吹動,順著大開的窗戶催冷了一屋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