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二十章 水的價值
“笨蛋！”黃衣女子狠狠鄙視韓飛一眼，“這裏是黃城，我當然姓黃。難不成，還姓你們那種卑賤的姓氏！”
“——”韓飛翻翻白眼，差點兒被噎死。姓韓很低賤嗎？不對！肯定不是我。
“那你叫什麽名字？”韓飛連忙追問。
“黃小雨！”女子稍稍猶豫了一下，抬起頭，望向昏黃的天空，“渴盼黃城可以下雨，小雨也可以。”
“哦！”韓飛點點頭，從上到下打量黃小雨，心裏暗道，想要下雨還不簡單。隻要我揚天咒罵賊老天，立刻便電閃雷鳴，傾盆大雨很快就來了。
不過，這是神壇，不是神武大陸。以前咒罵賊老天靈驗，在黃城是否管用，還真不好講。
“好名字！”甄誠也點點頭，高聲讚歎，“黃城的確需要雨水的澆灌，隻是現在——”
如果現在落下大雨，那些黃土四合院可能就變成黃泥了。那些被封印的四合院，還有那些黃土人，恐怕都很難保存完整。
“放心吧，黃城不會落雨的。以前不會，現在當然也不會。”與甄誠的忐忑擔心相比，黃小雨淡定多了。“你們剛到黃城，可能還不知道，我們黃城是不會下雨的。我聽爺爺講過，他爺爺的時候，便沒有下過雨。”
“——”韓飛嘴唇蠕動，很想問問黃小雨，你爺爺的爺爺到底多大年紀，又是什麽修為。不過，韓飛隱忍住了。畢竟，那是黃小雨的家人，應該尊敬。
“你們家怎麽剩下你一人？”稍稍沉吟之後，韓飛開始詢問自己關心的問題。先前嚐試過多次，每座四合院都居住一戶人家，似乎不管多少人，都不會分到兩個不同的院子。黃小雨居住的四合院空蕩蕩的，根本沒有其他人。
先前，黃小雨想要出來，韓飛與甄誠嗬斥阻止。之後，黃小雨又誤會韓飛與甄誠。從黃小雨的言語推斷，她似乎什麽都不知情。
“我不知道——”黃小雨的神情瞬間變得黯然，目光變得暗淡，低頭望著地麵。“被封印之前，我一直練劍。當時，家人都在的。我們家不是大世家，隻是普通人家。父母都是大神境修士，叔叔嬸子外出遊曆多年未歸。我記得，我有很多弟弟妹妹。可是——”
黃小雨歎了一口氣，不敢繼續猜測下去。如果家人都死了，自己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
甄誠與韓飛對視，眨眼示意韓飛不要胡言亂語。可是，甄誠也知道，想要弄清楚先前發生了什麽，肯定躲避不開黃小雨家人的問題。
黃小雨心情不好，黯然的坐在四合院的門檻之內。為何不能走出四合院，甄誠已經解釋過了。自己走出四合院，身體會不會碎裂，黃小雨確定不了真假。不過，看韓飛與甄誠的神情，他們兩人似乎沒有撒謊。
韓飛與甄誠坐在四合院門外，沒敢走進去。先前失敗的經曆曆曆在目，甚至，還能想起一些黃土人的容貌。
那些人與黃小雨相比，相對粗糙一些。黃小雨則不然，她不僅漂亮，而且有著明顯的情緒。按照黃小雨的講述，她應該是人類。
可是，四合院太邪門了。
黃小雨走出四合院之後會怎麽樣，沒有人敢打包票。這樣的黃小雨如果硬生生的碎裂了，無論韓飛，還是甄誠，恐怕都接受不了。
三人足足沉默了一刻鍾，韓飛才打破沉默。
“黃小雨，關於黃城，你還能想起多少？如果你能想起來一些事情，不妨說出來聽一聽。我們兩人沒有惡意，真的想幫你。可是，關於黃城的事情，我們一無所知。我們不能亂來，因為一旦失敗，那你——”
“我不怕死！”黃小雨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盯著韓飛，“謝謝你們的提醒。否則，我可能還活在夢裏！”
“感謝的話不用講。如果你能夠成功脫險，也能幫到我們。現在，我們不能進去，你不能出來。如果不能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那我們——”
甄誠啞然苦笑，不想欺騙黃小雨。自己與韓飛，不可能因為黃小雨長得好看便一直留在這裏。
“你們不用管我，隨時都可以離開！你們不要打擾我，我努力想一想，看看能想起來多少吧！”
“好！”
甄誠點頭答應之後，黃小雨深呼吸幾口，雙手放在膝蓋上，蹙緊眉毛思考關於黃城的一切。韓飛、甄誠對視之後，後退數千米，身體懸浮，神念警惕的鎖定黃小雨周圍數千裏空間。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黃小雨睜開眼，雙手抱著膝蓋，講述支離破碎的黃城。
“生活在黃城的修士，絕大多數都姓黃。後來，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黃城出現了其他姓氏的修士。那些外來的修士似乎都很凶狠，而且，他們出現之後，黃城便會接二連三的發生失蹤事件。”
“後來，黃城人怒了，將那些異姓的修士驅趕到很遠很遠的一個角落，並且劃定了區域，禁止他們踏入。如果他們膽敢違背，那就殺了他們。”
“黃城人不想惹事兒，生性善良。驅趕了那些異姓修士之後，黃城人以為可以安享太平了。哪裏想到，沒過多久，黃城又開始接二連三的失蹤，有時候，還會發生全家被滅的慘劇。”
“再後來，每隔百年左右的時間，便會出現一批異姓的修士。那些人好像野獸一樣，出現之後，必定會掀起血雨腥風。”
“那些異姓修士似乎想要找什麽。每次殺人都殘忍。很多修士的神格都被拿走了。最初的時候，黃城人很憤怒，商量著清除他們。可是，那些異姓的修士太狡猾了，他們悄悄離開居住的地方，混雜在黃城當中。殺完人之後，立刻離開，想要清除他們哪有那麽容易。”
“幸好殺人的事情不經常發生。上百年才發生一次，然後便會平靜數十年。漸漸的，黃城人似乎也習慣了。畢竟，黃城人多，即便每次被殺的修士有上千人，之於黃城來講，也隻是九牛一毛。”
“我出生之後，這樣的事情便沒有發生過。異姓人沒有出現，無緣無故的殺戮也沒有發生。可是，黃城卻亂了。那時候我還小，什麽都不懂，聽父母講，好像跟什麽通道有關。好像要去哪一層之類的。”
“我的修為提升到小神境之後，才終於弄明白。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黃城之外，還有火城、水城、木城。我們黃城之所以沒有雨水，那是因為火城在我們黃城下麵。聽長輩們講，火城溫度高，到處都是火焰。我們黃城在火城上麵，土地都被烘烤幹了，水分子難以凝聚，所以，永遠都不會有雨水。”
“黃城沒有雨水，還與我們上一層的金城有關。顧名思義，金城也是一個缺少水的地方。所以，我們黃城沒有水，那就合情合理了！”
“黃城位置好，修煉環境優越。再加上這裏的百姓善良，相互之間打鬥很少發生。所以，黃城的修真水平一直都很高。年紀超過四十的修士，大都進入了大神境界。像我這樣的小神境修士，黃城俯拾皆是。”
“黃城人修煉，不是為了打鬥和殺戮。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沒有小神境的修為，很難存活。黃城缺水。在這裏，沒有什麽比水更加珍貴的。所以，在黃城，數滴水可以換一件神器或者換一部功法。”
“在黃城，五歲之前，父母會給他水喝。五歲之後，便要學會修煉，然後辟穀。如果天賦不好，不能修煉，父母隻能選擇放棄。”
……
黃小雨斷斷續續的講述著，甚至前言不搭後語。不過，韓飛與甄誠聽的很認真。兩人的儲物戒裏，還有很多水。
按照黃小雨的說法，數滴水可以換一件神器，那要是將所有水都換成神器，然後返回世俗，組建一支拿著神器的修真隊伍，那豈不是逆天了？
當然了，韓飛與甄誠也隻能想想。兩人儲物戒裏麵的那些水，夠不夠用都是問題呢。按照黃小雨的說法，那金城很可能就是神壇五層。
“這裏有很多神器嗎？”趁著黃小雨斷續停頓的時候，韓飛好奇的追問。“我們兩人先前走進幾個四合院，沒有瞧見任何神器啊！”
“你的神器會掛在脖子上嗎？”黃小雨瞪了韓飛一眼罵道，“你們又沒有傷害他們，他們為何要拿出神器。你們離開之後，那四合院便崩碎了，你們又怎麽能瞧見神器。”
“那你有嗎？”韓飛盯著黃小雨，腦子裏想的是神器，目光卻落在黃小雨的頸項上了。
不得不說，黃小雨長的很好看，側麵打量的時候，更有一種難以言表的誘惑。唯一美中不足的，則是黃小雨的皮膚，因為缺少水的緣故，有些幹黃的顏色。如果不是那身黃色衣裙遮掩，黃小雨皮膚的缺陷還要明顯。
“不告訴你！”黃小雨鼓鼓嘴，眼珠轉動幾下，“你不是好人，總是盯著人家看！”
“——”當麵被戳穿，韓飛那張老臉瞬間變得通紅，趕緊轉移目光，繼續聆聽黃小雨講述黃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