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你腦子才有問題!
190你腦子才有問題!
……
姜小戀檢查完出來,臉色已經慘白到不行,唇瓣無色,整個人好像已經虛脫了。
蕭錦州說回去給她準備營養晚餐。
霍遇城也已經離開有一會兒了,說是去問問情況。
她心裡慌慌的,腹部的墜痛讓她四肢冰冷,她從床上下來,扶著牆壁往外走,一直到了庄時辰的辦公室。
她停下來,隔著門縫聽到裡面的對話。
庄時辰說:「幸好已經三個月了,胎兒相對來說比較穩定一些,而且麝香的份量較輕,應該是為了掩人耳目,容煙手段是真惡毒,只要晚救出她一兩個小時,孩子就真的沒了,容煙的意思就是要慢慢折磨到她精神崩潰……」
霍遇城的眉心冷沉的鎖著,薄唇闔出陰森的冷氣來。
門外,咚的一聲。
他迅速過去拉開門,看見姜小戀撐著牆面,雙腿發軟的半靠在那兒。
「姜小戀。」扶著她起來,他擔心的緊眉。
姜小戀呼吸急促了兩下,轉眸看向後方的庄時辰,艱難的扯了點笑,「莊子,我的寶寶……」
「沒事。」庄時辰立即回答。
她鬆了口氣,努力的讓嘴角上揚,「沒事就好,那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勢必要將所有確定,才能徹底安心。
「你的身體原本就虛弱,多調養調養,你放心,寶寶沒有危險。」
「嗯。」她點頭,微微笑了笑,轉身回病房。
轉身的一瞬間,她所有笑容都落了。
想起那時候,容煙說的那句話。
她說,不知道這一次,你能不能和你的寶寶平安出來……
容煙!
旁邊,霍遇城扶著她,摸到她手心的涼氣,蹙眉問她:「冷?」
她抬頭,搖頭。
霍遇城隱約有些擔憂,見她不說話,便帶著她回去,將她安頓好,半俯著跟她說話:「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好好休息,能照顧好自己嗎?」
「你去哪兒?」姜小戀微微擰眉。
他稍忖了下,淺淺勾唇,「辦點事,晚上一定回來陪你,嗯?」
看他神色不對,姜小戀下意識的抓住他的手,「霍遇城!」
他一頓,回眸看著低處的那張皎潔小臉,看到她箍緊的眉心,他微微揚唇拍了她的手背,細心安慰:「沒事,我去去就回,我已經通知媽過來照顧你,大約二十分鐘就能到,有什麼不舒服的找庄時辰,我回來之前他不會離開醫院。」
他壓住此刻滿腔的憤怒,跟她說話時是無比的耐心溫柔,「聽話。」
摸著她嫩滑的臉側,他勾唇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乖,鬆手。」
她抓得很緊,雙眸抬著緊盯著他的眼,直到被他強制性的掰開,她手心一空,「霍遇城!」
他走出兩步,稍停,還是走了出去。
「霍遇城,你回來!」
她立刻下床去追,被庄時辰從門外堵了回來。
「莊子你讓開!」她的雙眸猩紅,冷冷的喝道。
庄時辰冷淡的蹙了蹙眉,吁了口氣看向一側,「我不能讓你走,你身體不好,好好在醫院給我待著。」
「莊子!」姜小戀狠狠的抿唇,五官扭曲,「你知不知道他是去幹嘛?」
庄時辰心裡當然清楚,但他還是那句話,「我不管他去幹嘛,你不能去。」
「你讓開!」她已經不想多作口舌,卻被庄時辰擋了回來。
「你隨他去,這件事不解決,他心裡不會好過。」
「但你也要看是什麼事!」她急得大吼,「他現在這樣,很容易會做出衝動的事情來!你準備讓他坐牢嗎!」
庄時辰俯眸,依舊沒有讓步。
「庄時辰,如果他出什麼事情,我不會原諒你的!」
姜小戀撂了狠話,庄時辰抬眸看著她,「這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差點就遭遇生命危險,他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可他要對付的是一個女人!」
姜小戀急得喊出來,聲聲貫耳,「如果他要去對付一個男人,我無話可說,讓對方是死是殘,好,他坐牢十年二十年,我等他,可是現在他要對付的是一個女人,你讓他怎麼辦?殺了容煙嗎?」
庄時辰心裡清楚,他冷靜的看著她。
「他跟容煙之間做一個了斷,對你來說,也是好事,我相信他能把握分寸。」
「我不想聽你說這麼多。」姜小戀想撞開他,被庄時辰攔住,她眼眶泛著淚霧,「最了解他的人,是我。」
「姜小戀。」
「這種情況下他會做出什麼事,我比你清楚!」姜小戀終於忍無可忍的沖他喊了聲。
……
秦景晏停好車,指尖繞著鑰匙扣走向電梯,突然停住。
看到前方站著的女人,他嗤然笑了下。
「秦景晏,你到底什麼意思?」容煙走過來,目光凶冷,「你派人跟蹤我?」
秦景晏挑著眉梢睨著她,眼神偏淡。
「你到底什麼意思?」
容煙靠近他,狠狠的觀察他眼神中的意味,「你愛上姜小戀了?所以來拆我的台?」
想到這個,莫名的心煩,「秦景晏你這個人渣,原來你愛一個人這麼容易放棄?就因為我對你沒感覺,所以你轉眼就愛上別人了?」
輕笑聲,帶著些冷鄙和漠然,「容煙,你知道什麼是愛?男人對你表現出一點好感,就是愛了?」
「你!」
容煙難以置信的望著他,秦景晏不以為然的拋了拋車鑰匙,「有一點你說的倒是沒錯,我的確是個人渣,不過至於對你,我似乎也從來沒有表現出多麼濃烈的興趣,只是逢場作戲,我倆連手都沒牽過,男女之間有點小曖昧,無可厚非,你當初如果接招,我也可以娶你,你不接招,我也沒有什麼好遺憾的,就是這麼簡單的關係。」
他說完,勾唇笑著,卻沒有半點溫度。
容煙驚愕的瞠目,「秦景晏,你這個人渣!敗類!」
他無謂的笑了,「我倆彼此,可能當初對你僅有的那點好感,也只不過是因為我們是同類。」
他翩然笑笑,繞過她朝前走去。
容煙赫然回頭,「秦景晏,你這是為了姜小戀要公開跟我作對嗎!」
秦景晏抬眉,餘光掃了一眼,「嗯對。」
「秦景晏!」容煙氣急敗壞,「你以為救得了她一次,能次次都救得了她嗎?」
男人挺了挺背脊,仰頭冷笑了聲,「你如果敢再對她動手,你看我敢不敢對你動手?」
「我不信你敢!」
他又冷笑,「容煙,我說過你還不了解我,我可不是對女人會心慈手軟的角色。」
「你……」容煙一時結舌,「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姜小戀那種女人有什麼值得你這樣做!」
秦景晏眸色凝了凝,挑笑,「就純粹是覺得,傷害一個有孕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件缺德的事情,我就當做做善事給自己積點德,也可以吧?」
容煙臉色一變,「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屋裡的味道雖然很淡,但我還是有點嗅覺的。」秦景晏的臉上暗沉無光,「容煙,有些事情不要做的太過,給自己留一點退路。」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沒有再回應,直接進了電梯。
……
容煙開車回沈家,彼時已經是夜幕降臨。
車靠近沈宅時,突然有一輛車從一側衝出來,她眼疾手快的踩下剎車!
定睛一看,從那輛黑色邁巴-赫下來的男人,正甩上車門朝她的方向走過來。
他迎著車燈的強光走過來,一舉一動自然生風,容煙看清來人是霍遇城。
她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清醒,車窗已經被敲響,渾身一震,她降下車窗。
「你要幹什麼?」
話未問完,男人俯身過來,三兩下打開車門,一系列的動作快得她根本來不及應對。
霍遇城毫無憐惜的拉著她下車,將她扔到一邊去。
容煙揉著發痛的手腕,看出他眼神里的怒火,她小步退著,「霍遇城,你想幹什麼?」
驚恐的盯著眼前的男人,看他猶如死神一般步步緊逼,她下意識的看向不遠處的沈宅。
「我警告你,現在是在沈家的地盤。」
突然,喉間被扼住,她抓住男人的手腕想掰開,男人的力氣大得可怕,沒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霍、霍遇城,鬆手……你鬆手!」
霍遇城沉如死寂,雙眸眯出危險的暗光,正死死的盯著女人痛苦的臉。
「放、手!」
容煙喘不上氣,甚至感覺整個人都好像被懸在半空,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讓她恐懼,雙眸潛意識的撐大,滲出縷縷血絲來。
似乎……就在下一秒,就會死去。
「霍遇城!」
後方,女人匆匆的推開車門,看到這一幕,大聲的試圖喚醒他,跌跌撞撞的朝他跑過來。
跑到他身旁,姜小戀清晰的看著這一幕,容煙漲紅的臉和難以喘息的模樣,她拽著掰著霍遇城的那隻大掌,「霍遇城,你放手!」
「快放手啊!」眼看容煙就要昏過去,姜小戀害怕的拉扯著,「霍遇城!」
女人焦急的呼喚,好像喚醒了他片刻的清醒,他看向身側,皺眉:「你怎麼來了?」
好像經歷過那一場大雨,夏天被帶走了,秋天已經悄然而至。
天氣有點瑟瑟的涼。
看她穿著單薄,他眉心急速的促起,扔開容煙,他脫下西裝外套搭在她的肩上。
「讓你在醫院待著,跑出來幹什麼?」
他的眉心心疼的皺成一條線,責備的語氣也攜帶著寵溺。
姜小戀抓住他的手臂,不放,「我們回去。」
她的小手反被握住,霍遇城冷眸掃向正在咳嗽大喘氣的容煙,又看向她。
說道:「你先回去。」
姜小戀抓住他的手腕,搖頭,「你不走我也不走,你跟我一起回去。」
「聽話。」霍遇城始終沉著臉。
她搖頭,很堅決,也看了一眼容煙,抿唇說:「算了。」
算了?
怎麼算?
他眯了眯眼,「這件事由不得你說了算。」
說著,將她交代跟上來的庄時辰,「帶她回去。」
「我不回去!」姜小戀伸手去拉他,「霍遇城,你冷靜點,算了,我說算了!」
庄時辰控制著她,看這情況左右為難,姜小戀伸手拽不到霍遇城,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向容煙,背影肅然。
霍遇城忽略掉身後的呼喊和喝止,步步逼近。
容煙恐懼的看著他,踉蹌的向後退著,「你幹什麼?」
兩人正在對峙之時,一輛紅色法拉利恩佐以猖狂之勢呼嘯而來,車子戛然而止。
車門推開,沈洛下來,表情冷漠。
「沈洛!」
容煙彷彿看到救星,立刻跑了過去,直接躲在沈洛身後。
沈洛挑眉瞥了一眼,這才冷漠如霜的看向霍遇城。
「霍大少這麼晚光臨,有事?」
餘光冷颼颼的掃了一眼姜小戀,很快就將這情況分析透徹,冷然掀唇,「我以為你們能鬧出點什麼大動靜來,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聞言,霍遇城就沒有他那麼輕鬆,走上前兩步才抬眸與他對視,各自眸中的冰火難容。
「來的正好。」霍遇城瞳孔漸深,「事情是你挑起的,你不該給我一個說法?」
「說法?」沈洛譏然冷笑,瞬間轉冷,「你什麼時候把顧輕輕交出來,我什麼時候給你說法。」
眯眸,霍遇城眉心驟沉,沈洛也是瞭然於胸的表情,嘴角始終噙著冷冷的弧度。
「顧輕輕不想見你,我只是答應她的請求,幫她而已。」
霍遇城字字沉著,旁邊,姜小戀一驚,所以……他找到顧輕輕了?
得知顧輕輕安全,她暗暗的少了一樁心事,只是,再看沈洛,他那眼神如冰劍一般,彷彿要戳穿霍遇城的雙眸。
沈洛冷笑,視線不曾離開他的眼睛,「她願不願意見我,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你不該插手,霍大少,你一次算計我,我可以當自己疏於防備,可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我,呵,我可是有脾氣的。」
最後一句,伴隨著惡魔般的冷笑。
看得人都該心驚膽顫。
只是,霍遇城卻深沉著雙眸,「所以你告訴容煙那些莫須有的事情,還趁機挑撥我跟姜小戀之間的關係,來報復我?」
「報復?」沈洛霍然笑了,仰頭,收了笑又緩緩的直視過去,「霍大少,你這話是準備將責任全部推給我?你別忘了,我只不過是闡述事實而已,當初若不是你無能,她又怎麼會失去那個孩子?嗯?」
沈洛修長的食指無所謂的指向姜小戀,挑眉瞄了一眼,「姜小戀,你說呢?」
話到一半,霍遇城已經移身擋住他的視線。
沈洛挑眉,輕聲哼笑,幽幽的收回手落在西褲口袋裡。
「沈洛,對女人下手,不覺得手段太低下?」
「當然不會。」沈洛彷彿聽了笑話,「對別人的女人下手,跟對付男人一樣,我沒太大感覺。」
彷彿眨眼瞬間,姜小戀頓時懵了!
原本還在好好說著話的兩人,已經動起了手,眼看糾纏就要到了盡頭……
姜小戀掙開庄時辰衝過去,試圖拉開霍遇城,誰知激戰之下拳頭無眼,沈洛原本發泄在霍遇城身上的那一拳,朝著姜小戀揮了過來,霍遇城黑瞳一閃,一把將姜小戀擁進懷裡,轉身用後背硬生生的接下了那一拳。
衝擊力帶動著姜小戀向前,她睜大雙眸回頭,看見霍遇城臉色有些泛白。
「霍遇城。」她回身扶著他。
霍遇城站穩,將她從懷裡放出來,回頭。
沈洛已經冷靜下來,恢復一貫的表情。
先開口說話了,「你把顧輕輕交出來。」
「不交!」沒等霍遇城說話。
姜小戀上前,鄭重其事的告訴他,「他不會把顧輕輕交出來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沈洛蹙眉,一個爆栗敲在她腦袋,姜小戀睜大眼睛,憤怒的皺眉,「你幹什麼!」
「我是你表哥,我教育你,有意見?」
「你算哪門子表哥啊!」
姜小戀看不慣他那副自視甚高的模樣,更不喜歡他動手動腳的。
沈洛又要去敲她腦袋,霍遇城將姜小戀拉到身後,掌心將他推后一米有餘,沈洛站穩看過來。
「沈洛,別對她不尊重。」霍遇城臉色更沉。
沈洛無所謂的聳聳肩,「就不尊重了,怎麼樣?」
姜小戀迅速的拉住霍遇城,「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們走。」
「姜小戀,你是不是傻?」沈洛挑著眉梢冷幽幽的瞥著她,「你差點命都沒了,他都沒去救你,還害你流產,你就這麼點骨氣?就愛他愛到一點尊嚴都沒有了?」
聞言,姜小戀一怔,後背僵硬了幾秒,她忽然回頭,下巴抬起來格外冷傲。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沈洛眯眸,「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你腦子才有問題!」姜小戀斥回去,「你倒是想要有人愛你,只可惜,輕輕她已經放棄你了,她再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你這種男人身上,所以你死心吧,別再纏著輕輕了!」
說完,又撇了他後方的容煙,「你不是要跟容煙結婚了嗎?我祝你們白頭偕老恩愛百年,求你們趕快結婚,別再禍害別人了!」
沈洛眯著眼睛,冷光射在她臉上,「姜小戀,你知不知道你男人那次為什麼沒有去救你?」
姜小戀下意識的斂了下眸,手心漸漸的攥緊。
「我如果想知道,我會親自問他,不需要你在這裡瞎操-心。」
「呵。」沈洛這次是真的被氣笑了,「好,白痴,我隨便你。」
姜小戀白了他一眼,拖著霍遇城的手離開,只是走到中途,一直沉默的霍遇城突然推開她的手,又朝著沈洛走回來。
沈洛挺直腰背,正面迎戰。
兩個男人在星空下,四目相對。
霍遇城直截了當的說:「別再在中間攪局,沈家在S市的地位的確不容撼動,可不代表可以一手遮天。」
「無所謂。」沈洛抬眉,「沈家是沈家,跟我沒有關係,我只要知道顧輕輕的下落,以後不會再打擾你們夫妻的生活。」
「顧輕輕,哼。」霍遇城挑唇,似笑非笑,「有顧輕輕在我手裡做籌碼,沈洛,你該做什麼,該怎麼做,是不是應該小心一點?」
沈洛眸色微沉,攸的右唇淺挑,「用顧輕輕來威脅我,似乎不是明智的選擇。」
「不是威脅。」霍遇城的桃花眼釀出些許的淺笑來,「是善意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