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爸爸現在告訴你,你就是從秦阿姨的肚子
239 爸爸現在告訴你,你就是從秦阿姨的肚子里出來的
靳宅,餐桌上的菜已微涼。
李嫂從廚房出來,又給靳明瑧重新盛了一碗飯,「二少爺,還是我來喂湯圓吧。再不吃,菜都涼了。」
小馬駒已經吃完,上樓做作業去了,只有湯圓坐在專用的餐椅里,胸前系著可愛的卡通圍巾,地上桌前都是被她攪和出來的米粒。
小傢伙吃飯不好好吃,一直在玩,靳明瑧只得親自喂她,基本上只要關於湯圓的事,靳明瑧都親力親為,因為這樣才能參與到小孩的生活中去,讓這個孩子不那麼孤單。
「不用了。涼了再拿進去熱一熱。」
李嫂嘆了口氣,一個男人整天忙進忙去,忙著工作,還得照顧兩孩子,這家裡還得有個女人得好,二少爺也不會這麼累了。李嫂就盼著,二少爺快點把二少奶奶哄回來。
「把嘴巴張大,還有最後幾口。」靳明瑧嫻熟地舀了滿滿的一勺子塞進她張得大大的小嘴裡。
蒸蛋滑溜溜的,湯圓抿了兩下,就咽了下去。
「爸爸,秦阿姨呢?她昨晚沒回來,你昨晚也沒回來,哥哥說你們出去開.房了,爸爸,什麼是開.房?」
小孩子總是會問一些古怪的問題,讓他每每都措手不及,不回答吧,她就會追問個不停,這麼強烈的好奇心想必是隨他。
沒辦法,他只好硬著頭皮告訴她,「開.房啊就是相親相愛的兩個人一起在一間房裡睡覺覺。」
「哦,就像我跟爸爸一起睡覺覺一樣嗎?」
「啊……嗯。」
「那等秦阿姨回來,我們一起開.房吧。」
一提及那個女人,靳明瑧沒來由地頭疼。
聽江燁說,今晚他們公司聚會,慶祝湛藍出院,那麼很有可能作為她老闆的那隻老狼會去,然後孤男寡女,***……
想到這,靳明瑧握著碗的手便緊了緊,那個女人,家裡的孩子不管,就只顧著出去和野男人玩。
把碗往餐桌上用力一擱,俯身,解開湯圓的三角巾和餐椅上的綁帶,「寶貝兒,咱們去找秦阿姨,好不好?」
「好啊。」
湯圓歡快地拍著小手,油滋滋的小嘴兒往爸爸的臉頰上吧唧一口。平時,爸爸不讓她出去,現在她能出去,甭提有多開心了。
——
說是party,不過就是普通的聚餐而已。
晚餐訂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頗有名的中餐廳,還是上次那幾個去暗欲瘋玩的幾個同事,再加上一個馮冉冉,一共八個人。
菜上得還挺快,大家有說有聊地吃得十分盡興。
徐航坐在湛藍邊上,悄悄問道,「今個兒郎爺沒來,你們是不是鬧了什麼不愉快?」
馮冉冉是個八卦的主兒,大驚小怪道,「什麼?你又把郎爺給得罪了?好傢夥,湛藍啊你怎麼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你要搶回我乾女兒,還指望郎爺呢。」
湛藍擰眉,「我知道,可是——」
突然,門打開,一個小年輕恭恭敬敬地一站而已,看向打開的門口,「郎爺,您來啦。」
這位小年輕馬屁拍得順溜,立馬拉開了身旁一張空著的椅子。
倒是徐航甚懂主子的心思,因為郎爺一進來,便把目光放到了湛藍身上,他抽身站起,「郎爺,這邊您來坐吧。」
又喚了服務生將他坐過的地方收拾一下,換上新餐具。而他自己,很主動地坐到了那個小年輕身邊。
郎閆東過來時,像是已經喝了不少酒,外套挽在臂彎,襯衫領口解開兩顆紐扣,飛揚的眉目間染了一抹醉紅。
郎閆東走過來,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趔趄了一下,離得最近的湛藍自當伸手去扶,他碩大的身子便順勢往她懷裡倚了倚,頓時一股清甜的奶香味撲鼻而來,讓他心神微微一盪。
長眼睛的都瞧出來了,這就叫名正言順的吃豆腐。
小年輕默默讚歎,郎爺這豆腐吃得高明。
湛藍將郎爺扶回身旁座位,不安的眸光對上他熾熱的雙眸,心中還是隱隱一顫,他輕輕拂開她手,落座,與在座各位簡單客套幾句,便央著上酒。
有老闆在的地方,不乏斟酒的小弟。
小年輕們主動地提壺來給郎爺倒酒,郎爺似乎來這裡只為買醉而已,菜沒吃一口,光光就是好幾杯下肚。
湛藍終是忍不住,按住他滿了的酒杯,「郎爺,能少喝一些的話就少喝一些吧。身體要緊。」
「你這是關心我么?」
他抬眸,不冷不熱地睇向湛藍。
湛藍咬了咬唇,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關心二字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除卻那層含糊不清的關係外,他們還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就算關心也符合常情。
「可以這麼說。」
她柔柔一句,便讓他煩躁到無以復加的心上微微動搖,明明不想來,可腳步還是止不住來到有她在的地方。
這世上總有一個人深入你的靈魂,讓你求而不得,可你就是鬼迷心竅一般,偏偏不肯放手,甘之如飴當她的護花使者。
也許是他以前玩弄過太多女人和男人的感情,作孽太深,才得此葉果報應。
「我給你一個關心我的機會,陪我喝一杯,今晚,我不再舉杯。」
他盯著她,炙熱的眸底悄然升出細碎的溫柔。
「好。」
湛藍自是欣然答應,一杯而已,也不會多麼傷害嗓子。
湛藍自己為自己添了一杯白酒,舉起酒杯來,正要喝下去,他卻說了句,「等等。」
湛藍疑惑地看向他,只見他眸子微斂,「交杯酒。」
「啊?」女人聽著他這有些出格的要求,訝然地瞪大雙眸。
有些喝酣了小年輕們,又開始煽風點火起來,喊道,「交杯酒,交杯酒……」
頓時,酒桌上沸騰起來,一聲高過一聲,就像那天在暗欲,非得讓他們接吻一樣。
馮冉冉有些擔心湛藍不情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掃了郎爺興緻,那多難堪啊。
她扯了扯湛藍的衣服,眨了眨眼,喝吧,千萬得給郎爺面子,交杯酒而已,又不是嘴對嘴喂酒。
湛藍蹙眉猶豫了下,還是笑著將酒杯送過去。
男女捏著酒杯的手交錯穿插,再將酒杯送進嘴裡,湛藍閉起眼,一口咕隆咕隆喝下,郎閆東則慢吞吞的樣子看著她喝完,湛藍不擅喝酒,一杯酒下肚,粉白精緻的臉上就薄紅一片,他仰頭,將今夜最後一杯白酒灌下,***過癮。
正待湛藍抽出手時,郎閆東一把抓住她手臂,「湛藍,跟他斷了。我可以當做昨晚的事沒有發生過。」
她眉尖兒深蹙,沾著酒漬的誘人紅唇輕輕翕動了下,生怕她會拒絕,他喉嚨口一緊,俯首,低唇,深深咬住她的唇,「別說話。我當你默認了。」
一陣哄鬧聲再次在包廂中嘩然,還是那個多嘴的小年輕歡呼道,「在一起。」
於是,很多不明事理的人加入,一齊歡聲大喊,「在一起,在一起……」
有的甚至興奮大叫,「秦小姐,當我們的總裁夫人吧……」
湛藍微醺,在他突襲上來時,湛藍有一剎那都在分心,直到大家喧鬧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輕輕推了下郎閆東。
可男人不肯松嘴,一股腦兒宣洩著他的熱情和渴望。
門再次被推開時,抱著小女娃的男人就看到了這一幕。
「爸爸,秦阿姨怎麼在和別的叔叔親親了,她還能和我們開.房嗎?」
稚嫩軟糯的孩童聲音,讓湛藍驀得清醒,她猛地推開郎閆東,眉眼一抬,便撞上了那個孩子水靈疑惑的大眼,讓她頓時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因為剛才和她接吻的男人並非孩子他爸。
怎麼會有這種感覺?明明她和靳明瑧早在三年前便離異了。
而那個抱著小女娃的男人眉目深擰,青白交錯的俊臉上冷得掉渣,他冷沉得開口,「女兒想你了。」
女兒?
郎閆東第一次見到湛藍的那個小女兒,他半斂著眸,朝靳明瑧懷裡的女娃看去,那個小女娃膚色特別白皙,大約受了風吹,唇色呈淺紫色,一雙大眼睛像極了她的母親,靈動清澈。
這個小孩大約不知道湛藍是她的媽媽,還是稱呼她為秦阿姨。
當靳明瑧說出這一句話時,湛藍心臟一縮,多想說一句,媽媽也想你,可她又不敢。
也許,孩子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來接受她這個媽媽。
湛藍沖著湯圓溫婉慈愛的笑,「我也想你,小湯圓。」
「你想我,為什麼和這個叔叔吃飯飯,不回家和我一起吃飯飯?」
湛藍一時啞然,郎閆東卻覺得這小姑娘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兒,像她爸爸的話,真真是壞的要命。
靳明瑧一聲不吭將孩子放到了地上,小湯圓當然能領會爸爸的用意,她撒著小短腿,朝湛藍撲過去,湛藍蹲下身,張開手臂,抱住了小奶娃,她身上帶著奶味的馨香讓她心中一陣安心。
「外面風大大,湯圓的耳朵凍掉了。」她側著臉,給湛藍看被風吹紅了的小耳朵。
湛藍搓了搓手,用溫熱的掌心覆在小丫頭的耳朵上,「有沒有暖和一點。」
「嗯嗯。」她點了點小下巴,小貓兒似得又將肉肉軟軟的小臉在湛藍臉上蹭了蹭,「秦阿姨,我們回家吧,樂樂還在家等我們呢。你沒回家,它都不肯吃東西。」
小不點的要求,讓她這個當媽媽的如何拒絕的了?
她一把摟住湯圓,將孩子納入懷裡,「那阿姨回去跟你一起去喂它。」
眼看湛藍欲離席的意思,那孩子又在,郎閆東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湛藍有些為難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同事們,說了聲抱歉,拿著外套和手包跟靳明瑧一起離開。
這頓飯的女主人都離席了,大家再吃下去也是意義不大,隨便扒了幾口,怏怏退場。
——
男人紳士地為母女打開車門,湛藍顧他一眼,把孩子抱進車裡,她再上車,湯圓粘人,小手扒拉住她的脖子,就怕她逃走似得。
男人為她們關上車門,轉到車頭前,躋身入了駕駛座。
車子點火發動,發出好聽的引擎聲,平穩地駛入了車水馬龍的車道之中。
看著後座母女兩人的親昵,靳明瑧心中沒來由地安穩,似乎這三年的煎熬,一切的一切都值得。
「湯圓,你喜歡秦阿姨嗎?」
「喜歡。炒雞喜歡。」
小女孩聲線也很像湛藍,一笑起來如銀鈴般動聽。
「湯圓,你以前經常問爸爸,你是從哪裡來的?爸爸現在告訴你,你就是從秦阿姨的肚子里出來的。」
爸爸以前跟她說,小雞是從雞媽媽的肚子里出來的,小湯圓是從小湯圓的媽媽肚子里出來的。
那麼,秦阿姨就是她的媽媽咯。
湯圓瞪大了眸子,一臉疑問地注視著湛藍,「秦阿姨,我真的是從你肚子里出來的嗎?」
本以為這個秘密還會再藏得久一點,沒想到靳明瑧親自告訴了湯圓。
「如果,我說是,湯圓還會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