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結局篇7】還有一個人也同樣會對蜂蜜過
262【結局篇7】還有一個人也同樣會對蜂蜜過敏,恰巧這個人是
三年漂泊在外,幾乎在整形醫院裡渡過,為了打造出現在這張臉,她受盡了折磨,忍受著手術刀的剔骨血皮,忍受著恢復過程中的腫脹流血,但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終於有了一張跟秦湛藍俏似卻比她完美精緻的臉孔。
如今再次回到靳家大宅,賈雨晴從門口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一草一木,傢具擺設,還跟她離開這裡時一模一樣,這個奢華富麗的歐式大宅,是每個女人都夢想住進來的地方。
賈雨晴心中洋溢著一種難言的亢奮,但表情上絲毫沒有破綻,反表現的像個中規中矩沒見過世面的農村丫頭,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打量著拘束著好奇著又艷羨著。
李嫂笑盈盈地從廚房出來,替她們拿鞋,憨態可掬地沖著湛藍笑,「二少奶奶,可算把你給盼回來了,昨晚我看著那電視里報道的消息一晚沒能睡。幸好你這次是有驚無險,並無大礙。閔敏那個毒婦也總算得了報應,這樣也好,閔敏進了監牢,再也不能出來興風作浪了。」
小馬駒領著妹妹從旋梯上下來,正巧聽到了李嫂這句。男孩臉上還是僵了一僵,腳步一滯。
湛藍換好鞋,抬起頭來時,正巧看到了旋梯處僵站著的小馬駒,他的嘴角沉了下,想來是他聽到了李嫂剛才說的,即便李嫂不說,現在的孩子都玩手機電腦也會看到新聞,那孩子到底是個苦命的孩子,湛藍心中還是疼了下,忙給李嫂打了個臉色。
李嫂扭頭過去,也看到了小馬駒,忙掩了下嘴,方覺說錯了話,閔敏好壞不說,至少給小馬駒當了三年的媽媽,小馬駒不會對她一點感情都沒。她剛才這話教孩子聽了去,那孩子心中未必好受。
湛藍忙岔開了話題,拉著有些不敢進來只唯唯諾諾站在門口的賈雨晴過來,跟李嫂介紹道,「李嫂,這位是賈雨晴,她是我的助理,沒買到回老家的火車票,今天在這裡和我們吃年夜飯。」
李嫂一抬眼,在賈雨晴臉上打量半晌,這張臉跟湛藍的也太像了,不知道還以為是湛藍的孿生姐妹呢。
瞧著這賈小姐低眉順目,柔和的性子,但李嫂覺著總有哪裡古怪,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人家就在跟前,她這老婆子也不能說什麼,呵呵一笑,「也好,也好。賈小姐快些進來吧,我給二少奶奶燉了川貝雪梨湯,潤喉健脾,你也來喝一些吧。」
李嫂轉身,跟旋梯處那兩位小寶貝說,「兩位小祖宗也快下來喝湯吧。」
但是,賈雨晴眉頭一擰,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李嫂,川貝雪梨湯用冰糖熬的還是用蜂蜜?」
李嫂倒是一驚,怎麼賈小姐沒來由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二少爺說歌手的嗓子很重要,平時也得保護好了,我按著二少爺的吩咐,冰糖和蜂蜜我各加了一半。有什麼問題嗎,賈小姐?」
賈雨晴又輕聲輕語地說了一句:「哦,我從小就不能吃有蜂蜜的東西,我會過敏。」
停好車的靳明瑧剛進門,聽著賈雨晴這麼一句,立即揪眉,賈雨晴居然也對蜂蜜過敏?
過敏這事真的因人而異,講不清說不明的一種受過敏源刺激的反應。
他會對棗子過敏,靳茜會對香水過敏,而還有一個人也同樣會對蜂蜜過敏,而恰巧這個人也是一走就是三年,再也沒跟他聯繫過。
靳明瑧刻意晃了下手中的車鑰匙,發出金屬的碰撞聲,賈雨晴受驚似得回頭去看,門外陽光刺眼,身形頎長的男人逆光而立,俊臉上是無法探究的深沉晦暗。
而男人確是清楚地將她的緊張和害怕收入眼中,他又是隨意的晃了下手中的鑰匙,把鑰匙揣進了褲袋中,邁步進來,一張臉處變不驚,沒有太多表情,「都在門口站著幹嘛,進屋去。」
說著便俯身,又停了下,直起腰,看向湛藍時眸光變得越發溫柔,口氣又噙著一絲對愛人獨有的撒嬌,「老婆,你不給老公拿鞋嗎?」
「誰是你老婆?再說了你又不是自己沒手。」湛藍哼了一聲,就拉著賈雨晴進了屋去。
賈雨晴對秦湛藍的恨意又添了一分,靳明瑧只有在秦湛藍面前才會這麼真實,沒有那股子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袛作風,真真實實的像個可以觸摸的男人。
但,賈雨晴都把這些恨意都放在肚子里,生生忍了下來。還有什麼比一次次看著自己的臉面目全非更痛苦嗎?最大的痛苦她都忍受下來了,這點又算什麼?
她蟄伏以待,等一個好時機,一定能得到她的明臻哥,哪怕……被他上一次也好的。
賈雨晴在二人不注意的時候多瞥了靳明瑧一眼,隨著湛藍一起進去。李嫂已經把川貝雪梨湯端了出來,她看著那一碗湯,脊背處不禁又冒出冷汗,她有點擔心靳明瑧會不會發現?
畢竟靳明瑧他是個觀察入微的號稱擁有天才大腦的男人。
可畢竟靳明瑧也不曾多麼把她多放在心上過,要不是她打小孤苦無依,又從小追隨著他,更因為他,她才會被他的敵人——眼鏡蛇強女幹了,否則,她又豈能以妹妹的身份待在他身邊?
她僥倖地想,靳明瑧壓根沒發現什麼異常。
小馬駒牽著妹妹的手來到餐廳,湯圓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又看向從後面慢悠悠走近的爸爸,指著這兩個長得很相像的女人,奇怪地張了張嘴,「爸爸,怎麼有兩個媽媽呀?」
湛藍一訝,賈雨晴跟她長得真有這麼像嗎?湯圓都分辨不出來,還是說這只是小孩的玩笑?
靳明瑧將小女娃抱起,小女孩的小短手扒住了男人的頸子,男人用額頭拱了拱她的小額頭,「寶貝兒,你的媽媽永遠只有一個,長得再像也是假的。」
靳明瑧有意無意的一句,便讓賈雨晴臉色白了一白。
湯圓小臉貼著爸爸,瞅了眼那個跟媽媽長得像的阿姨,「爸爸,是不是就像西遊記里的真假悟空?一個是真的,還有一個是六耳爾猴。」
靳明瑧給她講睡前故事,有一個就是西遊記,裡面有真假悟空這一則。湯圓識字不多,會了一點拼音,有的還念不標準,六耳獼猴的「獼」一直念「爾」。
「那你還記得六耳獼猴的最後怎樣了?」
靳明瑧隨口問著,又似笑非笑瞧了賈雨晴一眼,賈雨晴被他那眸光看的發慌,手捏了下衣角,又伸進了口袋擺。
湯圓縮了縮眉頭,在認真思考著,忽然,爽亮地叫了一聲,「我想起來了,他被如來認出來,最後被孫悟空一棒子打死了。」
一棒子打死了,猶如魔音一般傳進賈雨晴耳中,讓她越發心顫。
賈雨晴捂了下肚子,臉色微微難堪地轉向湛藍,「秦小姐,衛生間在哪裡?」
靳家大宅房間多,每扇門都一樣,第一次來確實找個衛生間都有點困難。
湛藍將她領去衛生間后,回到餐廳,靳明瑧已經在喂女兒喝潤喉的甜湯。
她在靳明瑧身邊坐下,微微壓低聲音說,「我怎麼總覺得你在含沙射影說些什麼?這世上什麼千奇百怪的沒有,人長得像一點也不稀奇,網上也有這種報道啊。」
靳明瑧淡淡挑眉,「嗯?有嗎?」又一勺子香甜的湯送進女兒張得大大的嘴裡,「人言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過說幾句話而已,礙了她了?要不是你拉著她來這裡吃飯,你以為我會讓她進靳家的門?」
湯圓把嘴裡的湯咽下去,仰著小臉對湛藍說,「嗯,爸爸說的對對,那是個假媽媽,壞。」
「……」
湛藍無語,敢情這對父女是一個鼻孔出氣的,咋就那麼不待見賈雨晴,賈雨晴也算跟在她身邊一段日子了,若要搞小動作早就做了。更何況關於她的艷照也和賈雨晴無關,倒是她誤會人家了。
坐在對面餐桌的小馬駒比起兒時來真的是安靜很多了,也許是因為閔敏的事,他稚嫩的內心還是受到了傷害吧。
見他碗里已空,湛藍欲起身,親自為他去盛湯,腳邊的哈士奇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湛藍的鞋,好似在說,我也要喝湯。
湛藍垂臉,對那隻毛色鮮亮的哈士奇溫和說道,「乖樂樂,一會兒就弄給你吃。」
樂樂聽了開心地汪汪幾聲,湛藍站起,它也搖晃著大尾巴圍著她打轉,狗鼻子尖,一聞就聞到了特別的氣息,一躍而起,兩前爪子扒住了湛藍的腰,把她著實嚇了一跳,蹙眉正要趕開這調皮的狗,誰料它那靈敏的狗鼻子直往她臀上湊去……
湛藍又尷尬又羞憤,這狗怎麼還這麼色?
在湛藍責罵之前,靳明瑧先開了口,「樂樂,你這又是要給我們一大家子加菜?」
樂樂好像聽懂了似得,前爪鬆開了湛藍的腰,輕鬆地落到地上,舔著舌頭,嗚嗚叫喚一聲,像是在給男主人賠罪。
但它一挪開身子,餐桌上的三人同時對準了湛藍的屁股,她穿了一條淺藍色的緊身牛仔褲,而她的褲子上明顯有一些異樣,靳明瑧皺了皺眉,小馬駒默默抹了一把臉,系著卡通三角巾的小女娃看著媽媽那美麗的臀部,「媽媽,你屁股上怎麼有西瓜汁?」
又朝湛藍剛坐過的椅子上看去,白漆的歐式椅子上也落下一小片紅,湯圓嘟著小嘴兒,「呀,誰把西瓜汁灑椅子上了?」
湛藍已經意識到什麼,這大姨媽來得可真是毫無徵兆啊?
因為情緒原因和身體狀況,她已經有大半年沒來過姨媽了,難道是因為上次和靳明瑧做了一次,一夜之間被滋養了太多次,她大姨媽就來看她了?
她女兒把這個誤認為西瓜汁倒不打緊,可這不還有一大一小兩位男士在場,湛藍慌了,立馬將身體背過去。
就在湛藍轉身之時,大家都看到了她的臉蛋兒變成了猴屁股的紅。
想不到生過兩個娃的她,遇到這種尷尬的事兒,還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了。
小奶娃從爸爸的懷裡滑了下來,扯了自己的三角巾,遞給她,「媽媽,拿我的帕子擦擦。」
這孩子蘑菇頭,軟軟的頭髮,大眼睛清澈純真,湛藍真的不知該說什麼,哪怕她告訴她這是例假,等你長大了也會來這個,她年紀小也聽不懂啊。
但,她還是接過了孩子的三角巾,「謝謝寶貝兒。那媽媽去衛生間里擦擦。」
湛藍捂了下燒紅的臉,拿著三角巾掩著屁股,逃似得跑上了樓。
小馬駒看著那消失在旋梯口的纖細身影,心想,這小藍子怎麼還這麼好玩?
靳明瑧支著下巴,笑得一臉玩味佻達。
可在小馬駒看來,爸爸這哪裡是不懷好意,簡直就是春.心蕩漾啊。
「小馬駒,你喂妹妹吃。」
說罷,便起身朝樓上走去,上完廁所的賈雨晴出來,與靳明瑧擦肩而過,留過一陣他身上淡怡的檀香,她心中一漾,目光緊緊與男人的身影相隨,痴迷又貪婪。
餐廳里就剩下小馬駒和湯圓,湯圓爬上椅子,抽出好大一團紙巾,又活絡地跳到地上,抱著紙巾,要給媽媽清理椅子,嘟囔了一句,「還好西瓜汁不多。」
小馬駒連忙過去阻止,抓住了她的小手,嚴肅地告訴她,「湯圓,這不是西瓜汁,你別弄。」
湯圓眨動著眼皮,稚氣地問,「哥哥,這不是西瓜汁,是什麼呀?」
小馬駒早熟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可讓他跟一個年後剛滿四歲的小朋友怎麼解釋?
小馬駒抓耳撓腮說,「有一隻大蚊子咬了你媽媽的屁股,然後你媽媽又把那隻蚊子一屁股坐死了,蚊子肚子里的血就被壓出來了。」
「啊?那是媽媽的血啊?」湯圓睜了睜可愛的眼睛,她又看了看那個椅子,「可是咬媽媽屁股的蚊子那得多大呀?」
小馬駒擦冷汗,在風中凌亂了,妹妹的問題好多呀。
賈雨晴慢慢走近,也看到了白色椅子上的那一灘紅,心下立即明白,是秦湛藍月事來了,趁著秦湛藍來月經無法跟靳明瑧同房,她的機會又大了一成。
湯圓見哥哥回答不出來,就過去問賈雨晴,「假媽媽,你知道世界上最大的蚊子有多大嗎?」
那個假媽媽真是刺耳,她少了半個子宮,是無法懷孕的。
她眸光一毒,冷冷地盯著湛藍的女兒,這孩子的小名叫湯圓,人如其名,長得可愛又水靈,一笑起來有淺淺的梨渦,真是個能甜到人心的女娃兒。可,該死的,她卻是秦湛藍的女兒,而她卻是個下不出蛋的母雞。
哪怕她今後計劃成功,真的成為了靳明瑧的妻子,可這孩子不同於小馬駒,畢竟是靳明瑧的親生骨肉,未來這個孩子會成為她很大的威脅吧?
湯圓被她那眸光看得縮了縮脖子,小馬駒一惱,上前推了下賈雨晴,「你瞪我妹妹做什麼?」
樂樂聽著小主人嗓門一高,渾身的毛一豎起,警告性地朝這個女人吠了幾聲,賈雨晴慌得退後了幾步。
李嫂聞聲從後院趕來,手裡還拿著掃帚,看到樂樂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怎麼了這是?」
「我我……什麼都沒做呀?」賈雨晴一臉委屈地往李嫂身後躲。
李嫂想想也是,這麼個柔弱的姑娘也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來,更何況,她剛進來之時,她離湯圓和狗都有一段距離。
「她瞪湯圓,湯圓膽子小。」小馬駒指著賈雨晴說。
李嫂驚訝地看了看賈雨晴,賈雨晴臉色一變,「這是秦小姐的孩子,我喜歡她還不及,怎麼會瞪她?小少爺是看錯了吧。」
李嫂想想也是,定是孩子小看錯了,再說一個眼神也殺不了人啊,這孩子從小在學校里愛惹事,在家裡也是,越長大越不成器。
「賈小姐,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我們小少爺淘氣不懂事。」
小馬駒擰眉,這李嫂真是的……不信他。妹妹挨在他懷裡,雖然不是同一個媽媽生的,但爸爸從小就告訴他,妹妹身體弱,要疼惜照顧妹妹,湯圓不止是爸爸的掌上明珠,也是他的。
誰敢欺負湯圓,他非與那人拚命不可。
「湯圓,我們上樓去。」
小馬駒回瞪了賈雨晴一眼,牽著妹妹肉嘟嘟的小手,拉著她上樓。
——
湛藍進了自己的房間,從抽屜里搗騰出一條幹凈的小內內,火急火燎的衝進了衛生間,這姨媽要麼大半年不來一次,這一來就洶湧澎湃洪水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剛把自己的仔褲連帶著髒了的內庫脫下,坐在馬桶上,一邊伸腿套乾淨的內庫,一邊拉開柜子,可剛把抽屜拉開,她猛地發現,這裡壓根沒有衛生棉,因為她也沒預料到自己回來姨媽呀。
湛藍坐在馬桶上發愁,該怎麼辦?
一陣腳步聲擾亂她思緒,她進來的急衛生間的門都沒拉,一抬頭,就看到了靳明瑧帶著微笑的俊臉,頓時,湛藍的腦袋裡浮現出一個詞,那就是——道貌岸然。
觸及他那熾熱的有點邪惡的眸光,湛藍的臉越發發燙,抿了抿唇,「你怎麼上來了?」
看著女人那白花花的腿,黑色的小內懸挂在那白皙的兩腿上,形成鮮明又熱.辣的對比,他不覺心口痒痒的,有隻小貓咪在撓啊撓的,再往上看,女人唇瓣微敏,一張小臉依舊鮮紅欲滴,可是可愛至極。
他在衛生間門口,倚著門框,一條腿微曲著,眉眼間挑染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直勾勾地瞧著她,「我就是來看看你是否需要我幫忙?」
湛藍發現男人的眸光噙著異樣,就像那天在B市酒店,他也用同樣的目光盯著她。
湛藍只覺這衛生間更悶熱了,呼吸都覺乾燥,臉頰的紅也爬到了耳根,紅了她一頸。
說實在的,還真是需要他幫忙的。
他眯眸等待著,又輕輕一哼,「嗯,不說,我就走了。」
說著,他作出了轉身抬腳的姿勢,她連忙在他身後叫住他,「等等……我這裡沒有衛生棉。」
靳明瑧當然是知道的,這間房裡沒有女人用的那種東西。
「女兒有幫寶適,要不要先將就用著?」他盯緊了她,淡淡開口,語氣卻是說不出的戲謔。
這個男人啊,都過去三年了,怎麼還這麼惡劣?以前捉弄她,帶給她一包幫寶適,現在又準備把女兒的給她用?
湛藍頓時火冒三丈,但好在她脾性好,一咬唇,便給穩住了差點暴走的情緒,「女兒的那麼小,我能穿嗎?家裡那麼多傭人,肯定有的,你去幫我拿。」
「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好意思開口問女人要這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