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結局篇24】你在等明臻,而我卻在原地一
279【結局篇24】你在等明臻,而我卻在原地一直等你,你知否
沒有一絲光線的黑暗裡,他又如昨晚一樣親吻著她。
不知道是說過這麼一句話,聰明的男人他們從來不會強女乾女人,他們只誘女干。
所以像郎閆東這樣的男人當然是聰明的,如果他霸王硬上弓,靳茜會反抗,反而這樣的溫柔,使得她像虛脫了一樣,任他為所欲為了
慢慢的,靳茜的身上僅有的衣服也被他扒得一乾二淨,迷迷糊糊間,那條小內就教他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給褪下,他親吻著她全身,像對待世間唯一的稀世珍寶一樣,甚至連她的指尖、指縫也不放過。
有一瞬間的恍惚,他心裡也是有她的吧,不然怎麼會在她身體的每個部位都留下他的痕迹?
「茜寶,放鬆些。」
到最後他把她壓在身下。
只是,到最後,她是放鬆了,他卻突然罷了手。
火熱的唇離開她一絲不掛的身體,遵從他們的協議一般,不會逾越最後的界線。
燈光再次亮起,刺得靳茜眯了眯眼,看著他將掉在地板上的衣衫一件件撿起,重新穿回,變得衣冠整齊。
她想問,他一會兒熱她,一會兒冷她,究竟是因為那該死的協議,還是因為二嫂?
在郎閆東擰門出去前,她還是大膽問出了口,「為什麼?」
都是聰明人,郎閆東自然知道她的這是何意?
「靳茜,我不會吻一個沒有半點好感的女人,我承認,我對你有那麼點喜歡,但那也僅是喜歡,也許,有一天我也真的會娶你,但我的最愛會凝為我心頭硃砂。」
僅是喜歡,並非是愛。
猛地,靳茜心頭還是撕裂般的痛。
他的最愛是她二嫂吧,如果以後他真的會娶她,她的二嫂也會成為他的嫂子。
所以,他現在不再碰她,也是因為二嫂。
除了痛之外,連嫉妒都不敢。
——
樓下,靳爵獨自坐在吧台前,持著一杯香檳在慢慢地品,明眼人卻看得出他是在等他。
「大哥,這麼晚還不睡?」
靳爵倒是直白,半斂著一雙半醉半醒的黑眸審度著從樓上下來的男人,「又跟我妹做了?」
郎閆東眉梢一挑,淺淺地笑,從樓梯上走下來,在吧台前駐足,「都是成年人,這深更半夜的,不做.愛還能做什麼?你說是吧,大哥?」
沉聲半晌,靳爵泠然笑笑,「也是。」
搖晃了下高腳杯中金黃色的酒液,如珠串般的氣泡不停地冒升湧起,他淺酌一口,一股香濃的果香與蜂蜜香攀至味蕾頂端,馥郁醇厚。
「要不要來一杯?」
郎閆東搖頭,「我更喜歡喝烈酒。」
「可烈酒封喉,不如清淡一點的。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也許你會明白。」靳爵又喝了一口,「時間過得可真快,年都快過完了,明天,我就要回部隊了,再不多喝點就沒機會了。」
漫不經心地說著,將酒杯往桌上輕輕一擱,看向郎閆東的眼神變得嚴肅凌厲,「閆東,我就靳茜這麼一個妹妹,我常年不在家,很少關心她,真沒想到她會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我這類型哪裡不好?財大氣粗背景硬,活棒器好功夫深。」
「呵呵……沒想到你還是詩人,對得倒挺工整。」
「什麼狗屁詩人?書讀得少,初中畢業。」郎閆東摸了摸褲袋,褲袋空空,才發現香煙早就抽完了,吧台上有一包開了封的軟中華,他道,「不介意我抽一支?」
「隨意。」
郎閆東拍出一支煙,點燃,夾著煙遞進唇瓣,一吸一吐之間,似能把一天的疲憊都消除。
又聽得靳爵說:「男人么,誰沒經歷過幾段感情,誰沒愛過一個不能得的姑娘?噹噹放則放,才是大丈夫所為。」
他吐了一口煙圈,斂了斂眉心說:「大哥,別兜圈子,我文化淺,大道理什麼的不懂。」
「坦白來說,我希望你放下湛藍。今後讓茜茜她過得幸福,你能做到嗎?」
「性福,嗯,當然沒問題。」
郎閆東笑呵呵的,弔兒郎當地沒個正經模樣。
父母為何這麼快接受郎閆東,他們之間那點事兒,哪怕不說,他也心知肚明,而他更在意的絕非他前程,難道他非靠郎家的扶持才能登上海軍司令那把交椅嗎,那位置,早晚是他的,早晚而已。
靳茜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他看得出靳茜對郎閆東是用了情的。
「我這可不跟你玩笑。你要是敢讓我妹哭,老子請你吃槍子。」言辭鋒利,真不似玩笑,讓郎閆東眉心猛地一擰。
他一口乾盡杯中香檳,從圓椅上抽身而起,伸了伸懶腰,一隻手慵懶地插進睡袍口袋裡,從郎閆東身前走過,囑託似得地拍了拍他肩膀,「年紀大了,一過12點就熬不住了。出去記得關燈。」
郎閆東倚著吧台,曲著一條腿抽著悶煙,望了樓上一眼,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內,轉身離開。
——
「聽說靳明瑧明天會出差去B市,而他那個小女兒從靳家大宅出來,現在和他的前妻住在創時園。我們若是將那娘倆綁來,不就等於把靳明瑧握在手裡了么,讓他死絕不敢偷生。」
祁硯畢恭畢敬站在一旁,微微俯首,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說道。
男人身穿阿瑪尼黑色西服,筆挺而利落,一個眼神,他身旁靚女就知道他是何意,立馬抽出一支雪茄遞上去,彎腰為其點燃。
祁硯看到那雪茄頭映著女人白花花的匈脯被燃紅,又恭敬退到他身側。
男人帶著一雙黑皮手套,白色襯衫袖口往上提了提,露出腕間蛇頭刺青。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KingSnake」組織的頭目——眼鏡蛇。
「KingSnake」組織是國際走私組織,走私毒品、文物、器官等,但凡是賺錢的,違法的,他們都做.
據說,九年前,曾在公海與海軍交過鋒,被海軍打得七零八落,死的死傷的傷逮捕的被逮捕,活下來的人潛逃在中國境內多年,勢力又在逐漸壯大。
「祁硯,你說靳明瑧害了你的女人進了監獄,所以你要找我合作,一起除掉他。」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噴出青白煙霧,透過金絲邊的眼鏡睇向祁硯,「那麼你知道我什麼這麼恨他嗎?」
男人的聲音微微低沉沙啞,聽著總覺著毛骨悚然。
傳聞,眼鏡蛇20歲的時候就以心狠手辣而聞名,他曾毫不誇張地說過這樣一句話:「我只靠我一個人,就填滿了整個公墓。」
祁硯瞟了他一眼,他臉龐過於蒼白,瘦削得顴骨微微突出,看著都滲人得慌。若非他要為閔敏報仇,也絕不會找上這樣一個曾令海軍都聞風喪膽的人。
「聽外界傳聞,您是因為一個叫馬家駿的人跟靳明瑧結下了梁子。」
當時,靳司令最欣賞的上校馬家駿也死於那場戰役。
馬家駿是孤兒,在部隊里唯獨跟靳家那兩兄弟稱兄道弟,他不找靳明瑧他們報仇,找誰報仇?
「可以說是,也不是。」他挑了下眉,陰鷙的眸光落在自己一雙瘦骨嶙峋的腿上,「你不知道靳明瑧在部隊里和馬家駿一樣都是神槍手嗎?他們兩個一個射中了我的腹部,一個人射中了我的脊柱,後者就是靳明瑧。」
祁硯大吃一驚,他想不到的是,把眼鏡蛇搞到癱瘓的竟然是靳明瑧。
「蝮蛇說的對,比起幹掉靳明瑧,讓他活著,生不如死才最過癮。」他欣賞地朝身邊烈焰紅唇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女人掃了一眼,「我一直在等待著下手的機會。終於機會來了,祁硯,你這麼想為你的女人報仇,我自然會成全你。明天你帶著蝮蛇他們去他們所住的地方,把他前妻和女兒捉回來,任你處置。」
祁硯眯眸一笑,表示感謝。
——
天一亮,軍用悍馬從靳家大宅緩緩駛出。
從車窗看著外面春生意動的精緻,熟悉的一草一木,這一別,回來又不知是何時?
心裡有個聲音一遍遍地響起,去看看她吧,去看看她吧……
下顎輕輕一顫,微微清冷的聲音從剛毅的唇瓣中逸出,「去嵐城監獄。」
駕車的勤務兵一怔,怎麼靳中將要去監獄那種地方?
來到監獄門口,勤務兵快速地下車給獄警出示證件,獄警朝車中軍官敬了一禮,用最快的速度為他打開監獄大門,讓那輛森綠的悍馬暢通無阻地進入。
悍馬停下,在勤務兵為靳爵打開車門,軍靴重重踏到地面上,那一身幹練的軍裝,腰前束緊的皮帶,皆襯托出男人英氣凜凜。
今日天陰,風稍大,他下車,慣性似得將軍帽摘下,托在一側,隨行獄警們紛紛摘帽敬禮。
一陣風吹過,將他乾淨爽利的發吹得有些凌亂。
有一監獄負責人匆匆趕來,見是一大人物,急忙問好,「靳中將,怎麼光臨此地?可是有何吩咐?」
「來見一故友。」
「這節日檔口,監獄長不在,只有些值班的同志,不知哪位是您的老朋友?」
負責人以為只有監獄長這樣的監獄最高長官才會是靳中將的朋友吧,哪怕再不濟也是一個在這裡當值的獄警,哪知他簡短有力道,「她叫閔敏,這裡的一個女囚。」
什麼?女囚?
又教周遭的人震了一下,堂堂海軍中將怎會與女囚有所牽連,而這個女囚名字甚是熟悉,好像差點害了那個叫做秦湛藍的大歌星,這秦湛藍還是與靳中將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的,據說是前任弟媳婦。
這這豪門裡的關係,真是扯不清理還亂。
負責人也不便多問,禮貌一絲不敢落下,做了個有請的姿勢,「那我領你進去,靳中將這邊請。」
跨過高聳威嚴的門檻,軍靴有力地踏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大有清正嚴明之勢,與這關押囚犯的骯髒之地格格不入。
閔敏已被帶到指定的問審室里,閔敏坐立不安,以為又是靳明瑧來羞辱她了。
但房門一開,看見那一身軍綠軍裝的男人,修整的大衣,挺括的衣襟,那是正大光明的威武莊嚴,能用世間最正義的詞去形容,而她一身囚衣,落魄,狼狽,凄慘,何其哀哉?
震驚之後,是躲閃,躲閃之後,便只剩下苦笑,閔敏僅存的那點可憐的自尊都被這兄弟二人剝奪的一乾二淨。
「靳爵,如果你也是和靳明瑧一樣來羞辱我的,那麼你的目的達到了,你可以請回了。」
聲音已變得嘶啞不堪,倔強的淚在女人乾澀的眸框里打著轉,不敢落下,也不能落下。
靳爵喉口發熱,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一下,就命那兩名女警,「把她手鏈腳鏈解了。」
「這……」兩名獄警頗為難,互看一眼,年紀長的那個說道,「中將,這隻怕不符合規格。」
「有什麼我擔著。」
男人的聲音冷而沉,命令的口吻,讓女警不由一顫,卻不敢違背。
哐哐鐺鐺的聲音過後,閔敏手上腳上的鐐銬被摘下,靳爵又命她們二人出去,他們抿了抿唇,還是一聲不吭地出了去。
門關上后,冰冷的室內除了一男一女的呼吸聲,只剩乾冷的靜默。
閔敏弄不懂,靳爵為何要這樣做?
「閔敏,在我這裡,我會給你最大的尊重。」靳爵凝視著那個越發乾瘦蒼老的女人。
閔敏的眉頭再擰深一寸,強忍著的淚終是控制不住砸落下來,連帶著肩膀也跟著顫動起來,「為什麼?最後對我說出這樣的話卻是你?」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而人總是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信命。閔敏,你這樣倔強的女人,更是如此。」
聰明如她,怎麼不知靳爵指的什麼?他說的是靳明瑧,她這輩子都得不到靳明瑧,這是她的命。
他緩緩走過去,從胸前口袋中掏出一方淺粉中泛黃的帕子,為她輕輕擦拭那些痛苦又委屈的眼淚。
猛然間抬頭,發現這帕子甚是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這帕子洗得斗泛黃了,應該有些年了。
她努力地回想著,恍然記起,這帕子是她曾用過的,兒時用來擦鼻涕的,不知什麼時候落到他手裡,而他竟貼身帶著?
他對她的情意,那麼多年,從小到大,不管她風光年輕,還是她落魄色衰,他都未改初心。
「靳爵……」淚打濕了的淺白小臉抬起,她輕輕喚了他一聲。
「嗯。」他淡淡的應著,如多年不見的舊時老友般親切和氣,「你在等明臻,而我卻在原地一直等你,你知否?」
父母這些年來一直為他婚事著急,他們不知的是,他心中從未放下過閔敏。
娶不到摯愛,單不單著又有何區別?
即便她是個可惡的壞女人,即便她做了再多的壞事,犯了多大的錯,他還是願意等她。
除了祖國和人民,該死的,他最愛的就是這個壞女人。
「本質說來我們都是同一種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誓不甘休。但你方式不對,行差步錯違法犯記,既然錯了,那就改唄,黨和祖國對你不差,給了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你看,我們還沒老到頭髮花白步履蹣跚。今年,我只有37歲,而你也才30出頭,人到中年再戀愛也不算晚。」
突如其來的告白,沒有太多花哨的言語,平平淡淡有時卻也最為深刻,最見真情。
如果不動容,那是假的。
閔敏在監獄的這些日子,不是沒反思過人生,在靳明瑧來看過她后,她也發現自己對他更多的是愛憎會。
現在,靳爵的這番話,這份精誠所至的情意,也讓她金石為開。
那些愛憎會忽然間統統消散了,她心頭一片清明安穩。
「可是,我……」也許真像他說的人到中年再遇見真愛不晚,可她是一介女囚,犯下過那麼多錯誤,怎麼配得上她?更甚,她還待在監獄中,無法出去。
「從你出生,我便在等,這一等就是三十多年,我還怕多等幾年嗎?別擔心,你好好在這裡改造,好好表現,爭取減刑,等你出獄那天,我會來接你。」
閔敏恨啊,為何當初選擇的不是靳爵呢?為何有這樣一個好男人在身邊,她卻不珍惜呢?非要折那不屬於她的桂枝?
登時,撲進靳爵的懷中,痛哭出聲。
他其實很不善言語,怎樣哄一個女人不哭,除了探出為她為柔軟的掌心去輕輕撫摸她的背,下巴輕輕枕在她頭頂,緊緊擁抱住她。
相互依偎許久,閔敏才從他懷抱中出來,他如今身份,沒必要去騙她這麼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
可她心中仍是擔心,一顆敏感的女人心在作祟。
而,靳爵似乎也看出她的憂慮,指腹溫柔撫過她緊蹙的眉梢。
「誰還沒點不堪的過去,不是?我更在乎的是未來的你和我們的未來。對你有點信心,也對我有點信心。如果你還不信,我把這帕子還給你,等我來接你出來的那天,你再贈我,可好?」
閔敏不懂為何一個男人可以對一個女人如此寬容大度?
除了因為愛,還能因為什麼?
再想起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齷蹉事和傻事,真是覺得糟踐自己。
她將他手中被他焐熱的帕子接下,緊緊拽在手心裡,「好。我等你。」
再揚臉時,細眉微挑,淺笑嫣然,靳爵彷彿看見那個一抱過來就沖自己咧嘴大笑的足月女嬰,那時他說,我只想把這個可愛的小丫頭娶回家當老婆。
兒時戲言,卻堅持了這麼久,等著成真的那天。
他腳一蹬,另一隻腳用力靠過來,立正,行軍禮,是對長官服從的意思,再端端望了她一眼,他想再說些什麼,可想想,無須再多說,時間會證明一切。
什麼都會欺騙你,唯獨時間不會。
最後戴上軍帽,他有力道,「閔敏,再見。」一定會再見。
說罷,離開。
心結已解的閔敏,開始懺悔,開始嚮往自由,嚮往明天,嚮往與那個男人再見的一天。
——
創時園,靳明瑧因為溫季恆的昨晚的來電,不得不去起早去B市。
如果江燁在這裡,只要讓江燁去一趟就可以了,可偏偏江燁這個見色忘義的東西還在東北那旮旯頭陪馮冉冉和未來的岳父岳母大人。
靳明瑧囑咐湛藍,「別帶孩子出去,司機已在來的路上,會把你們接回靳宅。等B市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就會回來。」
可偏偏天有不測風雲,就在這一天過後,很多事都發生了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