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一起吃飯(1更)
張太守覺得自己很憋屈,因為閬王的緣故,他現在連找人尋兒子的仇也隻能擱置。
衛桀擔心張太守會在背地裏偷偷行事,還吩咐了自己人看著太守府的一舉一動。
接下來的幾天裏,薑漪他們都在焦急中等待著。
薑忠和王湳都不肯上街了,就天天跑到考場外麵盯著,薑漪見兩人都在就和沈雲行在這永汴府逛了起來,順便看看以後能不能在這裏開展幹貨的生意。
這天,考生們終於從考場出來了,薑漪和沈雲行大早就跟著薑忠他們到考場外麵等待著。
不僅是他們,其他人也紛紛的擁擠在考場前,盼著自己的兒子出來。
有人是被抬著出來的,特別是那些忍受不了住了近十天的,出來就吐了。
人出來了還能聞到一股濃重的味,有些聞不得的忍不住當場作嘔,這個考試真的不容易。
薑漪看著這些考生,都挺佩服的。
“書文他們怎麽還沒出來?”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二姐!”
薑霖先出來了,看上去生龍活虎的,到底是練過,人再多關幾天都沒有問題。
薑霖快步跑過來,“二姐,姐夫!”
薑霖長長的鬆了口氣。
“怎麽樣?”薑漪問。
薑霖道:“我已經盡全力了,最終的結果怎麽樣就看幾日後放榜了。”
“霖弟!”
衛鴻儒笑著大步走過來。
“衛大哥!感覺如何?”
“應當能追得上霖弟!”
“衛大哥就是太謙虛。”
“大家都在了,”韓連他們幾個也跟著出來了,就是不見薑漾和王書文。
薑忠急問薑霖:“霖兒,漾兒呢?”
“二堂兄沒見著,後邊還有不少人,大伯,您先別急我們再等一等。”薑霖往裏張望也沒有看到薑漾的身影,心裏也有點擔心。
考場內有不少人暈倒過,他想二堂兄是農家出來的人,應當不會被這種小場麵給鎮住了。
倒是那王書文,隻會讀死書,活也沒幹幾樣,考著試暈過去肯定也有他一份。
薑漪指著人群之後,“人出來了。”
看到薑漾,薑忠跑了上去,“漾兒,你沒事吧?”
薑漾一臉的頹廢,“爹,我可能讓您失望了。”
“這榜還沒出,別說這些話,我們先回去洗洗好好的歇息。”
“嗯。”
薑漾依然提不起精神,走過去和大家打了一個招呼就和薑忠先走了。
薑漪看薑漾這樣,也安慰了兩句,薑漾苦笑的扯了扯嘴角,什麽也沒說。
“二堂兄就是把這一次的考試看得太重了,考前還拚了命的溫書,”薑霖也是考生,理解薑漾的心情,隻是他和薑漾不同,考不中還可以去參軍,相對而已,他比較看得開。
薑漪也不求薑霖能考得多好,見他心境開朗,也是一種欣慰。
這時代的人考不好瘋掉的也有不少。
“書文還沒有出來,薑霖,你有沒有看到他。”王湳眼看著考生都全部出來了,還沒有見到兒子,心裏萬分焦急。
最後幾人出來了,大家也沒有等到人,也跟著急。
“我進去看看情況,”衛鴻儒說著就要朝考場重新走去,這時就看到王書文拖著疲倦的身體走出來,大家瞬間鬆了口氣。
可算是出來了。
王湳臉上一喜,趕緊奔上去,“書文,怎麽樣,沒有事吧?”
王書文虛弱的搖頭,向大家擠出了一個笑,“我有些累。”
“我們馬上回客棧休息。”王湳心疼兒子,扶著人就走,也顧不得禮儀了。
王書文撐著身體向幾人作揖,將禮節做到最好。
鄭青陽擺擺手:“大家都先回去吧,有什麽話明日再說。”
大家作別各自回各自的客棧。
薑霖除了身上臭了點,精神也不見萎靡,薑漪拉著他問了一些話。
薑霖覺得自己考得已經算很好了,也盡力了。
薑漪聽他這麽一說,也就心裏有了底。
回到鴻文客棧,兩人就各自清洗,用了飯就歇息。
這一睡就是到第二天。
一大早的,衛鴻儒他們就來了鴻文客棧找薑霖他們。
薑漪他們剛起正用著早飯,他們一進來就一起吃了。
“還有三日才能放榜,我們這兩天就在永汴府好好的走一走。你們有什麽地方想去的?我們來安排。”
“可算是將這鄉試給考了,回去也有個交代。”
“鄭青陽,你就是為了給家裏一個交代?”韓連翻白眼。
“我家也不需要我來承接官位,考得好壞也全在自己,”鄭青陽滿腔的底氣。
匡賦笑道:“還是青陽豁達。”
“二姐,我若不中,以後可就全賴你和姐夫幫襯著了。”薑霖有些可憐兮兮的道。
薑漪道:“你若考不好,就回家種田去,以後就老老實實的當個農民。”
薑霖瞬間就蔫了,“二姐我好歹也是你的親弟吧。”
“霖弟若是不嫌棄,以後想要做官了,我們也可以頂力相助,掏銀子給你買個芝麻官當當!”這種話也隻有他們這些公子哥敢大聲說出口了。
薑霖苦笑,“那就全賴幾位兄長支持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所有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王書文看著薑霖能與衛鴻儒他們有說有笑,還能開得起這些玩笑,心裏邊越發的佩服。
正是這時,外麵有侍衛大步走了進來,直奔衛鴻儒的位置,低聲說:“鴻儒少爺,大人請您和您的幾位朋友到前麵的酒樓一起吃個飯。”
衛鴻儒不由看向匡賦幾人,心裏邊覺得奇怪。
堂伯怎麽突然要請他們一起過去?他不記得自己的這位堂伯是個熱情的人,平常時見麵也對他異常的嚴格,這次來永汴沒有馬上見自己,他就知道堂伯是不打算讓大家知道他們的關係。
現在突然請過去見麵,就同等於要將他們的關係告訴大家。
“我知道了,用過了早膳,我們午膳的時候會過去一趟,”衛鴻儒擺了擺手,不得不答應了下來。
堂伯有請,他哪裏敢推辭。
侍衛走後衛鴻儒就告知了薑漪他們自己和衛桀之間的關係,薑漪聽後就了悟,難怪這些人能夠這麽瀟灑,家中根本就不需要他們努力。
沈雲行看薑漪吃好了就給倒了杯茶水,道:“我們也就不必過去了。”
“陳夫人,一起過去見見我這位堂伯,也能給霖弟一個機會。”
“對啊,陳夫人你們也一起過去,說不定衛大人一高興就會多幫襯一些呢。”
“鴻儒相請,你們也就不要推辭了吧,這可是難得好機會。我們以前想要見見衛大人,在他的麵前露露臉的機會也沒有。”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薑漪隻能扯著笑看向沈雲行:“陳浮生,我們就一起過去吃個飯。”
就是陪吃飯而已,那位衛大人未必能瞧得上他們這些人。
說白了就是陪襯。
薑霖能出來多長些見識,認識些人,對他以後走的路也有益。
沈雲行抿了抿唇,點頭。
大家約好了中午一起,這時辰他們也就隻能到永汴府的四周走走,時辰差不多到了就趕去酒樓。
人剛到酒樓前就和呂明緒幾人碰上了,沒有看到張策恒。
呂明緒幾人看到這些人,扯了扯嘴皮,做了一些表麵功夫,互相問個好。
呂明緒斜瞥了眼另一邊的薑漪等人,神色意味深長。
沒想到短短的數天裏就和姓衛的幾個相處得這麽好了,真是小瞧了這些農家出身的人。
感覺到了呂明緒的注視,薑霖皺了皺眉,往前麵走一步擋住了一邊。
王湳和王書文落在最後,對於接下來要麵對的場麵,心裏邊有些忐忑。
那種大官,他們在此之前是想也不敢想的,沒想到今天卻要和這些大人吃飯,沒進門就覺得渾身拘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