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你是我老公派來的卧底,來試探我的忠貞
077:你是我老公派來的卧底,來試探我的忠貞對不對!
「不用了,孫經理,做好你的本職工作,排她馬屁沒有用。」男人五指捏著她的手臂,生拉硬扯的將她帶出了酒店。
「陸酉辰,你有沒有點愛心,懂不懂得善待弱小!」女人吃痛了揉了揉胳膊,雙手掐腰,漲紅著小臉擋在車前面。
「你是弱小?」男人溫柔的眸子帶著點戲謔的嘲諷,卓拔的身影擋在她身前,企圖離她更近一點。
她是長得小了點,但是一點都不弱,昨晚不是挺能折騰的嗎?
「干……幹什麼……」這令人恬燥的一幕著實讓她有些招架不住,縱是她污也是分場合的,然而陸先生的污是不分時間不分場合想來就來的。
「你說呢?」男人宛如雕琢般輪廓深邃的臉緊貼了上去,薄唇輕啟。
「啊!」顧宛安只覺得腦袋嗡嗡的響,好羞羞。
算了,今天暫且放過他了。
耷拉著小腦袋灰溜溜的從他身旁的空隙逃走,垂頭喪氣的打開車門,老老實實坐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男人大手叉進褲兜里,嘴角撩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就得以暴制暴!該動手的時候絕不能手軟。
「老公,送我去上班啦。」她抱著陸酉辰的一隻胳膊,一臉甜蜜的幸福狀。
「系好安全帶!」、
顧宛安像一隻貪睡的小貓咪,伏在他的肩膀上眯著眼,任由他溫柔的大手擺弄自己,將安全帶繫上,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怎麼會有這麼懶的女人!陸酉辰沒好氣的剜了她一眼。
陸太太看都不看他一下,繼續抱著他的胳膊眯眼沐浴溫暖的日光,身體略蜷縮著,萌態十足。
他一定是上輩子欠她的,上輩子他負了她,所以這輩子換陸先生來給她做牛做馬。
一定是這樣!
「……」
遠處的街角,一家意式咖啡廳里,零星的有幾個客人來往走過。
一個戴黑墨鏡的男人端著相機咔嚓咔嚓,將方才的一幕拍下……
面前的咖啡已經涼的透徹,顯然不像有喝過的痕迹。
「喂,老大,拍到了,接下來怎麼做……」男人將黑色風衣緊了緊,捂著聽筒低聲說道。
「寄給各大知名的報社,明天我要讓整個九江城人盡皆知。」電話那頭,男人薄涼的語氣冰冷至極,嘴角抽動,笑的陰森。
車穩穩的停在榮和醫院門口,小東西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順著他得胳膊一路直上,摟著他冷冽的面頰嚶嚶著嘴巴在上面輕啜了一口。
不是都說他高冷殘暴,可她偏不怕,老虎的屁股她偏要摸一把。
酒紅色的唇印的浮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她捂著嘴巴不懷好笑的瞥了他一眼。
偽裝的挺好,他沒發現。
「我走了啊,小鹿鹿,記得想我。」
揮揮小手,挎著包包一步三晃悠的進了醫院的大門。
車裡,男人的目光一直目送她進去,直到纖弱的身影消失在環形的自動門裡。
他的愛,向來都不是只靠嘴上說說。
——
辦公室里,顧宛安埋頭在紙上賣力的寫著。
紙上留下一行行清晰秀氣的字體,字如其人,果然如此。
屋裡時不時有人下來走動,打水,遞報告給她。
楊豆豆今天沒有來上班,聽說是昨天回去后就生了一場大病,想到這,顧宛安心頭就扭著勁兒的疼。
昔日的話好姐妹就因為一個男人,自此關係破裂朋友都做不成了,想想就心痛。
她知道這件事得賴她三分,從一開始就不該給那個人希望,可是她又哪裡知道豆豆口中心儀的男生竟是他?
思索間,握筆的手攥得緊緊的,筆尖戳在紙上印了一個大大的墨點。
「噹噹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辦公室里的平靜。
「請進。」辦公室里年輕新來的小醫生拉長了腔調應著,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門外。
這裡鮮有人來,除了幾個必須要來上班的醫生護士外,誰會來這兒?
門被輕輕推開,一股似男士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清淡的氣息若有若無,引人遐思。
目光探過去,一張精緻妖魅的側臉分外好看,湖藍色的襯衫配著白色的闊腿褲,無形中渾身透著一股內斂深沉的氣質。
「包……不對,慕先生。」顧宛安尷尬的改口,在一屋子女人艷羨的目光中,她起身迎了上去,將他拽到醫院外的走廊里。
「肉包子,你來幹什麼?」她雙手掐腰站在一邊,陰著臉問。
這大白天的孤男寡女,她倒是不會多想,可她那位先生呢?
鬼知道這屋子裡有沒有安排他的眼線,沒準這走廊里里安著微型攝像頭,沒準有人時刻跟蹤著她,沒準……她可得時時刻刻提防著。
「我來看病呀,怎麼?不歡迎?」慕澤熙向後退了一步,坐在一旁的藍色公共椅上,翹著二郎腿低眉淺笑看著她。
顧宛安綳著小臉坐到他旁邊,沒好氣的說,
「看病的話去前台挂號,找我也得排隊,休想走後門!」
「你不是醫生嗎?記得你小時候立志說要當一名記者,怎麼最後棄筆從醫了?」男人戳了戳她胸前掛著的小牌子,上面赫然寫著她的名字,醫師顧宛安。
等等,下面還有一行字……
「我是醫生,可是,大哥,這裡婦科。你確定你沒走錯?」顧宛安歪著小腦袋,輕嘆了一聲,無奈的吐了吐舌頭。
「我的病,你能治。」慕澤熙側過臉微眯著眸子打量著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含情脈脈,一臉深情。
看得她心裡小鹿亂撞,砰砰砰的猛跳。
「啪!」
「別瞅我!」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在慕澤熙臉上,火辣辣的疼順著左臉蔓延開來。
被打前三秒鐘,他是處於懵逼狀態的。
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敢動手打過他,他親媽都沒有下過手,反倒讓這小女子奪了第一次。
他不過是眼中含情多看了她幾眼,反應至於這麼大嗎!
「……」他捂著臉半晌說不出話來,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一股邪火湧上,似乎想到了什麼,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條件反射,抱歉。」小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小安安小臉憋得通紅,咬著自己食指的指尖一臉的尷尬。
我的天,她都對這個病人做了些什麼!
如今醫患糾紛這麼棘手,她居然對自己的病人大打出手,雖然他是個男的來婦科看病這理由有點牽強,不過,打人的畢竟是她。
動手了就是不對!
小眼神蹭蹭蹭的瞥向牆角,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不好,有監控!
「這事咱倆私了,你別告到院領導那。」小手拽著他的衣服壓低了聲音說道,一臉的嚴肅,看得他有寫忍俊不禁。
「想私了?沒有那麼簡單,請我吃頓好的咱倆坐下來慢慢談。」
男人修長的五指爬上她尖俏白皙的下巴,玩味兒似得輕捏了一下,溫柔的目光倒也不像生氣了。
「好,你等著。」
五分鐘后,顧宛安換好便裝,神情嚴肅的站在他面前。
「放輕鬆。」他安慰道,手插到兜里倒也不慌不忙。
「吃什麼?」她的表情明顯是一級戒備狀態,死死的抱著自己白色的小挎包不鬆開。
男人撲哧一笑,「我只是讓你請頓飯,又不偷你包。」
「走吧。」
說著拉開長腿大步走進了電梯里,身後小東西踏著小碎步一路猛追。
不知道顧及一下腿短的人的感受嗎!
「等等我,等等我。」
——
昊陽集團大廈的地下停車場里,
陸酉辰從車裡下來,將車鑰匙遞給泊車的保安,冷眸瞟到旁邊停車位上一輛白色的法拉利F70,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總有些人不甘寂寞隔三差五就要來找他談談心,敘敘舊。
「小辰辰,你可算來了。」
辦公室里,葉楠側躺在沙發上,聞聲坐了起來。
估計是等了良久,歪著脖子伸了個懶腰,一臉的慵懶疲倦。
真是懷疑樓底下的保安室是幹嘛吃的,每次都要把這種衣衫不整的人給放進來!
陸酉辰淡淡的眸光瞥了他一眼,腳步沒有停下,拉開兩條筆直的長腿,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手指嫻熟的翻開面前的文件。
最近城東新區的開發項目風聲追的很近,這就像一塊肥的流油的肉,誰都想上來叼一口,這也逼得他這幾天不得不加緊樓盤的施工運作。
他陸大少爺嘴裡的肉,就算是吃剩了的骨頭渣子,誰人敢搶個分毫?
「陸酉辰,你能不能不把我當空氣?我手頭可是有你想知道的重要情報。」
葉楠扳直了身子,聲音陰陽頓挫的賣著關子。
然而陸先生根本不理會他,陰鬱的臉上冷漠至極。
葉大少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內心的不滿,泛著幽怨的小眼神望著他。
只一眼,敏銳的眸子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閃過一抹狡黠的笑。
只聽蹭的一下,葉楠從沙發上猛地坐起來,圍著陸酉辰繞了一圈,細細打量了一番,倏地,掩著嘴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陸大少,你出門之前沒洗臉?」
「……」
陸先生對他這種低級趣味的玩笑著實沒什麼興趣,不慍不火的眸子瞟了他一眼,沒空和他鬥嘴,眉頭皺緊,指了指窗外。
「如果再胡鬧就讓你做自由裸|體運動是什麼滋味兒!」
「我這幫你排憂解難你就這麼對我?」葉楠泛著幽怨的小眼神白了他一眼。
「閑的沒事做的話多去你們家公司里轉轉,葉老爺子沒催你?別來我這躲清閑!」
陸酉辰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硬生生的往某人脊梁骨上戳。
這朋友沒得做了!
「你還不信我?哎哎哎。」葉楠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袖珍小鏡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鉑金的金屬鏡座彰顯奢華大氣,精雕的花紋脈絡分外清晰。
陸酉辰一臉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一個大老爺們這麼顧及形象真的會讓人鄙夷。
餘光掃到鏡子里那張分外熟悉的側臉。
瞬間僵住了,冷峻傲慢的面容上一個戲謔的桃粉色口紅印清晰可見,水潤的印記好似剛印上去的一樣,兩片花瓣開的異常的燦爛。
冷冽的面孔和這惡作劇一樣的唇印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忽的,眼前浮現出一個女人不懷好意的笑。
陸酉辰盛怒的表情有些瘮人,眉峰驟擰,輪廓分明的面容上有些僵硬,指尖從紙抽里夾出兩張紙擦了擦臉頰的紅漬,臉上留下由於用力過度而出現的青紅色。
難怪剛剛上電梯的時候幾個部門經理捂著嘴嗤笑,沖他問好的時候無不投來異樣的目光。
陸酉辰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是誰幹的。
能敢在陸大少爺臉上留下這枚口紅印的人,除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顧宛安,試問,這世間還有誰!
「不是我說你,你跟你媳婦親熱能不能注意點個人形象。」
葉楠雙手按在桌子上,拉近了距離,嘲諷的眼神細細打量他臉上這個極富有美感的印記。
倒還挺好看!
目光對上陸先生黑洞洞的瞳孔,瞬間移向了別處。
憤憤道,親都親了,還不讓人看了!
「幫我個幫?」陸酉辰薄唇抿成一道直線,犀利冷銳的目光掃向他。
「你說!」葉楠一聽老大有事吩咐了,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瞬間精力充沛。
「去外面幫我把門帶上。」薄涼的唇一張一合,藏匿起之前的憤怒,一臉風輕雲淡。
「好。」葉楠不假思索的應了。
抬腿要走,卻發現這是一個赤果果的圈套,牙齒抵著下唇剛要破口大罵,目光交接上他的冷眸,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跟他呆久了,真會憋出內傷來。
「有人看上你城東的這塊地,可能暗地裡要做點小動作,我提醒你最近提防著點,對方來者不善。」
葉楠把該說的一口氣都說了,省的再被他打斷。咬著唇角輕嘆了一口氣,眼底儘是無奈。
「恩,把門帶上。」
他語氣異常的平淡,眼睛掃到文件的末頁,鋼筆的筆尖在報告簽字欄上留下一個瀟洒蒼勁的簽名。
商場如戰場,處處都是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對於這種私底下的動作,陸酉辰看的多了倒也見怪不怪了。
「可能會在你家小安安身上下手。」葉楠又補充一句。
字寫到一半,原本流暢的筆尖瞬間停頓了一下。
陸先生眸子微抬,望著桌角方形的筆筒出了神,墨跡染在紙上弄髒了一大片,可能又要麻煩琳達再列印一份送上來了。
得承認,那個小東西,真真切切的是他的軟肋。
「恩,替我派人照看著點她。」
唯有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惜字如金的陸先生才願意多說幾個字。
思緒飄遠,心臟像是被一手緊緊抓牢,莫名的有些擔心那個小東西。
心口一個吶喊聲音越來越強烈,他決定了,要將她牢牢拴在身旁,拴在眼皮底下……
——
麥卡奇餐廳,
九江市一等一的意式餐館,環境好又處於商業區的黃金地段,聽說老闆是一個身價不菲義大利商人,飯菜的價格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然而顧宛安是不愛吃西餐的,又貴又吃不飽,可是慕澤熙偏偏將地址選在了這裡。
理由是……這裡風景好。
不遠處有一個大的教堂,正午會有幾百隻鴿子齊飛,那場面尤為壯觀。
可是,這關她什麼事?她只不過是來吃飯的。
計程車在餐廳門前穩穩停下。
顧宛安皺巴著小臉扭扭捏捏的下了車,這種地方,換成她以前,是斷然不會來的,太貴!
遠遠望去,深棕色的浮雕鏤空木門高大氣派,義大利式的半球形塔尖建築彰顯其製造者的匠心獨運。
顧宛安當然知道這裡貴,眯著晶瑩剔透的大眼睛斜了他一眼。
手伸進自己白色的小挎包,心疼的摸了摸米白色Hellokitty小錢包。
Kao,這不是坑我嗎?這小子真黑!咬著牙低聲咒罵道,躡手躡腳的想要從他身後溜走……
下一秒,一隻冰涼的大手揪住她束在腦後的小辮子,硬生生給拽了回來。
有些疼。
心虛的小眼神對上了男人深邃危險的視線,只覺得心頭咯噔一下。
不妙!趕緊逃!
眼睛一閉,兩條小腿撒了歡的往前蹬。
等等,為什麼光見腿動周圍的景象不動?
低頭一看,兩隻穿著乳白色高跟鞋的小腳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地面將近半米高,男人寬厚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臂,一臉的輕鬆。
她太輕了,畢竟。
顧宛安有恐高症,尤其對這種人為的克服地球引力做功的行為,表示極!為!不!爽!
「放我下來,臭包子!」兩隻白凈的小胳膊在半空中揮舞。憤憤的小臉兇巴巴的在示威給他看。
怎奈力量懸殊,敵強我弱,不一會便累的氣喘吁吁。
正午的陽光打在臉上,劇烈運動加上天氣乾熱,鼻尖上滲出汗珠點點,閃爍著晶瑩的亮光。
顧宛安撅著小嘴巴欲要哭出來了,波光粼粼的大眼睛一臉的可憐相。
她在賣萌,然而男人不買賬。
慕澤熙垂眸,幽魅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得意,削薄輕抿的唇抽動。
「不跑了?」
「不,不跑了,跑不動了。」她耷拉著小腦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撇撇嘴,兇巴巴的瞪著他。
「我這是給你做點飯前運動,好讓你一會多吃點。」慕澤熙眉眼帶笑,不給她逃跑的機會,拎著她的小胳膊進了餐廳。
飯菜上來,剛剛還氣哄哄的小臉,一看到美味誘人的食物,瞬間恢復了本來的紅潤顏色。
慕澤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吃,倒也不動刀叉,時不時端起酒杯輕抿一下杯子里的紅酒。
略濃的86年拉菲有些醉人,有些事也只有醉了的時候才能容易說出來。
目光溫柔恬淡,偶爾漫不經心的低頭看下錶。
小東西倒也不認生,毫不顧忌自己的吃相。
酒足飯飽之後,顧宛安喜津津的看著他,緋紅的小臉上流露出的滿足的神色。
「吃飽了?」慕澤熙搖了搖手裡的高腳杯,裡面猩紅的液體來回滾動,借著午後略強的日光隱隱透出几絲神秘。
「恩,飽飽了。」她輕輕拍了拍略鼓的小肚子,小手在上面輕撫了兩下,嘴巴還好似回味的舔了舔嘴角的湯汁。
慕澤熙貼心的抽出一張紙巾,湊到她嘴邊,欲要替她擦去流出的油漬。
等等,這些事好像不是他該乾的。
機制的小腦瓜靈光一閃,巧妙的躲開,彎下腰笑著說,「我系下鞋帶。」
蹲下的一剎那才發現自己有多傻多愚蠢,高跟鞋哪來的鞋帶……
慕澤熙嘴角微微顫抖了兩下,倒也不揭穿她。
「顧宛安。」
「恩?」小腦袋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應了一聲。
「嫁給我。」
「……」
男人的話如同晴空霹靂,嚇得剛從桌子底下鑽出來的她巴不得趕忙再鑽回去躲一躲。
「what?慕澤熙你發燒燒糊塗了?」平白無故冒出來這樣一句著實把她嚇到了,顫顫巍巍的從桌子下面爬出來,揉了揉有些酸麻的小腿,將手背貼在他的額頭上。
「不燒啊,莫非今早出門沒嗑藥?」小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瞅著他。
能吃能喝的,不像有病啊。
「嫁給我。」慕澤熙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又加重了些,暗夜般深沉的眸子里,滿含深情。
「……」
顧宛安一臉的茫然,小手勾著自己波浪的捲髮纏在手指上繞了好多圈,又一圈一圈的鬆開。向四周環顧了下,一臉的不懷好笑。
忽的從椅子上坐起來,舉著叉子指著他,拉長了腔調笑吟吟的望著面前的男人,「小樣,你裝的還挺像!」
慕澤熙指尖微微顫抖,按捺著情緒淡然的看著她,棕黑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一絲異樣。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他眉梢微挑,語氣略微有些煩躁。
顧宛安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怎麼可能,連陸酉辰那樣一向精明的人都不曾發覺,她這初出茅廬的小丫頭又能看得懂什麼?
「小樣,繼續裝!」
她握著叉子的手又往前伸了伸,白皙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露出纖細輕微隆起的血管。
一隻手按在桌子上,身體不自覺的前傾。
「我裝什麼了?就算拒絕我也不用找這麼牽強的理由吧。」慕澤熙錘了錘壓酸的右腿,優雅的換了個姿勢,自始至終保持著波瀾不驚的淺笑。
「瞧把你給嚇得,你是我老公派來的卧底,想來試探我的對不對!別以為我不知道。」
顧宛安噗嗤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兩頰上浮著兩個深深的酒窩。
慕澤熙略驚,有些語塞。他這麼能言善辯的人,而今居然被她逼得不知道如何張口。
思索了許久才憋出一個詞。
「卧底?」
他怎麼不說他是美工聯邦調查局的特工,費盡周折處心積慮的就為了來調查她,調查她對她老公是不是忠心?
她這個腦子需要卧底這個東西嗎?一個雞腿一塊牛扒輕輕鬆鬆帶走。
「想試探我是不是?沒想到被我發現了!哈哈哈,我真是太聰明了。」一邊掩著嘴巴咯咯地笑,一邊將挎包背在肩上,繞過方形的玻璃桌子站到他面前。
慕澤熙在這個小姑娘面前已經完敗了。
事實證明,跟她斗絕不能用智商,因為她根本不用人類的邏輯思考問題!
「既然你是我老公派來的,那麼付賬這種事回去找他報銷吧,我先走了。Bye-bye!」
待慕澤熙反應過來,這小東西早已腳底抹油撩出去好遠……
顧宛安以為機智如她,三言兩句就逃過了付賬這種事。
然而,剛出餐館的們,迎面撞上了一個冷傲卓拔的身影……
男人自帶製冷系統,純天然中央空調,360度環繞無死角。
「老公……」她垂著頭輕輕的喚了聲,咬著唇角不敢看他,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來這幹嘛?」陸酉辰勾起薄唇,眼中的溫度卻顯得冷貴咄人。
「我……」
剛要撒謊,卻對上男人深沉莫測的黑眸,閃著危險的幽光……
假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這樣下去非得憋出內傷不可!
「我來這裡吃飯呀?」她故作輕鬆的吐了吐舌頭,兩隻小胳膊很自覺的環上他的腰身,仰著腦袋看著他。
盡量保持內心的平靜。
恩,她不能慌。她慌她就死定了。
「跟誰。」
陸酉辰微涼的手指輕捏起她的下巴,向上抬了抬,黑眸緊盯著她,似乎想要探進她的心底。
「跟我同學!初中同學。」她補充道,伸出三根手指對天發誓,這次保證沒撒謊,撒謊下半輩子沒有雞腿吃。
「男的女的。」她陰鬱的眸光掃過她,告誡她不要說假話。
「女……」她飄忽不定的小眼神已經完完全全的出賣了她。
不好,陸少爺要發飆了。
「人在哪?」
「就在那邊,靠窗的位置。」她側過小腦袋朝裡面指了指,卻發現大廳里早已經沒了慕澤熙的蹤跡。
「咦,搞什麼鬼?剛剛還在那裡?」
顧宛安一臉疑惑的瞅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好似在默默念著,我沒說謊我沒說謊我真的沒有……
她的信用度在陸先生這裡已經降為負數了,此刻縱是長了一千張嘴巴也是百口莫辯了。
琳達上前一步替她解圍,沖顧宛安使了個眼色,貼在他耳旁小聲提醒著,「陸總,穆海的吳總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哇,小鹿鹿,你也來這裡吃飯哇?」這小傢伙好似沒事人一樣湊上去,拉著他的胳膊一頓亂晃,見冰山臉一樣男人沒有理她,自顧自的絮絮道,
「正好我方才也就吃了個七分飽,帶上我好不好……」真是臉皮厚的可以,心理素質是有多好才能做到這樣。
陸酉辰面色異常的難看,冰涼的大手揪著她的脖子將她拽開,拉到離自己一臂遠的地方,
「站好。」
「老公……」她軟綿綿的又要往他懷裡貼,潛意識裡她覺得陸先生是不會棄她不管的。
然而,事實是,整個人結結實實的倒下去摔了個渾身肉痛。
琳達趕忙上前將她扶起來,心疼的替她拍掉身上的灰塵。
陸先生冰冷的唇貼在她耳後,低聲絮絮道,
「不急,等回去我們新賬老賬一起算……」
小安安身子一驚,猛地一哆嗦,大夏天裡瞬間覺得一股寒流湧入。
猛然想起來今早她對陸先生都做了些什麼,只覺得大事不妙。
「琳達,給她送回去!」
「小鹿鹿,你欺負我是沒有好下場的!」
她不死心的扯著嗓子高聲怒喊著,望著著陸先生離去的背影翻著白眼。
——
晚上七點鐘。
陸家豪宅一樓大廳里,古銅色歐式掛鐘「噹噹當」的敲了七下。
陸酉辰還沒有回來,顯然她並不知道許菲菲被辭退的事。餓的肚子咕咕叫,這可苦了這貪嘴的小東西了。
顧宛安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不甘心的吸著自己的手指充饑。
幽怨的小眼神瞅著門的方向,瀲灧的眸光里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又一個小時過去,樓下依舊就沒有動靜。
小東西要餓瘋了,氣哄哄的從床上坐起來,決定自食其力。
將披肩的咖啡色捲髮高高的扎在腦後,穿著毛茸茸的大拖鞋一身粉色睡衣繞著旋轉樓梯來到一樓。
咦,還沒回來?
四下張望了一眼,躡手躡腳的就鑽進廚房裡,翻箱倒櫃,如老鼠掏洞。
目光鎖定在一旁立著的三層冰箱上,她抑制住滿心的激動,笑吟吟的靠近……
沒有培根雞蛋也好,沒有雞腿哪怕罐頭都行,只要是能吃的都行!她這樣想。
然而,冰箱門拉開的一剎那顧宛安傻眼了。
「黃瓜,好多的黃瓜!滿滿的都是黃瓜!」為什麼沒有肉,她顧宛安可是典型的食肉動物,這男人是故意的嗎!
上下翻騰了一邊,顧宛安從冰箱里摸索出一個番茄一個雞蛋,打算做個蛋炒飯先熬過今天。轉身,目光漫無目的的掃過陽台的一個角落。
突然,暗淡的眸子一亮,嘴角撩起一抹弧度。
顧宛安輕手輕腳的走到陽台里,兩條小腿像是灌了千斤重一樣,趴在一個碩大的水族箱前遲遲不肯走。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裡面一隻金色的錦鯉看,魚兒舞動著妙曼的身姿徜徉在一米多寬的水域里。
她咬著唇瓣暗自喃喃著,「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
倏的,嘴角撩起一抹邪肆的笑,兩隻罪惡的小爪子伸進了水族箱的深處……
手到用時方恨短!她懊悔為什麼她媽咪生她時沒有把她的胳膊抻長一點,撈魚也好方便一些。
這隻金黃色的鯉魚像是知道了她的意圖,搖擺著滑溜溜的身子,輕而易舉的就從她粉嫩嫩的小手旁邊溜走。
莫非是跟陸先生呆久了,魚都成精了!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了!」她低聲碎語。
打量了一下四周,從廚房裡搬來一個小凳子,氣哄哄的將袖子挽到手臂上,一隻腳的褲腿挽到大腿上,張牙舞爪的靠近水族箱里的獵物。
她顧大小姐看上的東西,豈有得不到的道理?
站在凳子上細細打量了它一番,猛吸了一下鼻尖,嘴裡小聲的嘀咕著。
「陸酉辰那種難纏的冰山臉我都給伺候的「服服貼貼」,還怕你這條小臭魚了不成。」
話落,攥著小拳頭,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將半個身子扎進了玻璃缸里。
為了吃,她也是夠拼的。
在經歷了一場激烈的人魚大戰之後,粉色的絲絨睡衣已經被浸濕了大半,顧宛安終於征服了這條欲要成精的大鯉魚。
「哈哈,小樣,跟我斗!」
錦鯉在地上掙扎了一會,終於因一度缺水「抑鬱」而終。
顧宛安蹲在地上一臉得意的看著它,髒兮兮的小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兩鬢的髮絲已經被汗水浸濕透。
四十分鐘后,一道紅燒鯉魚出鍋,廚房裡瀰漫著誘人的香氣,鮮美的魚香配著蔥姜碎末的味道,火候燉的恰到好處。
她就會做這一道菜,還是閑來無事自己看菜譜學會的,這是第一次親自實踐……
顧宛安滿心歡喜的等著陸先生回來好好褒獎她一番,沒準他吃了她做的魚就會忘記今天發生的種種不愉快,興許再一高興這個月的零花錢翻了一番。
「哐。」
門口的鐵門響了一下,有人回來了。
小東西蹭蹭蹭的跑出去,抱著陸先生的胳膊一個勁兒的搖,目光灼灼,粉嫩嫩的小臉上面若桃花,興奮難掩。
「恩?你一個人做什麼劇烈運動了,汗津津的。」陸酉辰冷眸里飄過一絲溫存,並沒有提今天的事,纖長的手指爬上她鼻尖,輕颳了一下。
「老公,小安安今天親自下廚給你做了魚,你來嘗嘗。」
說著,拉著陸先生的手迫不及待的進了餐廳。
米白色的桌布上,一道顏色鮮艷的紅燒鯉魚顯得格外誘人。
陸酉辰不疾不徐的走過去,優雅的坐下。
「讓我用手抓?」陸先生冷眸抬起,薄唇一張一合壓低了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