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混亂前奏(一)
燕小乙總覺得天王寺誠瘋了,或者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其實有個很淺顯的破綻,那就是天王寺誠既然要做這種犯眾怒的事情,那麼偷偷的去做就好了,何必將這件事情公布出來呢,但是,另一方面因為對方是天王寺誠,燕小乙又覺得他這種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想到天王寺誠那種羈傲不遜跟狂傲到極點的性格,也沒那麼值得大驚小怪,再說了,指不準日本人骨子裡就有這種神經病一樣的喪心病狂遺傳基因呢,當年八年抗戰的時候,小日本也沒少做慘人道的事情。
反正燕小乙是為此陷入糾結之中,除此之外,事實還證明燕小乙的直覺沒錯!
局勢已經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了!
一個字就是:亂![
不得不說天王寺誠用他自己的方法在限島建立起了赫赫威名,對於天王寺誠宣布要滅絕眾人的消息,不少人選擇的並不是反抗,而是前往限城,希望自己能夠成為率先進入限城,奪取那僅僅只有五千人的避難名額!
然後,殘殺開始了!
第一種是大家既然都想去限城避難,名額卻僅僅只有五千個,那麼其他想要進入限城的都是自己的敵人,自然要幹掉對方!
第二種則是稍微理智一些的,他們不信自己那麼好運能夠拿到避難的資格,但是,既然自己拿不到,也不讓別人能夠拿到,看到企圖想前往限城的玩家,他們採取的策略就是殺赦!
第三種卻是在壓迫中爆發,長期在限城的壓力下苟活的營地幾乎都秉承低調做人的原則,選擇不跟限城作對,但是,當他們生命還是受到威脅的時候,這群人就徹底的爆發了,能做的便是跟天王寺誠決一死戰,當然,這部分人中也有像士兵榮耀那樣本身就積極跟限城對抗的營地殘黨,而對他們而言,任何想要進入限城避難的玩家,便都是向限王投誠,是他們的敵人,敵人,便該死!
結果,限城的事情還沒個定論,各支營地卻先自相殘殺起來,卻又哪是一個亂字形容得了!
燕小乙沒參與到這混亂中去,鬣狗營地也沒有,誰都想不到,鬣狗營地那散漫且毫紀律可言的規矩,在這種時候卻反倒不會起衝突,想離開的離開,想留下的留下,絲毫沒有半點火藥味。
蘇甜在第二天便跟徐美賢,還有葉菖蘭三人去了士兵榮耀的那座基地。
雖然限島的天要變了,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蘇甜還是去注射t病毒原液,葉菖蘭還是要求徐美賢幫著化解自己三妹身上的金屬毒素,而燕小乙則是積極的試圖聯繫張鑫跟鍾靈秀,但結果用四個字來概括就是——濤聲依舊!
「哎!」
燕小乙嘆了口氣,限島的通訊信號本來就不好,時有時,現在又是大亂,很多地方都成了隔離區,變的一點信號都沒有,如果張鑫跟鍾靈秀誤入那些地方,也就更難聯繫到了。
隨手丟掉手機,燕小乙便仰頭躺在那貨船的甲板上,只不過,抬頭的時候,燕小乙卻是沒有看到碧空藍天,而是看到衣袂飄飄!
羽衣狐輕輕的跪坐在甲板上,將燕小乙的腦袋擺上自己的膝間,幫燕小乙撥弄著被海風吹亂的髮絲道:「你迷惘了。」
「有一點兒!」燕小乙嘆口氣道:「不過,人總是會有迷惘的時候。」
羽衣狐輕笑道:「妾身從未迷惘過,彼之道便是妾身之路!」
這話說的著實甜蜜人心,燕小乙不由伸手颳了一下羽衣狐那小巧的鼻尖!
可即便是如此,燕小乙依舊迷惘而頭疼,張鑫跟鍾靈秀沒找回來還是小事,燕小乙迷惘的是猜不透天王寺誠想做什麼,頭痛的則是他提前猜到了局面,卻又毫辦法,這種事情並不是一個人能解決的,難道要他再一次隻身闖入限城去么?如果他還能成功,那也不能因此證明燕小乙萬夫莫擋,只能證明天王寺誠是個徹頭徹尾是個白痴!
所以,燕小乙什麼也做不了,他能做的只有吹著海風,躺在羽衣狐的膝頭,看似自在的享受溫情,讓人覺得他像世外高人一般,實際上,燕小乙此刻也是充滿了力感!
也就在這樣的日子裡,燕小乙迎來了一個老熟人![
……
「你難道不準備做什麼嗎?」施奈爾看著燕小乙,皺皺眉道:「你知不知道整個限島都亂了?」
燕小乙也有些奈道:「知道,看到天王寺誠的宣言時,我就已經知道了,但是,你準備讓我做什麼呢?我現在根本做不了什麼?我既法阻止這種混亂,也不可能一個人就殺進限城去,也許,還不到我該出手的時候?」
「那可不一定。」施奈爾道:「現在的局面比你想像的糟糕,卻又沒有那麼糟糕,最起碼現在的局勢漸漸明朗起來,大家都願意把限王當成唯一的敵人,不求能夠幹掉限王,但最起碼要阻止他啟動那台輻射機器,不,應該說是絕對要阻止他啟動那台機器。」
燕小乙道:「然後呢?士兵榮耀肯定不會錯失這種復仇的機會,而且,你們有t病毒改造過後的生化基因戰士,有實力,所以有話語權,這些我都知道,你們應該可以乘機壯大一些士兵榮耀,也可以跟一些營地聯合,天王寺誠那個白痴發表那種滅絕所有人的宣言,擺明是會成為公敵的,但還是那句話,我能夠做什麼?這種時候已經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了,哪怕我能戰勝天王寺誠,現在的問題也不是擊敗或擊殺他就可以了,誰都可以啟動那台機器,這已經不是幾個人問題了,這是一場戰爭!」
施奈兒突然的肅然起敬,他覺得燕小乙那句「這是一場戰爭」形容的太正確了,因為……
這就是一場戰爭!
施奈爾道:「其實,這並不僅僅只是對付限王,或者說,這又只是針對限王而已,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限王說的是至理,攻略限島的方法就是摧毀且新生,那麼說明他的辦法是正確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讓所有的玩家進入限城,然後啟動輻射機器?」
「不可能的。」燕小乙搖頭道:「限城就算能容納所有的玩家,但是,如果將所有的玩家放入限城,那麼,那些玩家是否會存在一些念想,誰啟動機器,誰就是攻略限島的那個人,而人這種生物永遠會被利益所吸引,到時候,一樣會爆發衝突,天王寺誠可能會讓自己面臨這樣的威脅么?他肯定會選擇將所有的玩家弄死,也不會選擇開放限城……」
燕小乙突然一頓,隨即面色古怪的看向施奈爾。
「你不會只想擊殺天王寺成,而保留那台機器吧?」燕小乙道:「先不說你能不能成功,即便你能成功,限島也會因此而徹底持續混亂,大家會為搶奪限城,佔據那台機器而不斷發動營地戰爭。」
施奈爾嘆口氣道:「我當然是不想,但你有沒想過,如果那台機器毀了,限島就法攻略了?我們所有的人都會被困死在這裡,天堂島永遠不會被通關。」
燕小乙很想告訴施奈爾,這種可能性是限趨近於零的,因為,遊戲的角度而言,沒有任何遊戲是法通關的,即便真出現了種情況,系統也會予以彌補,做出一些措施,比如,出現第二台輻射機器,其他的方法攻略限島,甚至就直接將那台機器設置成不可破壞狀態也是有可能的,但是,燕小乙沒辦法告訴施奈爾,因為這是根據他自己曾經的遊戲經驗而得出的結論,即便到目前為止,系統就是以這套規則來做的,從未出現任何違背,卻也沒辦法因此讓任何人信服。
「好吧,那種事情我們暫且不討論。」燕小乙道:「那至少是擊潰限城,幹掉天王寺誠后的事情,現在的問題是怎麼幹掉天王寺誠,怎麼阻止他。」
施奈爾點點頭,也覺得自己有些跑偏題了,便繞回正題道:「士兵榮耀聯繫了一些營地,大家現在都在往限城開拔,不過,西南面遭受到了墮落陣營的強力阻擊,顯然限王也不是沒有準備的。」
「我呢?」燕小乙道:「我能幹嗎?」
施奈爾猶豫了一下,隨即苦笑道:「曼哈頓區有一些我們隱藏起來的營地,馬上要從這裡的研究所調一批註射過t病毒的成員去那裡,通訊設備則是被截斷,我主要是負責聯繫跟接應,來你這裡主要是順路,當然也希望勸你別獨善其身,不過,被你那麼一說后,我突然發現,我好像也不知道你現在能做什麼?要不你跟我一起走?萬一我們也受到限城的阻擊,你的戰力還是很可觀的。」
燕小乙想了想,他現在這日子過的也的確挺聊的,手底下沒兵,想造反都不成,而憑他一個人的話,眼下這種局面的確又翻不起什麼浪花,這也正是燕小乙覺得力的地方,所以,跟著施奈爾去轉悠倒也所謂。
「好吧!」燕小乙道:「什麼時候出發?」
施奈爾道:「明天我來找你吧,我現在要去營地負責聯繫跟確定時間還有路線,回來的時候,你跟我一起走。」
燕小乙點點頭表示沒問題,然後找來波什,鬣狗營地大約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經離開,他們多數是想去限城碰運氣的,至於剩下的那些人,燕小乙的意思是讓波什詢問他們,願不願意跟自己走,加入士兵榮耀的隊伍,而得到的答案也跟燕小乙猜的差不多,這群人雖然義憤填膺,但多數是覺得自己去了限城也沒戲,所以才選擇留下來的,他們採取的是鴕鳥政策,期待有人能戰勝限王,他們也就能成功的活下來,但是,要他們自己去拚命,去戰鬥,他們卻是萬萬不願意的!
燕小乙對於這種已經可救藥的傢伙也毫辦法,也只能放任自流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