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 上下兩難
「你是說她最近這幾個月的每個月底都有送情報出去？」想到一個問題，徐子陵問獅子。
「對，都是每個月的月底那兩天。」獅子很肯定的回答。
「哦，我明白了。」
進洗手間有不少時間了，徐子陵問了幾個問題，然後就出去了。
剛進房間，他就看到聶雲傑的探尋的眼神。
徐子陵給了他一個等下再說的眼神，想了想之後對大家說到：「家裡臨時有點事情，咱們先回去吧。」
眾人沒想到徐子陵會騙他們，聽說家裡有事，二話沒說，馬上收拾東西準備走人，只有楊若蘭問了一句，什麼事情。
「一點小事，反正這裡也不怎麼好玩，我們乾脆就一起回去算了。」
徐子陵手挽著楊若蘭，幫她提著手包。
很快離開會所，到了停車場，徐子陵讓聶雲傑拉著劉龍跟著他們的車，聶雲傑心知有事，點了點頭，劉龍卻是有些奇怪，既然說楊家有事，怎麼連他們兩個也叫上？
想問，卻是被聶雲傑一把拉住往車上走去。
「這個會所有問題。」車子出了停車場，聶雲傑沉聲的說道。
「……」劉龍在軍工廠這麼久，警覺性完全被訓練出來了，聶雲傑說有問題，他馬上就估計到問題出在哪方面，想到這個會所在京城出現那麼久了，他有些不可思議。
和徐子陵想的一樣，他也想到了這裡出入的都是些什麼人。
「子陵說的？」他想到之前兩人坐在一起在那裡說話來著，「在這個地方，居然沒有人發現，這……」
「有什麼好奇怪的？」聶雲傑沒有覺得很意外，「當年的天上人間，不是也存在了那麼久？」
「那也是。」劉龍點了點頭，又問道：「問題很嚴重？」
聶雲傑搖了搖頭，「還不知道，看子陵那邊的消息。」
前面車上，徐子陵讓獅子連接了楊凱明他們的車載系統，「家裡沒有什麼事情，而是獅子剛發現那個會所有問題，房間裡面安裝了監聽設備，而且設備很先進，比一般軍用的都要先進。」
兩輛車裡的人，這才知道家裡有事是假的，而是出了這樣的事情。
「進去的時候，我注意一下，沒發現有問題，看來這個會所還真不簡單啊。」楊凱明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啊。我當時也看了一下，同樣沒發現什麼異常。」李成也說道。
他們兩個雖然不是特工，但對這方面是相當警覺的，沒到一個地方，他們都會潛意識的檢測一下，能讓他們兩個都沒看出來的設備，想想也知道不簡單。
「很小，而且對一般儀器沒反應，裝在天花板上的一個陰影裡面，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的。」
兩輛車裡的女人，都沒有說話，讓他們幾個男的在說著。
「那具體什麼情況？」
楊凱明又問道。
既然是獅子提醒的，他就知道肯定是有下文的。
「可以肯定這個會所的主人是個國外間諜組織的成員，但暫時查不到具體屬於什麼組織……」徐子陵把獅子查到的情況，簡單給幾人解釋了一下。
「那你準備怎麼處理，這個事可不小，一個不好，只怕……」楊凱明欲言又止。
他沒有明說，不過徐子陵卻知道他的意思。
無論是從聶雲傑之前介紹的還是他們在會所看到的，都能確定這個會所出入的都是些非富則貴的人，那些富的倒無所謂，最多就泄露些商業情報，可那些貴的呢？
一旦此事鬧開了，那些衙內和一些「貴人」在這個會所裡面曾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絕對會因此而牽連。
就像聶雲傑，以前來這裡多次，估計他現在也不能保證他是否說過一些敏感的話。
一旦因為他曾說過的話，而導致國家蒙受什麼損失，國家是不是會追究？
「這正是我擔心的。」徐子陵皺了皺眉頭，看著老爺子所在的小區很快就要到了，「等下再說吧。」
「行。」
回了別墅，楊海生以及徐浩然等人正坐在茶室喝茶，聽到動靜出來，看到徐子陵等人這麼快就回來了，有些驚訝，「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下車的時候，徐子陵就有叮囑楊若蘭幾個女人，讓她們暫時保密，看著母親張蘭幾個女的也在，他就隨便找了個借口，「這京城實在太堵車了，外面正好碰上老聶和老劉，就乾脆把他們叫過來了，在家聊聊天也挺好的。」
聶雲傑和劉龍走在後面，徐浩然等人還沒看到他們倆個，經過徐子陵這麼一說，倆人馬上走上前來問好。
「好，好，你們也新年好。」
一眾人里，只有王志軍夫婦見他們的次數少一點，不過也是很熟悉了，所以都沒有太多的客套，笑呵呵的回應了，期間楊海生還別有所以的對著劉龍說了一句「長大了」，讓他臉紅得不行。
老爺子的院子足夠的大，寒暄完畢，徐子陵一行人進了側院的會客室。
一進門，劉龍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子陵，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徐子陵沒有先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們兩個以前到這個會所玩得多嗎？有沒有在那裡說過一些不該說的話？」
聽到他這樣問，聶雲傑和劉龍兩人心裡同時一緊。
對視了一眼，聶雲傑說道：「在沒去星城之前，我們去過不少次，當時說了些什麼話忘記了，保不準……」
劉龍：「嗯，那時候這會所成立才一年多的樣子，正是名聲傳開的時候，我們確實來過幾次，我們雖然不關心政事，但難免會聊到這個話題的。」
「那問題就麻煩了。」徐子陵苦笑，他們兩個都這麼說，更別說別人了。
看樣子，想把這事大張旗鼓的來辦，肯定是不行的了。
他們紅星雖然不怕事，但沒必要充大頭來給自己找一堆敵人啊。
事情捅開，多少衙內、貴人會因此而遭到牽連？到時候不怪他們這個始作俑者才怪呢。
「會所的主人，也就是老聶所說的那個女人，百分百的是個間諜。她根本不是什麼海龜華人，而是土生土長的天朝人，生於貴省農村，十年前江南省深都一歡場有名的頭牌，當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突然就失蹤了，現在依舊在公、安部門的失蹤人口信息系統中。」
「根據獅子的調查，九年前這個女人以米籍華人的身份出現在棒子國的一家頂尖整形機構，然後消失半年，再之後，就出現在國內了，她在意國的那些生活經歷與所有的資料，全部屬於偽造。」
「提取了南陽路周邊多個監控系統，證實這個女人在最近的幾個月里，每個月底都會把收集的相關情報，送給一個沒能查出來的人。」
「根據老聶說的，這裡不但你們以前經常去，就是老四、常大少爺他們也同樣，以你們的身份，能接觸到一些什麼消息，想必不用我說了，不經意間到底說出了些什麼，被這個女人送出去了，現在你們自己都不知道。」
「這事一旦鬧開了，牽連太廣了，所以……」
聽完徐子陵的介紹，聶雲傑和劉龍相視苦笑。
平時最小心，但在這樣一個地方，誰能保證自己沒有說過一句隱秘的話？他們可知道，一幫子人在喝酒之後會是什麼一副場景。
幸好這些年到了紅星之後，少有機會再去這裡了，就算去，也是和別的朋友一起，兩人也不可能說到紅星的事，不然的話，事情就更大條了。
不過，這種想法剛剛在兩人心中響起，很快又被無奈淹沒了，他們可能不會有太多問題，可如徐子陵說的，老四、常大少爺這幾個發小可是這裡的常客的，這些人在酒足飯飽之後，一個個可都是大嘴巴，鬼知道他們說過一些什麼？
「這麼一說，我還真想到一些事情，別的事情不說，就光說當年中石油在中東那邊競爭一個油田，以絲毫之差失敗，敗得毫無理由，很有可能就是從這裡泄露出去的。」
「當年國家準備從島國秘密弄幾台精密機床的事不也是無疾而終，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這也並不是沒有可能不是從這裡泄露出去的。」
徐子陵的話，也讓劉龍和聶雲傑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他們兩個的身份，京城的大小事情，總是能得到別人所不知道的消息，現在回頭想想，還真有不少失敗得毫無理由的事情。
「這些都還算小事，我擔心比這更重要的事情都有。」徐子陵口氣很肯定，不過想到這些泄露消息的人，他最終只能是苦笑，「當然更擔心這事怎麼收場。」
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當作不知情，可是現在擺在他們眼前的是，捅開來了不好，不解決又不行，上下兩難啊。
「別看我，我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看到徐子陵的眼光，楊凱明連忙搖頭。
「事情太大，我們也不知道。」
聶雲傑和劉龍發現今天的苦笑比得上平時一年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