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告訴我,為什麽?
“對不起,漫天,之前的一切都是因為我的自私造成的,是我對不起你……”
喬漫天能清楚地聽到梟漓墨的腳步驟然停下,身後傳來的聲線,滿是沙啞與滄桑,哽咽之中,更平添一分愧疚,喬漫天明白,梟漓宸的內心是在乎的,是介意的,更是不舍的。
“梟漓墨!你讓我出去!你放我出去!我有話跟你說!”
喬漫天用力拍打著大門,想要讓梟漓墨將她從房間裏放出去,可是梟漓墨半點都沒有要開門的意思,腳步聲停滯在那裏,也不說話,隻默默轉頭,回望著喬漫天的方向,一言不發。
“我可以放你出來,不過要等幾天,漫天,你不會想要見到我現在的樣子的。”
梟漓墨遲疑了一下,過了很久才漸漸開口。
“不!不行!你現在就放我出去!我現在就要見到你!”
喬漫天抬手不斷用力拍打著大門,激動的恨不得現在就從屋子裏衝出去。
“漫天,不要白費力氣了,我現在是不會放你出來的。”
梟漓墨並沒有轉身,而是一直背過身,麵朝著喬漫天窗口的反麵。
遞送飯菜的窗口實在是太小了,所以喬漫天即便蹲下身子,也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任由喬漫天如何嘶喊,梟漓墨就像是鐵了心一樣,始終不願意回頭看,也不願意轉身跟喬漫天多說一句話。
喬漫天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她即便是喊破喉嚨,梟漓墨也不會回頭跟他多說一句話,所以,她一定要想個辦法才行!
無奈之下,喬漫天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視線落在了邊上桌子放著的一個玻璃瓶子上麵。
咬了咬嘴唇,喬漫天心一橫,一個狠心的念頭在她的心底裏慢慢升起。
她決定賭一把,她不相信如果她一旦出了事情,梟漓墨真的可以狠心什麽都不管!
想到這裏,喬漫天衝過去一把牢牢拿起瓶子,狠狠砸在了桌子上,然後用
鋒利的瓶口對著自己手臂的方向狠狠割了下去。
喬漫天半點都沒有對自己心軟,玻璃瓶的銳利處,直接劃破了喬漫天手臂上的大動脈,頃刻間,鮮血像是跳躍出來一般,噴灑在了喬漫天雪白的手臂上,衣服上,還有周圍的物品上,血腥味也在房間裏迅速彌漫開來。
“唔……”
門外,梟漓墨原本已經想要離開,可聽到房間裏玻璃瓶被打碎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
朝著喬漫天所在小屋的方向望去,梟漓墨遲疑了一下,頃刻間,一種不祥的預感便從她的腦海裏升騰起來。
“漫天!”
梟漓墨對喬漫天的性格實在是太了解了,他很清楚,此刻的喬漫天已經恢複了意識,要是不按照喬漫天的意誌去做一些事情,喬漫天很可能會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更何況此刻的喬漫天身體剛剛恢複,根本不能受到任何別的刺激!
“你沒事吧!漫天!”
下意識的,梟漓墨根本就想不到那麽多,徑直轉身,朝著喬漫天的方向飛奔而去。
打開門鎖,梟漓墨幾乎是用光速衝到喬漫天的麵前。根本來不及多看什麽多做什麽,梟漓墨的視線環顧四周,注意力被地上的玻璃碎片給吸引住了。
一顆心像是狠狠揪在了一起,咬著嘴唇,梟漓墨來不及多想,趕緊彎腰將倒在地上的喬漫天攙扶了起來。
喬漫天的身體狀況雖然已經恢複了不少,可是哪裏經受得了再被刀子狠狠劃開血脈的痛苦,等梟漓墨趕到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臉色慘白,仿佛像是一張白紙一般。
“你怎麽了?哪裏受傷了嗎?”
梟漓墨的聲線裏滿是關心,喬漫天咬著嘴唇想從凳子上站起來,可遲疑半晌,目光對上梟漓墨麵龐的時候,整個人頓時愣住在了那裏。
“你……你怎麽會……”
幾天前,在喬漫天的外公外婆的墓地邊上,喬漫天第一次碰見梟漓墨的時候,他還像
是個正常人一般,半點都沒有跟其他人相異的情況,而現在,再次見到梟漓墨,喬漫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的他狀況跟幾天前的自己非常相似,皮膚蒼老的就好像是一個中年人,嘴唇慘白,聲音沙啞,不過才走了幾步路,整個人就已經喘的不行,看在喬漫天的眼裏,竟驀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疼痛!
喬漫天不是傻子,她之前就已經推測出來自己的身體的變化可能跟梟漓墨的鮮血有關,可沒想到這一切的代價,竟然是以梟漓墨自身的身體狀況和健康相掛鉤的!
她不敢說自己的身體好轉一定跟梟漓墨相關,可她可以確定的是,梟漓墨也一定和她一樣,服下了跟她一模一樣的藥物!
還是說,那個所謂的毒素其實是可以轉移的,想要一個人活下來,就注定要犧牲掉另外一個人麽?
太多複雜的念頭在喬漫天的心頭劃過,她不敢想太多,瞳孔微微一縮,也忘記想要說些什麽。
“漫天,你沒事吧?你太傻了!為什麽要傷害你自己呢?”
大概是太過於緊張,梟漓墨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此刻已經將所有容顏都展現在了喬漫天的麵前。
在跟喬漫天四目相對的瞬間,梟漓墨遲疑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喬漫天看他的眼神似乎不太對勁。
“哦……我……”
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好似自嘲一般,梟漓墨輕笑一聲,聲音裏夾雜著複雜的無奈與訕意。
“沒事的,漫天,不要擔心我,來,我幫你包紮傷口。”
梟漓墨莞爾一笑,攙扶著喬漫天從地上站起來,忽略了她滿是詫異的眸光,拿出藥箱,低著頭,一點一點溫柔地幫喬漫天止血,然後包紮。
喬漫天呆愣著坐在那裏,隻覺得此刻坐在她麵前的這個男人,跟之前綁架她的梟漓墨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更像是第一次遇見梟漓墨的時候,那個溫文儒雅,溫暖的像是個太陽一樣陽光和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