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出來丟人就是你不對了
“姐!你別氣!那個喬漫天明擺著就是故意的!她說是什麽布朗畫的就是布朗畫的了麽?我看這畫就是《星河圖》,明明就是她自己搞錯了!”
喬漫葉的遠方表妹看喬漫葉被喬漫天懟的麵紅耳赤,情急之下趕緊想幫喬漫葉找個台階下。
可這台階不找還好,一找倒是讓喬漫葉整個人更加難堪起來。
可喬漫天不知道的是,這次展會的主辦者跟喬布斯先生剛好就站在剛剛距離那幅《歲河》不遠的牆邊角落,而方才喬漫天跟喬漫葉之間的對話,那兩人也全部都剛好聽了進去。
“布朗尼是我的徒弟,他所有的畫作的技巧都是我教授給他的,所以一般人會分不清楚我跟布朗尼的畫作是很正常的,隻是沒想到那個女孩子竟然如此聰慧,而且布朗尼如今還隻是嶄露頭角,並沒有什麽名氣,想來那個女孩子對現代派的畫作很有研究呢。”
展會的舉辦者看著喬布斯先生一邊說,一邊欣慰地點著頭,不由眼睛一亮,“看來,喬布斯先生是對那位女孩子很感興趣?”
“的確如此。”
喬布斯咧了咧嘴唇,笑意盎然,目光凝視著的地方像是在看著一個隻有他才能看到的地方。
而與此同時,在陽台的斜欄處,梟漓宸一邊搖曳著手裏的酒杯,一邊微微眯起眼睛,視線跟隨著那件粉色魚尾長裙,漸漸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眼瞳漸漸眯起,宛如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這邊,喬漫天在整個畫展大廳裏尋了好幾遍,但始終都沒有找到梟漓宸的身影。
正當喬漫天皺著眉頭思考著應該去哪裏尋找梟漓宸的時候,身後,驀然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聲線。
終於,史密斯康威還是找過來了。
本想著趁著那些噓寒問暖的人群能將史密斯康威牽絆住,可這家夥竟然這麽快就脫身出來了,實在是讓喬漫天覺得煩躁不已,好似一個狗皮膏藥一樣,怎麽甩都甩不掉。
“不是
,喬小姐,我這麽一個大帥哥都幾乎快要圍著你轉了,你還在那裏東張西望著找什麽呢?”
史密斯康威看喬漫天從頭到尾不給他一個好臉色看,自尊心簡直受到了一萬點暴擊,一臉憂傷地盯著麵前的喬漫天,一會繞過來一會繞過去,企圖從喬漫天身上攫取哪怕是一寸一分的注意力。
“哦?是麽?”
斂回視線,喬漫天冷笑一聲,淡淡撇過眸光,嘴角驟然略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那我問你,史密斯先生,你跟喬漫葉之間是什麽關係?”
聞言,史密斯康威淡淡擺了擺手,說話的時候滿是雲淡風輕的樣子,“還能是什麽關係?反正不是情侶關係。”
這明擺著就是明知故問,喬漫天跟史密斯康威兩個人心裏都有數。
“不過我倒是也想問問你,你以前沒出國的時候,倒是怎麽欺負她們母女了?我可是聽說,她們母女對你的意見可是很大呢!”
史密斯康威跟喬漫葉她們母女之間的關係本就很不融洽,自從喬漫葉的身份搖身一變之後,更是在史密斯康威麵前沒少說過喬漫天的壞話,隻是真正接觸下來,史密斯康威倒不覺得喬漫葉母女說的話有多可靠,更多的倒像是一種毫無根據的抹黑。
話已至此,喬漫天便也已經覺得多說無益了。
不管怎麽說,史密斯康威現在多少都已經算是喬漫葉的娘家人了,他又怎麽可能寧願相信喬漫天說的話,而不相信喬漫葉說的話呢?
今天與史密斯康威的碰麵純屬意外,從此以後,喬漫天也不想再跟任何和喬漫葉沾邊的人接觸了。
想到這裏,喬漫天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認真向史密斯康威開口道,“史密斯先生,既然如此,那咱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了,以後咱們還是不要再有任何瓜葛了,這樣對你對我,對大家都好。”
之前,在電話裏,史密斯康威母親的話言猶在耳,喬漫天實在沒必要繼續再為自己招惹更多的麻煩了,更
何況,現在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不等史密斯康威多做挽留,喬漫天已然轉身離開,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聽完喬漫天的話,史密斯康威呆呆站在原地,整個人有些出神。剛剛喬漫天的話意思雖然已經表明的很清楚了,可是言語間卻充滿了攻擊性,就好像對他帶著一種深深的戒備與敵意,可史密斯康威自問並沒有對喬漫天有過任何越距行為,難道是因為喬漫葉母親麽?
想到這裏,史密斯康威不由微微眯起眼睛,眼眸黢黑,宛如一潭沉靜的秋水,令人半點捉摸不透。
這次的畫展展廳並不是全封閉式的,在展廳的正中央有一個開放式的露天小院,隻是前來參加畫展的大多是上流社會中的繪畫發燒友,他們參觀展品還嫌時間不夠,又怎麽肯浪費時間在這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花園裏。
所以對喬漫天而言,這個花園也算得上是清靜。
往細碎的十字路裏走深一些,喬漫天驚喜地發現居然還有一汪池水,看著波光粼粼的池麵,再感受著徐徐而來的涼風,喬漫天突然覺得自己原本煩躁的一顆心,都瞬間安寧了不少。
“咳……咳咳……”
隻是出乎喬漫天的意料之外,夾雜在那陣陣涼風中的,竟然還有星星點點的煙草味道。喬漫天本來就對煙味有些許的過敏,再加上前段時間離開梟漓宸後,一直處於無煙狀態,所以如今稍稍聞到一點煙味,便多少有些咳嗽的反應。
所以,是有人躲在這裏抽煙麽?
正當喬漫天心存疑惑的時候,邊上不遠處的灌木叢裏,突然傳來了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響。
有人?
難道這小小的後院裏,除了她,還有人同她一樣,隻是偷偷躲在這裏抽煙?
循著聲音的方向,喬漫天轉過身,借著淡淡月色,看到了一抹頎長的黑黢輪廓。
隻那一瞬,喬漫天覺得整個人心頭一緊,仿佛掉進了一個萬劫不複的大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