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吞元
雙方話不投機緊張氣氛一觸即發，暗中林一元手捏符紙做防備狀，老嫗將小動作看在眼裏卻無憂色，立在原地淡然微笑。
“林道友，此地可進不可出，貧道早猜到你會冥頑掙紮，所以提前備下法陣侍候，若你有幸不死，我侯家必定贍養報恩，相反也會為道友立下長生牌位每逢初一十五都會上香祭奠。”老嫗說完把手一揮，站在其身後的侯欣雲遞上金蛇羅盤。
羅盤到手老嫗嘴中念動不知名法咒，金蛇羅盤隨即綻出一抹熒光，光暈越來越盛，其中乍現星光皓月似那九天銀河一般璀璨。
從法咒出口再到這異變突起，不過發生在一刹那，林一元先是被景象攝住心魂，待到反應過來想去阻止卻為時已晚，腳步才剛邁出無數星光點點便貫體而入，一股超強的吸力不斷吞噬著他體內的法力。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風、火、雷、電，敕！”林一元抬手扔出一道符紙，卻見符紙如秋風中的落葉搖曳飄落，法咒在此刻失效了，而他本人也遭受反噬，噴出一口鮮血。
“啊······”
正待林一元大駭莫名之際，一聲慘叫驟然響起，但見一旁劉半仙也遭遇了同樣厄難，隻是他年邁體弱再加上本身喪膽畏懼，一時間亂了方寸，體內氣息一下子全紊亂了，禁不住神秘力量地吞噬，哀嚎聲頓起是人頭皮發麻。
“此陣能夠吞噬法力，施展符咒就會被反噬，先穩住心神再想對策。”抹去嘴角鮮血林一元強自深吸一口氣，用力拍出一掌將劉半仙震倒在地，而劉半仙被這麽一拍隨即反應過來，趕忙盤膝在地操控體內氣息與那神秘力量對抗。
萬急關頭林一元自身也難保，見劉半仙心緒穩定了一少，趕忙回身去看葉薇竹，卻見她安然無恙，內心不免詫異。
“我沒事，你趕緊照顧好自己。”葉薇竹確實沒有感覺到吞噬之力纏身，可林一元與劉半仙的反應被她瞧在眼裏，聰慧的她預感到了不妙，不顧危險橫身擋在林一元前頭，怒視著老嫗眼神中更多的則是防備。
“好，你小心。”大難臨頭顧不上客氣，何況體內法力已經流逝近乎一小半，如若再不遏製住後果不堪設想，念及此處林一元盤膝坐下，努力收斂法力，將其集聚在丹田處，口念咒文······
“乾坤一氣，育我者七，丹元寂養，妙在勤息，善觀太和，洞察出入，化賊為良，剌邪如戟，鑒耀金庭，常杜五逆，運閉旁關，灑掃淨室，塵起於土，土安神逸，煙生於火，火降氛滅，金空有聲，聲不亂擊，木堅則榮，守榮則實，水澄則清，貴清不溢······”
“不要徒然反抗了林道友，此陣名為‘九天十地吞元陣’，是貧道從金蛇羅盤內領悟出來的，隻要你身上有真元法力存在，不孔不入的陣法就可將其吸出。”事情朝著既定軌道發展，老嫗終於鬆了一口氣，講解起了陣法來曆，語氣頗為自得。
“你這妖道，快點停下陣法，否則我跟你拚了。”葉薇竹雖然不懂陣法，可她明白這陣法是可以要人命的東西，為了救林一元她做出了以命相搏的決定。
“對了，我倒是把你這小丫頭給忘了，想必你已經看過那本手劄殘陣了，所以才能通過前一關的測試，因為那本書上被塗抹了特製香料，暗箱裏蠱蛇隻對那種香料感興趣。”老嫗再次爆出一個秘密。
之前葉薇竹還對自己能成為“有緣人”感到暗喜，此時得知真正緣由才明白這有多麽可笑，被人耍弄卻不自知，相反還竊喜不已。
“原來你費盡心機就是為了今天，虧得小林還晝夜不眠為你侯家操心擔憂，今天來拍賣場的路上，小林還說要獨留幾天，看看能不能解開雲篆文字，替侯家消災解難，沒想到你們如此狼心狗肺，就是這麽對待恩人的！”葉薇竹憤怒難當，指著老嫗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嫗看起來一把年紀，實際上不過二十來歲，麵容與心理根本不成正比，喪失青春的她心理早已扭曲，在麵對謾罵的時候不僅沒感到羞恥，反而微微一笑很是從容。
“實話告訴你，手劄裏麵記載的根本不是什麽十方大陣的殘陣，而是專門克製修士陰陽眼的咒語，若沒有修習過十方陣法，隻要讀過那咒語，陰陽眼就會被封印住，而今日所請之人皆是貪圖那十方殘陣的貪婪之輩，若不貪婪，他們又如何會從我侯家帶走殘陣？”老嫗冷笑反駁。
話不投機半句多，跟一個內心扭曲的人說理，無異於對牛彈琴，但葉薇竹實在沒有辦法，不得不據理力爭。
“老變態，你自己自私還把別人想的與你一樣齷齪，我不否認有人是為了貪圖那狗屁陣法，但小林絕對沒有，更何況要不是你把陣法拿出來誘惑別人，人家即使有貪念也不會貪到你頭上，說到底罪魁禍首就是你。”
葉薇竹堅信林一元的人品，所以說起話來理直氣壯。
噗······
話音才落下不久，汗流浹背的劉半仙再也撐不住，臉色忽然漲紅噴出一大口鮮血，隨即身體如同不倒翁似得左右晃了晃，他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歪過腦袋看向一旁的林一元，一瞬間似乎蒼老了十歲，可他卻笑了。
“林道友，老夫今日恐怕要交代在這了，之前過節已成空，還望勿怪······老夫助你一臂之力！”心知命不久矣的劉半仙一瞬間大徹大悟，費勁全身力道轉過身，抬手按在林一元頭頂，將體內所剩不多的法力灌頂而入。
隨著法力不斷流失，劉半仙的皮膚也在急劇老化，整張臉猶如百年蒼鬆上的枯樹皮，在法力耗盡的一刹那身體轟然倒地，與此同時湧入他體內的光點全部湧了出來，直奔老嫗手上的羅盤飛去。
“劉半仙！”葉薇竹悲戚嘶喊，望著倒在地上的劉半仙，昨日恩怨化為烏有。
盤坐在一旁的林一元不敢動彈，隻要他稍一分神就會落得和劉半仙一樣的下場，隻是內心的悲傷化作兩滴淚珠從緊閉的眼縫裏滲出。
“哈哈······多麽感人的一幕，劉半仙這個自私自利的老家夥都被林道友感化了，說真的，貧道對林道友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要不是為了解救家族，貧道真不舍得誤傷於你，真是可惜呀！”老嫗故作悲天憫人，話才落下就開始誦念咒語。
密密麻麻的光點不斷湧入林一元體內，而林一元的神態隨之開始扭曲，顯得格外痛苦。
“小林，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葉薇竹突然冷靜了下來，默默念了一句，隨即轉身朝老嫗飛奔撲去，想要奪走金蛇羅盤將其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