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道侶反目
此次前來侯仙姑是帶著目的的,但不巧的是,林燕南出門遠遊了,隻有一個破敗不堪的道觀聳立在山林中。
等了一段時日,依舊沒見林燕南返回,侯仙姑心中焦慮,再也等不下去,於是就下山奔赴南邊的下一家。
途中,侯仙姑時運不濟,在黃河邊遇上了河怪作祟,當時天氣也不好,雷雨交加,侯仙姑所乘坐的渡船在風浪中搖曳,一船人嚇得麵無人色,無奈之下侯仙姑隻好與河怪鬥法。
這河怪是一條大魚,個頭碩大無比,體長堪比渡船的長度,怪力不凡,身上鱗片好比是盔甲,刀劍對其毫無作用,侯仙姑久戰不下,渡船卻險些被河怪撞翻。
就在這生死關頭,斜風驟雨的河麵上飄來一葉扁舟,這隻舟船在風浪中如履平地,急速朝渡船這邊逼近,隨著距離的拉近,侯仙姑看得分明,小舟上站著一位中年人。
此人穿著蓑衣神態從容,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似拖著什麽東西,小舟的突然出現引起了河怪的注意,隨即轉移了攻擊目標,朝小舟撲去。
渡船上的人得以喘息,可是心情卻十分緊張,目不轉睛看著小舟上的人,心情複雜難平。
而小舟上的人卻不以為意,哈哈大笑了三聲,抬手施法,就見托在他手中的東西爆射金光,那金光化作一柄利劍,迎風見長,越變越大。
風雨聲中,傳來一聲斷喝,就見小舟上的人劍指下劈,巨劍隨之斬下,但見金光一閃,飛躍而起的河怪被斬成了兩截,噗通一聲掉進波濤洶湧的河水中,鮮血彌漫開來,染紅了渾濁的河水。
歡呼聲雀躍而起,小舟上的人卻不以為意,驅動小舟揚長而去,看到這一幕,侯仙姑當即拱手麵朝船上拜問:“感謝道友救命之恩,不知道友尊姓大名?山門何處?”
小舟上的人回過頭,看向侯仙姑,還禮道:“在下茅山林燕南,區區小事不足掛齒!”說完林燕南就要離開。
得知對方就是林燕南,侯仙姑心中一喜,想到剛才林燕南降服河怪時用的法寶,心中隱隱產生一絲期待,當即喊道:“林道友,貧道候玉容,鬥膽結交,如若道友不嫌棄,貧道願與你同乘一舟,可否?”
林燕南根本沒想到候玉容是衝著金蛇羅盤來的,豪情一起,想著對方是個性格豪爽的道姑,交個朋友自然沒有問題,於是把小舟驅使到渡船邊,侯仙姑二話沒說跳到了小舟上,隨著林燕南一起泛舟飄進了雨幕中。
雨幕中,正是無比浪漫之時,一番海空天空的閑聊,林燕南對駐顏有術的侯仙姑印象絕佳,彼此心中似有情愫蔓延,如那纏綿的雨絲一般,連綿不斷,結果兩顆心被這絲絲傾訴捆綁,有了結為道侶的念頭。
雙方互吐衷腸,林燕南往日的心機在那一刻全都化為了烏有,毫無防備的他,把自家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包括金蛇羅盤一事。
而侯仙姑卻沒盡說實話,家裏那點事半分也沒透露,隻是極力逢迎林燕南,就這樣二人回到了茅山,在道觀中談經論道,相處了有半個月。
直到一日,侯仙姑找準了機會竊取了金蛇羅盤,神色慌忙下山,結果在山腳下被林燕南給撞見了,看他神色慌亂,林燕南心知有問題,隨後感應到了金蛇羅盤就在侯仙姑身上。
在那一刻,林燕南明白了一切,心知之前的一切的一切全是謊言,心中憤恨,可他卻做不出狠辣之事,但侯仙姑不甘心,出手搶奪金蛇羅盤,毫無防備之下,林燕南被打傷。
昨日還互訴衷腸的二人,頃刻間反目成仇,但林燕南並非吃素之人,道法要比侯仙姑高得多,受傷隻因太過心痛,甚至沒有去防備麵前這個戴著麵具的女人。
被打之後,兩人算是恩斷義絕了,林燕南動了真火,釋放出了符劍,卻久久沒有落下,直到逼走了侯仙姑為止。
此事過後林燕南也一蹶不振,待在山中頹喪了好久才慢慢恢複。
而侯仙姑心中也不好受,本來她不想與林燕南撕破臉的,甚至想著,等到解決了家族的為難,就拋開一切,與林燕南說清楚道明白,懇求他的原諒,然後找一個僻靜之地了卻殘生。
但命運弄人,事情發展的軌跡,根本沒有朝著想象中的方向運轉,不僅沒有拿到金蛇羅盤,而且還痛失了心愛之人。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選擇頹廢,放任自己的命運,可是侯仙姑不行,她肩負了家族的死活,為了家族她可以放棄一起,甚至於自己的生命,所以在她心中,心愛之人不過是生命中的一個附屬品。
恰恰就在這個時候,侯本初那邊有了進展,離開港島之後,侯本初回到京城,左思右想,決定去龍虎山尋找張避塵,之所以萌生這個想法,完全源於剛到之行,事實證明張避塵那四句詩確實暗藏玄機。
所以侯本初決心前去龍虎山,就是為了看望一下這位大恩人。
等到侯本初趕到龍虎山,尋到張避塵的住所才知曉,大恩人已經登仙了,但他臨死之前給家人留下了一個錦盒,專門囑咐說,等到侯家來人,就將錦盒交給他們。
侯本初拿到錦盒,打開後,發現裏麵是一張羊皮古卷,上頭繪製了一些山川河流的圖案,除此之外還有一紙書信。
信是張避塵所寫,上頭說,要想找尋解救的辦法,就去嶺南大山中,找到羊皮古卷上所繪製的山川,解救之法就藏在那座山中。
得知這個消息,侯本初在張避塵的墳前痛哭流涕,梆梆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毅然下山,返回京城之後,侯本初給港島的侯仙姑寫了一份信,說明了情況,然後安排好家中,把貼身玉佩留給了妻子,便動身去了嶺南。
然而誰也沒料到,侯本初這一去竟再也沒有回來,京城候家沒了主心骨,不久後家中子嗣又陸續死了幾位,好好一個家就這麽毀了。
侯本初的妻子給侯仙姑寫了信,請求她出個主意,保存候家血脈,侯仙姑回信說,侯本初已命喪他鄉,候家嫡係一脈所剩無幾,或許換姓改名能夠有一線生機。
信中侯仙姑的意思很明顯,說是侯本初已經死了,想要活命就改嫁好了!侯本初的妻子看懂了其中意思,思慮再三,雖然不舍丈夫,可已經過了好幾年,一雙兒女從牙牙學語,到現在齊腰高,要是丈夫活著,為何不回來?
左思右想之下,侯本初的妻子帶著兩孩子來到了天海,來時沒有變賣京城的房屋,就是為了留一份念想,可日子著實清苦,為了活下去,不得不淪落紅塵,賣笑為生,直到遇見富商藍先生。
而另一頭的侯仙姑也沒幹坐著等死,一番思慮之下,把不過五歲的侄兒侯文龍送去了茅山,引發了後來的一係列恩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