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意外失敗
炙熱的高溫險些把林一元的頭發燎燃，情急之下他抓起一瓶無根水灑在頭上，天靈蓋上瞬間冒起了陣陣水蒸氣，迅速充斥滿了整間煉丹房。
“我靠，反應也太大了點吧！”林一元心中腹誹，與此同時，八卦聚靈陣徹底成形，狹小空間內溫度更是瞬間拔高，波及到外頭。
老道正在煉丹房門前徘徊，伸著腦袋朝門縫裏偷看，然而當初設計這煉丹房的人太過心細如發，門上連個縫隙也沒留下，任憑老道如何窮盡目力，也難以窺探到什麽。
就在老道失望不已的刹那，炙熱氣息穿透門邊狹小的空隙，猶如受到高壓壓迫一般，從縫隙中激射而出，老道難以幸免，他那花白的胡子以及頭發和臉龐被熱流衝擊，燎了個正著，鼻孔中就像著了火似得難受，很顯然，老道的鼻毛也遭了秧，頭發和胡子自然也難以幸免。
“無量那個天尊！”老道怪叫了一聲，好像受驚的兔子似得，噌的一下就跳到後方兩米開外，腳下踉蹌著，又退出了好幾米，這才捂著鼻子站穩腳跟。
外頭老道因為一時好奇遭到了懲罰，裏頭的林一元身處水深火熱中，更是難以幸免，先前澆在頭上的無根水被瞬間蒸發一空，緊接著頭發就開始打卷，快速蓬鬆起來，發型變成了非主流似得爆炸頭。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在操控陣法與保護頭發這兩者間，林一元果斷選擇了陣法，沒再理會自己的寶貝頭發，任憑高溫將柔順的頭發付之一炬，他自巋然不動。
八卦聚靈陣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當能量抵達巔峰的一刹那，終於徹底成形，在那一瞬間，陣法產生了一股莫大的吸力，以八卦圓盤為中心，陣法好像一個無底黑洞，吞噬著四麵八方的氣流。
林一元心知此陣法的運作原理，若是任憑其吞噬下去，那麽陣法自主聚集的能量越多，待會釋放出的威力就越大，若是威力達到了煉丹房無法承受的那個界限，那麽整個煉丹房很有可能就會瞬間被燒成一堆灰燼，藏書樓也難以幸免，林一元本人也將人間蒸發。
想到了這一層林一元頓時色變，趕忙收回了操控陣法，強行中斷了其吞噬的勢頭。
停止吞噬的一瞬間，陣法也隨之停止了運轉，在空中頓了頓，隨後開始逆向轉動，速度越來越快，等到整個陣法變成了一個殘影，陣法中心便噴吐出了綠色火焰，火焰燎灼著四麵八方，火舌所過之處，煉丹房內能被點燃的東西全部燒著了。
整個煉丹房開始顫抖，仿若地震了一般，恐怖地搖晃著。
這毀滅的一幕起初讓林一元格外驚喜，但他隨即就被晃醒了，看著身邊已經遍布火海，暗道了一聲糟糕，趕忙催動法訣收回了八卦聚靈陣。
煉丹房內終於安靜了下來，隻有先天地動山搖般的餘波還在微微震顫著，但震顫的幅度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
林一元癱坐在地上，下意識地伸手去撫摸腦袋，這才察覺頭發居然全沒了。
從小到大林一元除了剛生下來那會，是個禿頭的形象，後來一直蓄著長發，他已經習慣了挽著道髻的形象，直到一年前下山，為了能夠適應山下的生活，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圈中，他這才把發髻給剪掉了，目的就是避免別人把他當成猴來看。
這倒不是林一元心理不夠強大，而是一個正常人的反應，所謂人言可畏，整日活在別人異樣眼神下，同樣也不會覺得舒服，為了能更好的融入社會，林一元這才下定決心削發。
道教的教規在很大程度上比較寬鬆一些，這就應了“道法自然”的道理，道法主要在於修心，追求的是心境，除了在一些比價重大的節日中，比如做法事，或是拜祭祖師一類的場合下，平時都不怎麽講究外在形象，屬於比較不拘一格的類型。
林一元削發並不違反教規教條，因為他的目的繞來繞去還是修心，隻要能夠讓自己得以提升，就一種修行。
留了一年短發，直到林一元回山這才把頭發留了起來，並非他刻意留發，隻是因為太忙，整日忙於煉丹，顧不上打理頭發，最終頭發才慢慢長了起來，這一過程雖然有幾個月，可林一元卻沒什麽感覺，這就是一心修煉才會有的心境。
此時頭發被徹底燒沒了，對於林一元來說也僅僅隻是不適應，並沒有什麽其它特殊感受。
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林一元一陣苦笑，接著就沒再理會，盤膝坐在原地調息了片刻，隨後看向丹爐，經過剛才那麽一鬧，丹爐內飄出的氣息蕩然無存。
用心捕捉了好一會，林一元這才鎖定了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淡香味，隻是這氣味若有若無，之所以會如此，主要是因為煉丹房內的氣流還沒有完全消停下來，仍有些許波動，以至於丹爐內的氣息受到牽引，變得飄忽不定。
好在空氣的不穩定逐漸平息了下來，隻用了片刻功夫林一元便捕捉到了一縷熟悉的氣息，可他卻皺了皺眉，聳動鼻子仔細嗅了嗅，發現這氣息產生了些許變化。
“怎麽回事？焦糊了不成？”林一元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把腦袋湊近煉丹爐，焦糊味變得濃鬱，林一元表情變得驚疑不定，起身來到丹爐邊，揭開爐子一瞧，臉色瞬間就黑了。
出人意料，爐內藥液並沒有被提煉成綠色靈液，而是成了一堆黑色灰燼，爐蓋揭開的一瞬間，還有粉塵飄了出來，極為嗆人。
“怎麽會這樣呢？”林一元驚疑不定地看著丹爐內，伸手抓起一把粉末，整個人陷入了呆滯中。
林一元可以確定，前後兩次煉製方法一致，唯一不同之處就是火焰，前一次用的是離火，而這一次他為了節省時間來修煉，便偷懶采用炭火來煉製。
木炭這玩意比較耐燒，加上林一元一次性添加大量木炭，他不擔心炭火會把藥液給燒糊了，因為相比離火而言，炭火的溫度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在離火的煆燒下，藥液都沒有焦糊，區區炭火又何足掛齒？
可奇怪的是，炭火偏偏把藥液給煉糊了，這大大出乎林一元的意料，也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仔細想了想，林一元忽然眯起了眼睛，抬起手掌心中默念離火訣，掌心中隨即升騰起一簇幽綠色火焰，看著這簇火焰，林一元喃喃自語道：“難道靈液隻能用離火來煉製普通火焰則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