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癡心錯付
莫府。
莫以北心情不錯，溫子安得了運送官鹽的資格，此事早在她意料之中，誰讓那三大家太過於輕敵，她又事先探了底，如此一來，溫子安自然可以得到這樁買賣。
不過，倒還真是很想看看謝桂芳和莫以南難看的嘴臉！
想著，莫以北信步出了蘭苑，正巧見洛向衡徘徊在院子裏，“洛公子可是在等我姐姐？”
“正是，莫二小姐，我聽了你的話將我家的標底告訴了南兒，可是誰知道柳家的標底更高，我也沒辦法！”
很顯然，洛向衡是來負荊請罪的，莫以北心頭好笑，這洛向衡倒是個癡情種子，隻可惜他癡心錯付，非但使得洛家錯失了賺錢的大好機會，還將一顆真心就此被莫以南所糟蹋。
可惜，可惜！
然而莫以北的性子一向淡漠，更何況洛向衡本就是不相幹的人，因此她隻是莞爾一笑，“想必姐姐不肯見你，隻是因為心情不好，此番沒能爭得運送官鹽的資格，對於莫府來說也是莫大的損失。”
“不管怎樣，此番還是要多謝莫二小姐相助。”
洛向衡張望著珍瓏閣的方向，然而卻始終是失望地歎了一聲，“就此告辭。”
“不中用！”
莫以北剛剛走到門口，便聽聞謝桂芳罵了一句，可見這話自是說給莫以南聽的，莫以北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來，莫以南道聽途說，以為標底超過洛家便可穩坐釣魚台，真不知道是該說她沒腦子，還是太過於自信了些。
“大夫人，你也不要太過於責怪姐姐，若非洛公子將標底告訴了姐姐，她又怎麽會以為穩操勝券了呢？”
見莫以北前來，謝桂芳周身的氣焰方才收起了些許，她可不想讓莫以北平白地看了笑話。
“適才我看到了洛公子，想必是要為此事道歉，不過想必，洛公子回去的日子不會好過。”
“誰稀罕他！”
莫以南恨恨出聲，若不是洛向衡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柳家定不會出手大方，她又怎麽會將標底定為七千一百兩？這中間多出的一百兩，也足以引起眾人的詬病。
更何況，洛向衡會如何，關她何事？
見莫以南絲毫沒有要在意洛向衡的模樣，莫以北心頭冷意更甚，莫以南就是這等心狠手辣之人，她眼中唯有自己的利益，至於其他人，哪怕是受盡折磨，都通通和她無關。
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姐姐自是不稀罕，然而洛公子一片癡心，早已經被外人所熟知，難怪太子都不肯來了呢。”
莫以南呼吸一滯，此乃她的心病，自打上次即墨洵匆匆離去之後，他便再也未曾來過莫府，甚至連賞賜都沒有過分毫，這是否說明，即墨洵已然對她失去了興致？
不，這不可能！
饒是莫以南心中惶恐，然而當著莫以北的麵，她卻仍舊強撐著，“小賤人，若是有這種閑心來操心我的事情，莫不如想想要怎麽將自己嫁出去，不過我想，你的身份也就隻能配得上個下人，畢竟，在雜役房的日子待得久了，身上都會沾染那種卑賤的味道！”
“好歹我是清白之身，隻是某些人麽……”
莫以北摸著鼻子，沒有繼續說下去，然而莫以南早已臉色發青，她甚至懷疑，便是莫以北尋了機會在即墨洵麵前說了自己的壞話，即墨洵才會不肯理會自己，所以說，都是莫以北的錯。
不就是清白之身麽？待莫以北破了身子，她倒是要看看，莫以北還有什麽話好說！
嘰嘰喳喳。
莫以北覺得外麵的喜鵲叫得格外動聽，因此施施然離開房間，莫以南氣得在房間裏轉悠了幾圈，“母親，我要這個小賤人不得好死！”
“南兒，冷靜些，瞧瞧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母親，她剛才奚落我，您難道沒有聽到嗎？”莫以南睜大雙眼，“您可要替我做主，我定要讓她不得好死！”
“折磨一個人，方法有很多種，可是你現在竟然被莫以北逼得如此狼狽，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這是為何麽？”
“為何？”
“南兒，你到底是太輕敵了，如今的莫以北似乎是脫胎換骨，早不可以同日而語。”
對於謝桂芳的話，莫以南竟無言以對，她不得不承認謝桂芳說得對，若是換做從前，莫以北絕對不敢在自己的麵前如此張狂，可如今，她們之間的處境似乎正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所以，一定要早些將其抹殺！
莫以南的眼中泛濫著瘋狂的殺意，左右趁著莫以北還沒有被真正認可之前，她定要出手除掉這個心腹大患，若是來日莫以北成了氣候，她便會成為攔路虎，屆時再想要下手，可便沒有那麽容易。
“母親，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謝桂芳微微頷首，她從不介意莫以南在背後下黑手，在她看來，若是能夠在不被人發覺的情況下除掉敵人，這也算是一種本事，謝桂芳歎了一聲，此生她唯有一次失手，那便是自己硬生生逼迫莫以北的娘親離開莫府之事被莫淵所知，他一向正直，且對那賤人極為看重，竟隨了她離開莫府。
徒留自己一人掌管著偌大的莫府，誰又能體會她心中的淒涼？
“記住，你若是不能得手，也便不用留在莫府了，本小姐自會發賣了你。”莫以南麵色冷然，而匍匐在她腳下瑟瑟發抖的，正是一身青衣的青鸞，“聽聞京城新開了家青樓，那裏恰好需要你這等姿色的姑娘。”
“大小姐不要！”
青鸞的身子抖得更為嚴重，倘若被發賣到那種地方，此生也便再也沒了盼頭。
“若想要我回心轉意，也未必不是沒有辦法，隻要你將這藥下到莫以北的食物之中，其他的事情，不必你去理會。”
“是……大小姐。”
青鸞在莫府服侍多年，即便不去細細查看，她也能猜到擱在桌子上的藥有何作用，想必隻要讓莫以北藥力發作，那麽她的清白，也便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