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複仇
時間如梭,轉眼間,就過了三個月。這是改變陸離一生的三個月。
在這三個月的時間。冷星子不光教他如何修煉。為了給他拓展視野,給陸離講了很多東西。
不過更重要的是,他讓陸離明白了凡俗境一重的骨肉壘到底是如何修煉出的。
每天接受陸雲的毒打。這是陸離的必修過程。反正他懷揣五十多粒初陽丹。這是好藥,雖然不能起死回生。但能為陸離治愈傷患。況且陸雲是打不死他的。無非就是要他受些痛苦罷了。
小奴隸不怕苦,隻要能強大,他什麽都願意。
這天,陸離在接受了陸雲的毒打之後,依然來到溯源河邊。藏在一個秘密的亂石堆中,開始了自己的自虐地訓練。
拳頭,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向著堅硬的岩石砸去。
砸的碎石崩裂,拳頭之上,血沫紛紛。但他依然繃緊神經,齜牙咧嘴地砸著。
煉完了拳頭,再練膝蓋。然後是肩膀,隻要是身上的部位,全都用自虐的方式進行著訓練。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停了下來。疲勞地躺在地上。仰望著深沉的夜幕。沉重地歎了口氣。
“李主管!哼!李主管,我陸離發誓,總有一天,我要你死無全屍!”陸離憤怒地吐了口氣。心中又出現了今天的痛苦經曆。今天,就在今天。陸離的父親被李主管打死了。
事情是這樣的,他今天在冷星子那裏聽完了武學講解,回陸府之時,在陸府的門口。看到自己的父親被人放在一個簡易的木架子上。從陸府抬了出來。而李主管則大聲呼喝道:“都給我慢著些,別把這老奴的血灑地上了。哼!肮髒的奴隸,就是血,也肮髒啊。”
感覺到已經沒了氣息的父親,陸離的身子猛然顫抖了一下,他的靈魂以及心神,仿佛瞬間都被抽空了。他沒有一絲力氣,隻能呆呆地望著被抬走的父親,憤怒地聽著李主管一路的謾罵。想追,卻提不出一絲的力氣。
“陸離兄弟?你怎麽了?陸雲主人叫你去陪練呢。我等了你很久了。”看到陸離的異樣。等在門口的房齡擔憂地問道。
“我父親死了了。”陸離滿臉死灰地瞪著李主管一行人遠去的方向。他的聲音很低,很平靜。沒人知道,在他平靜的外表之下,那隱忍的怒海洪流!
“什麽?那是你父親?!”房齡一聽,震驚地問道,滿臉淒然地望著陸離。
“你知道你父親是怎麽死的嗎?”望著默然的陸離。房齡忍了又忍,再次壓抑悲痛地問道。
“病死的,我父親得了一種常年無法痊愈的怪病。”陸離冷冷地回答道。
“你錯了!你父親不是病死的,是被李主管打死的!”房齡聽了陸離平靜淡然的回答之後,突然憤怒地吼道,吼完之後,他才小心地望了望四周。
聽到房齡的話之後,陸離的氣力似乎再次被抽空,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了。心頭猶如被萬斤巨石所壓的一般。使他難以呼吸。
“李主管,他是陸家的奴隸主管。平常負責登記奴隸的耗損和新增的賬目!就像進貨出貨一樣。如果陸府缺少奴隸,也是由他去奴隸市場購買的。所以在這裏麵。就有個賺錢的空子。他去買奴隸,肯定會對陸家報假賬,然後在裏麵賺回扣。現在,又到了月底。又是陸家新增奴隸的日子了。因此李主管便命人悄悄地把那些老的、病殘的奴隸給打死了。好增加耗損奴隸的數目,以求去市場買更多的奴隸,鑽更大的空子。賺更多的錢!”房齡摸了把額頭的冷汗。憤怒地小聲說道。
“什麽?!”陸離突然咆哮起來,再也無法保持外表的平靜了。他像發了瘋的老虎,要去追李主管那些人。
他無法冷靜了,他憤怒到了極點!
父親,竟然是被人活活打死的。隻是為了增加一個消耗品的數目。好讓李主管多掙點錢!
天理!天理何在?!
這李主管。還是人嗎?難道他就沒有父母子女,怎可如此毫無人性地對待別人的父親?
“冷靜。陸離兄弟,你聽我說,現在橫起也沒用啊。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房齡死死拉著怒氣衝天的陸離,極力勸說道。
“這樣吧,你先冷靜一下。現在呢,你去陪陸雲主任練拳。你要記住,陸雲主人,我們惹不起啊。而我。去追上他們,看他們要把你爹的遺體送往何處。然後我再找個地方把你爹給好好安置。等安置妥當了之後,我便回來帶你去祭拜他老人家。總之,你現在要冷靜,陸離兄弟,你要冷靜啊!”房齡緊緊抵抱著陸離的肩膀,卻無論如何也拉不住陸離。反而被陸離的蠻力,弄了個跌跌撞撞。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那個畜生!”陸離低著頭,沉聲吼道。依然像頭蠻牛一般,橫衝直撞。
“就算你現在有那能力殺了李主管。可是要殺死一個陸府的主管!這無疑於你殺死了一個朝廷大員啊!陸家,囂張到了極點,跋扈到了極點,這你是知道的!所以,陸離兄弟,你先冷靜,讓我先去安置了你爹的遺體,而後,我們在一起算計那李主管。兄弟,我的好兄弟,就請你相信哥哥我好不?我一定幫你報仇的!”房齡急的差點哭了。他也隻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啊,他不敢想象陸離殺死一個陸家主管,那將會是這樣的下場。所以他死命地抱著陸離的肩膀,任由自己被陸離的蠻力拉的跌跌撞撞。
“好!”陸離終於冷靜了下來,他低頭沉默了兩分鍾,才悶聲應了下來。然後轉身便去了雲水閣。
“力氣怎麽這麽大了?”想到陸離剛才拖著他的蠻力,房齡擦了把額頭的冷汗。也趕快追著李主管他們去了。
一下午的陪練,陸離就是站在那裏,低著頭,一動不動。任由陸雲把他當成木樁。
也就是因為他像木樁一樣,一動不動,所以陸雲沒練多久,也就沒勁了。最後他狠狠地踹了陸離幾腳,讓他滾回去,明天再來。
麵對陸雲的蹂躪和虐待,陸離毫無感覺地承受了。
在父親的墳墓前,陸離終於忍不住哭了。
“爹,你死的太可憐了。生而為奴。本來就沒享受過一天的好日子,卻又染上怪病,終年被怪病折磨不說。沒想到了晚年,竟然還成了別人賺錢的消耗品!活活打死。”陸離滿臉淚痕地哭訴道。
“兄弟,別難過了。你爹的仇,我們會報的!”房齡拍著陸離的肩膀,滿臉淚光地勸道。
“被活活打死啊!是被活活打死的啊!早上我出門的時候,我爹可還好好的呢,還叫我早點回家吃飯呢!”陸離似乎沒有聽到房齡的勸,依然淚流滿麵地說道……
現在的陸離。差點再次崩潰,這種痛失親人的痛,是沒人能理解的!
“李主管!你給我等著!”陸離咬牙切齒地喊道。用力地在自己腦袋拍了一巴掌,強壓心痛,心神積聚到極限。
“金元寶!給我砸啊!”陸離瘋狂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張狂地大聲喊道。
手指到處亂點。
金元寶在陸離憤怒的心境影響之下,散發著金紅色的光芒,狂暴地一陣亂砸。不過此時的陸離,依然壓製著自己的極端情緒,所以金元寶中的戾氣並沒有完全爆發。
嘭嘭嘭。數次悶響之後。亂石堆變的更亂了。到處都是碎石迸射。到處都是煙塵彌漫。石頭與石頭之間,摩擦出點點星火,星火讓人眼花繚亂。
望著金元寶造成的破壞,陸離漆黑的眼眸中凶光乍射。不過片刻之後,他便搖了搖頭,喃喃地沉吟道:“不行,我不能直接用金元寶砸死李主管。如若被人發現了,我的寶貝也會被人搶去了。我肯定也活不成了!”
“如果我在凡俗境的造詣可達到陸周的境界,我也就無懼了,可惜我剛入武當。孱弱非常。,所以還是要萬事小心啊。”陸離收回金元寶,摩挲著雙手,怔忡地踱著步子。
“怎麽辦呢?我該怎麽做,才能把那畜生整死?”漸漸冷靜下來的陸離,舉頭望著燦爛的星空。無數的計較湧上了心頭。不過這無數的計較卻被盡數駁倒。整整想了一夜,他才想出一條完全之策。
清晨,天微亮,霧靄蒙蒙。陸家府邸,奴隸別院的大門口之外。
陸離緊張地藏身於路邊的花池之下,他整個人都藏於水中,就連頭,也被荷葉遮著,隻留下一隻眼睛。陰狠地盯著大道的來路。
他在等,在等李主管的前來。
每天早上時分,李主管都會裝模作樣地前來清點一下奴隸的數目。所以此路,是他的必經之路。而陸離,等的就是他,他決定了,就在今天,把自己和李主管的帳算一算。
來了!終於來了!因為經過初陽丹的滌煉,他的聽力,已經比普通人好了。所以老遠地,就聽到了李主管的聲音。
陸離的注意力提到了極限。暗暗準備著。
差不多了,感覺到李主管快來到了近前。陸離也就不再猶豫,他在腦海中大聲喊道:“金元寶,飛出去。”同時手指向著李主管的必經之地。
“啊!”突然看到一個人頭大的金元寶從水池下麵飛了出來,李主管身子一震顫抖,瞬間就像著了魔一般,滿臉露出無盡的貪婪神色。
他瘋狂地向著金元寶撲去,而跟隨李主管的四個護院,也全都癡迷地撲過去。
瘋狂,絕對瘋狂的占有欲。財迷之心啊。
陸離幸災樂禍地藏在水中,望著狀若瘋魔的李主管以及那四個護腕,默默地計算著時間。
按照冷星子的說法,金元寶隻要在敵人麵前曝露寶光。如若這個敵人是個普通的武者,意誌力一般般的話,隻需半柱香的時間,那敵人便會被迷惑的心神失常,而後變成弱智,瘋子,甚至是白癡。到了此時。陸離便可以把財迷失常的敵人給控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