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４章、救下蘇宜薇
歐陽凱暗暗地鬆了口氣,總算是將這個女人給趕走了!但是……他馬上頭大起來。
眼前,幾個淑女都震驚地張大了嘴,不相信地你看我,我看你。
自己是不是太惡毒了?他的心糾葛得如同風中交織的兩個風箏,飄飄忽忽,細細的線交織著,分不清。
歐陽凱聽著一片地“噓噓噓”之聲,手轉了下金戒指,“沒事,別出人命。”他也跟著跑下了安全樓梯。
安全樓梯裏,“咚咚咚”地,都是眾人匆忙雜亂的腳步聲。
蘇強任大叫著,“姐!姐!姐!”焦躁不安、氣急敗壞地瞪了媽媽一眼。
他氣得雙手捶著自己的胸口,那個奇怪而詭秘莫測的女人,就是想將我們蘇家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蘇宜薇!蘇宜薇!別想不開,我們知道你不是這種女人,一定有苦衷的。說出來,我幫你給大家解釋。”
明清的聲音飄飄蕩蕩地,沒根沒有目標地四下裏回蕩著。
安浩歌已經飛奔得隻有一陣灰塵在眾人麵前了。
前麵,幾個人的影子,快速地向樓下跑去,震得一片片的灰塵,嗆得人咳嗽,一陣陣的雜音,吵得人頭皮發木。
突然,歐陽凱停下來,仰起頭來,伸長脖子向上,樓上一扇安全門輕輕地晃動了下。
他快速地轉過身來,疾步地向樓上跑去。
他推開安全門,一扇打開著的窗戶,搖搖晃晃,發出“吱吱吱”的聲音。碎碎的陽光被玻璃搖晃得好像破碎的河麵。
一個影子,安靜得幾乎沒有喘氣聲,長長地佇立在那裏。
她雙手緊緊地環在胸前,手指揉動著自己玉藕似的玉臂,劃得手臂上一道道的血痕。
她低著頭,兩隻眼睛黑洞洞的,空無一物,直勾勾地瞄向地麵。
她的嘴不停地在抖動著,在嘟囔地詛咒著什麽。
在蘇宜薇的眼前,整個世界是白慘慘的,晃動著,寒氣森森,冰箱壞菜的味道,就在眼睛下麵。
一輛白色蘭博基尼停在了窗戶下麵,那輛車子,蘇宜薇迷迷糊糊地想起來,是自己家的車子。
那輛車子好像搖擺起來,緩緩地向著她浮過來,爸爸就在裏麵。
“砰!”地一聲,蘭博基尼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爸爸在車窗後重重地一震,血光四濺!
她的頭越來越向下探去,爸爸,你怎麽樣了,等著我。
歐陽凱躡手躡腳地向蘇宜薇摸去。
蘇宜薇身體向前傾著,頭已經探出去長長的一截。
歐陽凱驟然伸出手來,一把抱了蘇宜薇。
蘇宜薇被死死地鎖在了他的雙臂中,他用力地向後拖著蘇宜薇,“你想幹什麽!”
“我……”蘇宜薇大腦裏一片空白,低低地喃喃道。
緩緩的,世界從一片霧蒙蒙的白色中有了明亮的光芒。
她的手指揉動起來,一個麥色肌膚的男子在她麵前,拚命地晃動著她,
蘇宜薇小聲地說道:“我……活下去。”
“活下去,當然活下去。沒事的。”歐陽凱拚命地用力搖著她。
蘇宜薇的頭發飛揚,淩亂地飛舞著,打碎了臉。
她的思緒也飛舞起來。隨著歐陽凱的搖晃,她慢慢地緩過神來。
活下去,沒事的。這句話在她耳邊重複著,在她的心頭炸響著。
必須得活下去,爸爸!爸爸還指著自己活下去呢!
蘇宜薇明白過來,自己如果跳下去,爸爸也跟著自己的這一跳,也跳下了樓了!
自己可以死,但是,爸爸,親愛的爸爸,最疼自己的爸爸,不能死!
蘇宜薇揚起臉來,一張臉,緩慢地在她眼裏清晰了。
內凹深隧的眼,黑得望不底的眼,在麵前浮出來。
是他,歐陽凱!
蘇宜薇定了下神,手指揉著歐陽凱的胳膊,他死死地鎖住了自己!他來救自己了。
她咬了下嘴唇,心努力地向下沉去,一定得咬住他,不擇手段,我要救爸爸!
她的手指快速地揉動著,歪著頭,眼睛紅了,眼裏含著淚水,“我是妓女嗎!”
“是……”歐陽凱剛剛吐出一個“是”字,蘇宜薇已經拚命地快速抽出自己的胳膊,卯足全力推開他,撲向了窗戶。
“沒事!”歐陽凱大叫著,如同一隻鷹,張開了翅膀,跟了過來。
“你後退!”蘇宜薇舉起了自己的包,同時低頭翻著包,“刀子呢,刀子呢,我要劃破我的臉,跳下去,誰也認不出來。”
“別,別,你別這樣幹。”歐陽凱緊張地雙手張開,撐得滿滿的,“沒事的,沒事的,什麽事情都沒有。”
“歐陽凱,”蘇宜薇說著,一手裏拿著包,一手伸在包裏,“刀子就在我手裏,別過來。”
“好,好,好,沒事,我不過來。”歐陽凱的手在金戒指上揉了下,別逼死她了。畢竟是自己的相親大會!
這種事情會鬧上新聞頭條的!
蘇宜薇的手揉動著包裏的東西,心裏靜了靜。
一道陰陰的光,射進她的眼裏,叫她的眼睛變得漆黑無比,好像深淵。
她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這樣做!
她緊緊地貼近了窗戶,探頭看看下麵,她確信了,那輛白色的蘭博基尼,確實是自己家以前的那輛。
她將頭探下去,絕望地大叫道,“爸爸!爸爸!我遇了大壞菜!我來了!”
“別!別!蘇宜薇,我是大壞菜,沒事的,別這樣做。”歐陽凱緊張地試探著向前探了一步。
蘇宜薇的前半個身體馬上探出了窗戶,“大壞菜,你說我是什麽人!
“你是好姑娘。”歐陽凱連忙停下了腳步,鞋子在地麵劃出淺淺一道灰色的印跡。
“那你再說,我是妓女嗎!”蘇宜薇大聲叫道,頭發飛揚起來,飄飄蕩蕩。
她整個人都猙獰起來,臉色發黑,如同電視裏爬出來的貞子。
“不是,不是,你肯定不是妓女!沒事的,我承認。”歐陽凱一心地隻想著叫蘇宜薇回來,別跳下去。跳下去,他就背了一條人命了。
“那三天前的事情,壞菜,你要說清楚!”蘇宜薇扒在窗戶上,屁股坐在了窗台上。
“那件事情……”歐陽凱張口結舌,明明是您老人家出來賣吧!
他的手在金戒指上按了下,算了,先救下她再說。別鬧上新聞。
他縮回自己向前探出的雙手,因為蘇宜薇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這雙手。
他微微地向前探一點,蘇宜薇的身體就向下探一點。
他頭大地盯著蘇宜薇的另一隻手,那隻手,一直在包裏握著什麽,刀子嗎!
真的像她所說的,劃壞自己的臉跳下去嗎!新聞就大了!
“沒事的,快下來,一隻手扒在窗戶上很危險!”
歐陽凱試圖向前一點,蘇宜薇隻用一隻手扒在晃晃悠悠的窗戶上,身體又向下去了一點。
大半個身體懸空,頭發已經在外麵冰冷的空氣中飄蕩著。
“你想叫我說什麽!我說!沒事,我一定說!”歐陽凱氣急敗壞地叫道。
他的手在金戒指上按了按,被她訛定了!這個蘇宜薇想要什麽!
“三天前的事情,你要給我一個交待!”蘇宜薇低頭看看身下的世界。
全都搖搖晃晃的,發著寒森森的白光。霧蒙蒙的灰塵嗆人,陰陰的味道在舌尖泛起苦味。
陰寒寒的風卷起她的長發,叫她的全身都冰冷。窗戶上的刺深深地刺進了她的手裏。
她的手指緊張快速地揉動著,一滴滴的血順著手指流下,她毫無察覺。
“這……三天前的事情……是你情我願!”
“胡說!”一聲道喝!蘇宜薇猛地在窗戶上立起身。
“是我強奸了你!”歐陽凱的身體拚命地向前探著,可是半步都不敢動,傾斜得快成六十度角了。他生怕蘇宜薇真的跳下去。
“再說一遍!”
“我強奸了你,我壞菜!沒事的,快下來。”歐陽凱看到蘇宜薇一直都緊緊地扭曲成團的臉,如同疾風吹過,快速地張開了。
心裏稍微地放下來,雙手張開著,試探著,向前一點一點地移動著。
“你再說一遍!三天前的事情!”蘇宜薇撕心裂肺地又叫道。
一切都在此一舉!手下輕微地“啪”地一聲。
“是我強奸了你!”歐陽凱一個餓虎撲食,狂風驟雨樣衝過去,緊緊地抱住了蘇宜薇的腰。
說時遲,那時快,歐陽凱緊緊地鎖住蘇宜薇的身體,一個翻身,將蘇宜薇拽下來,重重地壓在了身下。
同時伸出一隻手來,用力地奪出了蘇宜薇放在包裏的手,“沒事的,別幹傻事。”
蘇宜薇在包裏的手鬆開了,一個東西掉在了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