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劍譜

  飯後，收拾妥當，葉傾城和葉驚天問準藏經閣方向，沿路走去，但見兩旁山石聳立，草木繁多。


  時值正午，陽光從林木間隙照下，明明暗暗，微微有些風。葉傾城停下腳步：“驚天，你聞，好像有種什麽香味飄過來？”


  葉驚天嗅了嗅道：“是有，好像是從路邊林子裏傳來的。”


  葉傾城小心爬上路邊一塊大石，向林間望了望，跳了下去。


  葉驚天也爬上大石，忙跟了過去。隻見葉傾城蹲在地上，正看著麵前的數束小草。那草，從鬆針亂葉中長出，分兩片綠葉，葉中是一根莖，大概有一筷子多高，莖上有果實，圓圓一坨，呈金黃色，散發著一股淡香。


  葉驚天問：“師姐，這是什麽草？”


  葉傾城道：“雞骨草。”


  葉驚天鼻子又嗅了嗅，道：“嗯，雞骨草，真有點雞的香味。這草，很珍貴嗎？”


  葉傾城搖頭道：“算不上珍貴，就普通草藥，活血化瘀，壯筋健骨的。現在還沒有成熟，我們過幾天再來摘采吧。”


  二人從林間出來，走了小半時辰，便到了藏經閣。


  蜀山藏經閣在凝碧崖的左側，木質結構，共分三層，裏麵收藏了成百上千的劍譜，供內門弟子選擇練習。


  閣外三三兩兩站了數十位弟子，不知在交談著什麽，看見葉傾城姐弟，又開始竊竊私語。


  “這二人就是在劍塚引起天地異像的葉家姐弟！”


  “據說那個叫葉傾城的女孩，得到的是相思夫人的薔薇神劍！男孩得到的是把無名大鐵劍，聽師傅說，就那破鐵劍，還不肯認主！”


  “不認主？那還修什麽劍啊！”


  “可惜啊可


  惜，這二人怎麽就一根筋，非要拜在天一師叔門下呢！”


  “噓,別說了，人過來了。”


  迎著眾人打量的目光，葉傾城雙手一揖：“各位師兄師姐好！”


  “葉師妹好！”在眾人回禮中，葉傾城領著葉驚天跨過藏經閣的門檻，走了進去。閣內十分寬大，一排一排立著古木打造的書架，上麵排滿了書籍。書架前站立數名年輕男女。閣內靜謐肅穆，書頁翻動的沙沙之聲都清晰可聞。


  “過來登記一下。”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左側傳來。二人抬頭，見上二樓的樓梯處有張櫃台，櫃台後麵坐著一位長須的清瘦老道，忙走了過去。


  老道問：“過來借劍譜的吧！你們是新收的弟子？”


  “是！”


  “玉牌拿出來登記一下。”


  葉傾城葉驚天掏出玉牌，遞了過去。老道接過，手在玉牌上輕輕一撫，眼中精光一閃，看了看二人道：“葉傾城？葉驚天？這幾天，整個蜀山都在議論你們的事。葉驚天，你這把大鐵劍不肯認主，我派數百年都沒曾發生過啊！你師傅可想過別的解決法子？”


  葉驚天苦笑搖頭。


  老道看了看葉驚天手中大鐵劍，又道：“右側靠裏書架上，有幾本走剛猛路子的劍譜，你去看看。去吧，你們挑好了再過來。”


  “謝老爺爺指點！”葉驚天轉身，走向右側那排書架。


  葉傾城道：“老爺爺，請問這裏，最厲害的是什麽劍法？”


  老道雙眉一揚，打量著葉傾城：“你想學最厲害的劍法？”


  “是！”


  老道正色道：“葉傾城，你於劍塚之中，得到相思夫人的絕世神兵，切不可起了驕心，好高騖遠起來


  。”


  葉傾城道：“弟子不敢！弟子家破人亡，隻是報仇心切！”


  老道歎息：“孩子，切不可讓仇恨蒙蔽了心神！劍法，本沒有高低，隻有適合不適合自己的。你好生認識自己，認識手中的劍，仔細挑選去吧！”


  葉傾城默立半響，謝過老道，走向一旁的書架。


  右側書架前，葉驚天精心挑選，剔出幾本劍譜。一本伏魔劍譜,一本瘋狂十字劍，還有一本是千裏追風劍譜。


  “就在這三本中選擇一本嗎？”葉驚天仔細翻閱，悉心比較起來，心中卻隱隱有些意猶未盡。無意間低頭，見書架最下層靠右側間壁處有本書。那書，與別的劍譜不同，高出了幾寸，寬出了幾寸，因此顯得突兀打眼。


  葉驚天彎腰將那劍譜抽了出來，見封麵上畫了柄金黃色的寬大長劍，旁邊四個大字：開山劍譜。翻開封麵，又是數行大字：吾乃大方真人。年少學劍，曾打造十數柄劍，皆不能得心應手。後拜入蜀山門下，始悟自己之劍道。重金打造這柄黃金重劍，從此縱橫天下。


  翻過此頁，便是一幅圖畫。畫中一人，須目奮張，雙手握劍，高舉於頂，奮力一劍劈向前方的一座大山。那山，自中間裂開，分為兩半。


  葉驚天隻覺一股凜然之氣撲麵而來，心中一動，輕輕合上書卷，將另外三本放回書架，拿著劍譜走回樓梯間的櫃台處。


  等待一會，葉傾城也挑選好走回。老道拿筆記錄，年月日，葉驚天借閱開山劍譜，年月日，葉傾城借閱落英神劍。


  老道放下筆:“劍譜不得汙損破壞，熟練後還回。”


  二人點頭稱是。葉傾城問道：“老爺爺，這藏經閣二樓，藏的又是什麽？”


  “飛劍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