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何偉祺的驚慌
“如美,把藥端過來。”陸亦雙淡然開口打斷了他,然後伸手輕敲了敲麵前的茶幾。
如美會意,立即走過去,把藥放在了茶幾上。
陸亦雙二話不說,端起藥,閉起眼睛,在何偉祺分外詫異的眼神中,一口氣就把藥給喝完。
苦,真苦。雖然厲擎蒼放了很多甘草進去,但這極致的苦味還是充斥了整個口腔,很難受。
但漸漸地,她的舌尖卻能從這絲絲苦味中,品嚐出點點回甘來。
“亦雙,這是什麽藥,你喝這個幹什麽?”何偉祺連忙問。
“治痛經的藥。”陸亦雙睜開眼看向他,也不隱瞞,“是厲擎蒼給我開的。”
“他?”何偉祺一聽到厲擎蒼,臉上頓時浮現出些許反感來,“他不是泌尿外科的醫生嗎,怎麽會開這種藥……難道說,昨晚你和爸媽是去上海見他的?”
“對。”陸亦雙果斷地承認,“還有他的父母。”
“你們為什麽要去見厲家人?”刹那間,何偉祺心裏就分外恐慌了起來,“你都已經跟厲擎蒼離婚了,你們為什麽還要見麵……”
“離婚了,兩家就一定要做仇人嗎?”陸亦雙不以為意地說完,就起身去洗手間漱口了。
如美端著藥碗離開。偌大的客廳裏,就隻剩下了何偉祺一個人。
他突然感覺到陣陣後怕,甚至覺得有一股惡寒,迅速從脊背上竄出來,流遍全身——昨天,陸宇和元曼紋帶著陸亦雙,去上海見厲家三人,他們相處得還很融洽……
*
這一頓晚飯,何偉祺吃得是心神不寧,坐立不安,甚至總感覺陸宇和元曼紋在打量著自己,隨時準備把自己給換掉。
晚飯後,陸亦雙出去散步,陸宇和元曼紋一起進了書房,處理陸氏醫療的事情。
過了片刻,何偉祺鬼使神差般地上樓,小心翼翼地讓脊背貼上書房門,偷聽裏麵的聲音。
一開始,陸宇和元曼紋的確是在討論陸氏醫療的公事,但約莫過了十來分鍾,元曼紋突然轉移話題:“老公,昨晚我跟你說的事情,你覺得怎麽樣啊?”
“曼紋,我知道擎蒼是個好男人,而且對亦雙又好,我也希望他繼續做我的女婿。”陸宇臉上有些為難,“但當初畢竟是亦雙婚內出軌,甩了他,如果我還有讓他們在一起的想法,那豈不是對擎蒼不公平?”
“可昨晚在飯桌上,你也聽出擎蒼對你的暗示了,”元曼紋說,“他非但沒覺得不公平,還很期待跟亦雙複合呢。不如,我們先試著去跟亦雙說說看?”
外麵,何偉祺一聽到這裏,立即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髒不甘地劇烈跳動起來。
“那何偉祺怎麽辦呢?”陸宇更為為難,“他跟亦雙結婚已經快一年了,而且當初他們的婚禮可是大操大辦,弄得滿城皆知的……”
“老公,你別跟我說,你看不出來,那個何偉祺不是好人。”元曼紋一提到何偉祺,語氣裏就不由得多了幾分鄙夷,“從亦雙帶他回家的第一天,我就看出來,這個人心術不正。他愛的不是亦雙,隻是我們陸家的產業而已。”
“就他那點小伎倆,能瞞得過我?”陸宇的語氣也挺不悅的,“當初,要不是亦雙死活都要嫁給他,我才不會同意他們結婚呢!他這種人,給擎蒼提鞋都不配!”
這下,外麵的何偉祺更為驚訝——他本以為,他已經隱藏得更好了,卻不曾想,他在裏麵這兩個閱人無數的商界老手麵前,根本無所遁形。
隻是,再厲害的人都會有弱點。他們的弱點,就是他們太寵愛陸亦雙了,舍不得她受到任何傷害,才會讓他有機可乘。
他們的這個弱點,就是他現在唯一的籌碼。可是,不知為什麽,他卻感覺到,他越來越掌控不住陸亦雙了。
因此,他現在的地位是岌岌可危。
裏麵,元曼紋接話道:“既然這樣,那我們也別管外界怎麽看了,就讓亦雙跟何偉祺離婚,跟擎蒼複婚吧!不管怎樣,還是女兒的幸福最重要啊!而且我感覺,亦雙已經漸漸明白,到底誰是真心對她好的了。人年少時總會迷茫,會犯錯,擎蒼肯等她長大,覺醒,這是真的愛她。”
“但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亦雙是不是真的想跟擎蒼複婚。貿然行動,隻會弄巧成拙。”陸宇說,“先等等,我先觀察觀察她。”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元曼紋說完,從桌上抽出一份文件給他,“那我們現在先來討論一下,接下來我們要帶什麽產品,去金鴻醫療的晚會上展示吧。”
到這裏,何偉祺終於聽不下去了,驀地抬腳,如逃跑般地離開。
*
第二天中午,在何家,嚴夢潔的臥室裏。
何偉祺已經把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一股腦兒告訴了嚴夢潔。可他非但沒有傾訴後的快意,心裏還更加煩躁:“怎麽辦呢,夢潔,真的如我所料,陸宇和元曼紋從頭到尾都看我不爽!昨天,他們甚至帶著亦雙去見厲家人,他們想讓亦雙跟我離婚,跟厲擎蒼複婚!”
“沒關係。”嚴夢潔卻顯得興致缺缺,“隻要陸亦雙被你牢牢捏在手裏,你還怕他們不成?”
“可是,自從我跟亦雙結婚後,就越來越看不透她了。”何偉祺皺緊了眉頭,“她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樣,對我言聽計從。不對,她整個人都變了。比如以前,她最討厭中藥,別說喝了,就連聞一下都不肯。但昨天,她竟然喝下了一整碗,厲擎蒼給她配的中藥。肯定有問題。”
“每個女孩都會有一個成長過程,從不識好歹,到終於看透,身邊誰對自己是真心。”嚴夢潔狀似隨意,卻意有所指地說。
“你是說,她真的會重新愛上厲擎蒼嗎?”經她這麽一說,何偉祺愈發覺得是這樣,不禁感覺頭皮直發麻,“那怎麽辦,我不能就這樣離開陸家……”
“偉祺,陸家的榮華富貴,對你來說就真的這麽重要嗎!”嚴夢潔終於忍無可忍,叫著質問他,“比我和孩子都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