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多謝厲院長了
但陸亦雙才隻說了一個字,麵無表情的厲擎蒼,就快速而果斷地按了一下叫號器,外麵立刻響起了叫號聲:“請25號某某某到泌尿外科一號診室。”
下一位患者就要進來,陸亦雙沒了任何說話的機會,隻能回頭,悻悻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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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射科的病人也超多,何偉祺和陸亦雙在給安安做完X光後,已經快到中午。陸亦雙抱著孩子,跟何偉祺一起重新進了厲擎蒼的診室。
厲擎蒼剛給一位病人檢查完,抬頭看到他們後,就問道:“X光片呢?”
“還沒出來。”何偉祺回答。
“去下麵等著,出來後第一時間拿給我看。”厲擎蒼理所當然地對何偉祺命令,“我可沒這麽多時間,跟你們一直耗。”
“你!”何偉祺雖然生氣,但也無可奈何,隻能起身準備離開。
陸亦雙趕緊抱著安安準備跟上去,可她才剛走了一步,厲擎蒼就繼續開口:“患兒就不用一起去了,放射科的光線對孩子不好。”
言下之意,是讓陸亦雙抱著安安就在診室裏等。
可到現在,何偉祺哪敢放心讓陸亦雙和厲擎蒼共處一室,就對陸亦雙說:“那亦雙,你就到醫院大廳休息區等我一會,好不好?”
但陸亦雙還沒開口,厲擎蒼就執意地說:“你們要是不留一個人在這裏,那我就叫下一位病人了。這樣,你們估計等到天黑,也別想再見到我。”
這語氣,分明帶著很深的執念,卻顯得要多無所謂有多無所謂。
“厲擎蒼,你分明是故意的!”厲擎蒼再次這樣明目張膽地以權謀私,讓何偉祺終於被徹底激怒,叫了起來。
可讓他更加意外的是,厲擎蒼竟連掩飾都不帶掩飾的,就驀地脫下醫用橡膠手套,往辦公桌上一扔,抬頭看他:“對,我就是故意的。然後呢?”
厲擎蒼的這個問題,卻直接讓何偉祺一懵——他在這個男人的醫院裏,又有求於這個男人,他現在還能有什麽“然後”?
不過,反正安安也在。他可不相信,厲擎蒼會喪心病狂到,當著安安的麵欺負陸亦雙。而且,一旦安安身上的石膏被拆掉,他們跟厲擎蒼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好,亦雙,你就在這等著。”事到如今,何偉祺隻能退讓一步,“我現在就下去等X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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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偉祺走後,偌大的診室裏,就隻剩下了厲擎蒼,陸亦雙和安安。
安安窩在陸亦雙的懷裏,已經睡熟。陸亦雙抱著他,看著眼前正在“劈劈啪啪”打文件的男人,有些尷尬和局促。
他的手指很修長,靈活,在鍵盤上飛快地飛舞著,令人眼花繚亂。許是職業關係,他這雙手永遠都那麽白皙,幹淨,散發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此刻,他坐姿端正,輪廓俊美,男人工作的畫麵,自成一副優雅的,讓人賞心悅目的圖畫,也讓陸亦雙不知不覺地,又看呆了。
“現在,要跟你單獨說說話,都這麽困難。”厲擎蒼冷不丁地開口,讓陸亦雙一懵,驀地抬頭,“你說什麽?”
“最近好嗎?”厲擎蒼在問這個問題時,眼神依舊一直落在電腦屏幕上,語氣也顯得很隨意,仿佛就是在隨便閑聊般。
“還好。”陸亦雙說,“他已經開始添輔食了,胃口不錯,精神也很好,有時候還會叫‘媽媽’……”
“我問的是你。”厲擎蒼突然打斷了她,停下手看向她。
“我?”陸亦雙沒想到,他到現在還會關心她,便遲疑地說,“我很好。”
“跟他在一起,很好?”厲擎蒼緊接著反問道,語氣裏明顯有些不屑。
陸亦雙知道,他現在想問她的,不僅僅是這個問題。即使她心中充滿了萬般不舍與不甘,但為了複仇,她也隻能低聲,違心地回答他:“很好。”
隻是,她話音剛落,厲擎蒼嘴角便浮上來一絲不屑,然後驀地站起,就朝外麵走去:“把患兒抱到對麵來拆石膏。”
“可是,偉祺還沒有把X光片拿上來呢!”陸亦雙看著他的背影,連忙提醒道。
厲擎蒼停下腳步,卻連頭也沒回:“我的電腦跟放射科聯網,X光片早在第一時間就傳過來了。我剛剛看過,患兒骨盆愈合良好,可以拆石膏。”
說完,他就像生怕她看出什麽般,連忙打開門,就走進了隔壁的石膏室。
但他的話,還是讓陸亦雙分外詫異——既然他早就看過了X光片,發現安安已無大礙,剛剛又為什麽偏要讓何偉祺下去等X光片打印出來?難道他就隻是想單獨跟她待一會,問她一聲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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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偉祺在放射科等了很久,才拿到打印好的X光片。他當然不願意陸亦雙跟厲擎蒼單獨待太久,立馬去了厲擎蒼的辦公室,卻發現裏麵空無一人。
然後,他就聽到對麵石膏室裏傳來小電鋸的聲音。他立即跑到對麵,在門口就看到,操作台上,陸亦雙小心翼翼地按著安安的上半身,厲擎蒼拿著小電鋸,像切割工藝品般,小心翼翼地切割著安安身上的石膏。
安安自然是被嚇得“哇哇”大哭。但每每接觸到陸亦雙安慰性的眼神後,他的哭聲都會稍微小一點。
陸亦雙在大學時,也學過一點醫學常識。現在,在她和厲擎蒼有條不紊的配合下,安安身上的石膏很快被拆除,兩條腿終於露了出來,上麵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擦傷和痱子,顯得有些慘不忍睹。
“安安……怎麽會這樣……”一看到安安這兩條腿,陸亦雙就心疼得不行,立即用手捂住嘴,直接哭了出來。
“沒事,這是正常的,畢竟在石膏裏悶了三個月。”厲擎蒼大掌輕拍了拍她的背,小聲安慰她,“回家洗幹淨,用紅黴素軟膏擦傷口,很快就會好的。”
陸亦雙擦了一把眼淚,就把早已準備好的褲子給安安套上,然後把他抱起來哄。
“多謝厲院長了。”就在這時,何偉祺突然走進來,陰陽怪氣地說著,順便像扔一個垃圾般,一把將手上的X光片扔在了操作台上,“這石膏也拆了,我兒子應該沒什麽大礙了吧?我們可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