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覬覦自己的哥哥
“夠了,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司沛琳分外反感,然後,突然輕聲問了他一句,“司昂傑,你還記得,當年我給你留下的那句話嗎?”
我會讓你後悔,你說過的話。
當年,司沛琳的本意是,她一定會出去混出名堂來,讓他後悔當初沒有接受她;但現在,如此糜爛的她,早已失去了這種資格,這句話的意思也就變成,她幹脆就墮落到底,用行動告訴他,是當初他的拒絕,毀了她的一切,讓他後悔。
現在,司昂傑的一顆心就像放在砧板上來回滾動般,密密麻麻疼到了極點。他剛想繼續勸她回家,後麵突然響起了一個頗有磁性而成熟的聲音:“沛琳,你怎麽在這裏?”
司昂傑側過身一看,一個男人正站在不遠處。他看起來約莫三十歲,一身名貴手工西服,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身姿挺拔,輪廓俊美,氣場強大,卻又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淡然。
司昂傑臉上頓時一暗,就想問司沛琳,她跟這個男人是什麽關係,卻看到司沛琳一掃剛剛的歇斯底裏,臉上變得分外驚恐,小小的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著。
這讓他更加疑惑——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麽竟會讓司沛琳害怕到這種程度?
但是,保護妹妹是哥哥應盡的職責。因此,不管此刻麵前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司昂傑還是義無反顧地擋在司沛琳麵前,衝男人喊道:“我不管你跟沛琳是什麽關係,但今天沛琳要跟我回去。”
他本以為,男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或許還會跟他來一場惡鬥,因此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男人根本沒有要跟他糾纏的意思,甚至連眼神都沒落在他身上,而是徑直看向司沛琳,薄唇輕啟,隻說出兩個字:“過來。”
語氣平淡而溫和,絲毫沒有強迫的意思,就像一個長輩,正在和藹地呼喚晚輩一般。但即使這樣,司沛琳仍然是一臉懼意,絲毫不敢違抗他,立刻轉身,就跑到他麵前。
男人臉上浮起滿意的笑容,伸手,愛憐似的撫了撫司沛琳的臉,薄唇輕啟,愉悅的語氣像是獎勵:“這才乖。”
接著,他直接轉身離開,司沛琳也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後。
可司昂傑當然不會讓這個男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帶走他好不容易才相見的妹妹,就立馬衝到他們麵前,再次衝著男人叫道:“你不能帶沛琳走!”
似乎到現在,男人才注意到司昂傑的存在,扭頭看向司沛琳,淡淡地問:“他是誰?”
“隻……隻是以前的一個客人。”司沛琳支支吾吾地扯著謊,低下頭,不敢看男人的臉。
司昂傑沒想到,在這個男人麵前,司沛琳甚至都不敢認他,就更加疑惑地開口:“沛琳,你到底在怕什麽?別怕,過來,我會保護你……”
男人抬頭,淡然地直視了司昂傑一會,突然開口:“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從來都不喜歡強迫女人,沛琳是自願跟我在一起的。”
他話音剛落,司沛琳驀地抬頭,驚訝地看著他——這個強大的男人,一向暴戾危險到讓人不敢接近;可為什麽這次,他對司昂傑竟這麽客氣?
司昂傑聽完,直直盯著司沛琳:“沛琳,他說的是真的嗎?”
司沛琳知道,從表麵上看,這個男人溫文爾雅,對她沒有絲毫強迫;但實際上,她清楚得跟,現在她一旦否認,跟司昂傑離開,那等待著她的,必定是萬劫不複的結局。
因此,她隻能微閉雙眸,重重地點了點頭。
“沛琳,你真的要跟他走嗎?”司昂傑還是有些著急,又追問了一句。
“嗯。”這次,司沛琳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承認。
“可是,沛琳,你不能……”司昂傑還想要做最後的努力,但男人卻突然開口打斷他,“先生,沛琳已經二十歲,成年了,她有權選擇跟誰在一起。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
這番話說完,他似乎已經仁至義盡般,直接帶著司沛琳就離開。
司昂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還想要追上去,可想到那個男人說的話,又覺得自己沒什麽立場帶司沛琳走,隻能生生止住腳步。
*
男人帶著司沛琳,徑直乘電梯到地下停車場,走到一台奢華的阿斯頓馬丁轎跑車麵前。
司沛琳乖乖坐上副駕駛座,係好安全帶後,才總算鬆了口氣——剛剛,是她第一次騙這個可怖的男人,她的一顆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不過,看現在的狀況,她似乎是成功了。
可下一秒,男人修長有力的五指卻直接抓住了她的下顎,抬高。他湊近她,聲音冷得就像從地獄裏發出來的般:“膽子越來越肥了,竟然敢騙我?”
司沛琳頓時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卻在試圖掩飾:“先生,我……我沒有!”
“沒有?”男人冷笑一聲,“他就是你的昂傑哥哥,對不對?”
男人的話,就像一根尖細的針,直接紮進了司沛琳的胸口般,讓她疼得一陣哆嗦,連忙叫起來:“你,你怎麽會知道?你調查我?”
男人用力把她的臉甩向一旁,然後很快撤了手:“我身邊的女人,不調查清楚,我怎麽敢用?司沛琳,你十五歲時就愛上了你哥哥,跟他表白被拒,就離家出走……真是從小就爛,竟然覬覦自己的哥哥……”
可即使男人這樣說自己,司沛琳也沒有任何反駁,反而低聲下氣地苦苦哀求他:“先生,對不起,我錯了!但我求你,不要遷怒於我哥哥,放過他……”
“在你眼裏,我就這麽不講理?”男人眉頭一皺,卻話鋒一轉,還顯得有些不耐煩:“如果我想動他,他剛剛早就沒命了。”
他一說完,司沛琳就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一時間啞口無言。
大名鼎鼎的黑道大佬黎夜弦,平時做的哪件事情是講理的?可現在,他竟然要跟她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