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好想你
“喂,亦雙,是我!”這一刻,何偉祺興奮地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
紫園別墅裏,陸亦雙戒備地看了旁邊的厲擎蒼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問:“有什麽事嗎?”
“亦雙,我好想你。”講到這裏,何偉祺的聲音,莫名地傷感了起來,“我真後悔,那天竟然親自把你送到厲擎蒼那裏去。我現在想你想得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你,還好嗎?厲擎蒼他欺負你沒?”
何偉祺這樣的情話,對於前世的陸亦雙來說,是甘之如飴。但這一世她聽到,心裏卻直犯惡心。她又怕被厲擎蒼聽到了不好,遲疑了一下,還是起身,徑直走到陽台上,伸手抓著欄杆撐住身體,冷漠地開口:“偉祺,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一個親手把她送給別的男人的人,現在打電話過來跟她說想她,豈不是太虛偽,太惡心了嗎?
“對不起。”何偉祺的聲音很低沉,一點底氣都沒有,“陸亦雙,你要知道,我愛你。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那天起,我就愛得不可自拔。為了你,我什麽都舍得,什麽都願意做……”
聽到這裏,陸亦雙隻覺得,前世的自己到底是蠢到了什麽地步,才會如此喜歡,迷戀這些空洞的甜言蜜語。
接著,她直接冷笑了一聲,重複著他的話:“你愛我,你想我,你為了我,什麽都舍得,什麽都願意做?那好啊,我不想待在這裏,你現在就來接我回去好不好?”
電話那頭,何偉祺一聽到她的這些要求,整個人直接一愣,然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真的感覺,陸亦雙變了。
以前,她可喜歡聽這些話了。無論他給了她多少委屈受,末了,隻要跟她講幾句甜言蜜語,她必定會開心到把之前的一切都忘了,隻知道看著他,幸福地傻笑;
而現在,她的笑容卻換成了冷笑,甚至要求他立刻兌現這些話。
可是,他該怎麽兌現呢?
就算他真的現在就去上海,以厲擎蒼個性,也絕不會輕易讓他把她帶走;即使他能順利把她帶回來,也隻會狠狠激怒厲擎蒼,讓他用更為強硬的手段打壓陸氏醫療,很有可能造成陸氏醫療從此一蹶不振。
到那時候,金錢,名譽,地位,他就什麽都沒有了……
電話那頭長時間的沉默,分明在陸亦雙的意料之內。但此刻她還就想奚落,報複一下何偉祺,便故意放柔了聲音,字裏行間甚至還有點撒嬌的味道:“偉祺,你為什麽不說話?你現在就過來,接我和安安回去好不好?陸氏醫療沒了就沒了吧,反正我爸媽也不會在意……可我在這裏,真的一秒鍾都待不下去了……”
電話那頭,何偉祺聽她這麽說,頓時緊張起來:“亦雙,你怎麽了,是不是厲擎蒼對你不好?”
“他也沒有對我不好,”陸亦雙繼續柔柔地說道,“可是,跟一個自己已經不愛的男人在一起,真的很難熬……我感覺每天麵對他,都是一種痛苦……你現在來接我,還來得及。從我來這裏到現在,他還沒碰過我……我求求你,來接我回去好不好,老公……”
這最後一聲“老公”,陸亦雙叫得柔媚無骨,連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就是想要看看,在陸氏醫療和她之間,何偉祺最終會如何選擇。
即使,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陸氏醫療,但至少,他心裏一定不會好受了吧?
想象著電話那頭,何偉祺抓耳撓腮的模樣,她就愈發覺得可笑,最後甚至還笑出了聲。
可冷不防地,她左手纖細的手腕被一個強大的力道給牢牢拽住,接著,她整個人都被強勢拽了過去!
“啊!”她嚇了一跳,剛反應過來,抬頭就看到厲擎蒼的俊臉近在咫尺,黑眸深處早已燃燒起熊熊可怕的火焰,似憤怒,似嫉妒,似不甘……
“陸亦雙,你很想跟你老公回去,是不是?”這句話,厲擎蒼雖然說得極輕極輕,卻極具威懾力,讓陸亦雙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很快就明白過來——剛剛他肯定是站在她背後,把她跟何偉祺說的每一句話,都聽了進去!
事實上,厲擎蒼也的確聽到了。
剛剛,他看到何偉祺給她打來電話。他雖然允許她接,但隻是希望她當著他的麵,簡短地說幾句後,就掛斷電話。
因為,即使何偉祺是她的丈夫,但至少現在,她是他的女人。
但他沒想到的是,她竟如此不識好歹,非但不很快掛電話,甚至還避開他,單獨去陽台上打!
他允許她接何偉祺的電話,看起來很大度;但她難道不知道,這份大度,是他強裝出來的?事實上,他介意得很!
甚至,他知道,他該裝得酷一些,隨便她在陽台上跟何偉祺打多長時間電話,他都不聞不問;但他最終還是受不了誘惑,去了陽台。
然後,他就正好撞見了,足以讓他火冒三丈的事情。
他聽到了她跟何偉祺講電話的嬌羞語氣,嬌滴滴的幾乎要滴出水來。而不管以前還是現在,她都從未用過這種語氣對待過他。他甚至都難以想象,一向囂張跋扈的她,竟也會有如此小鳥依人的時候;
而她說的每一句話,也都像一把把利劍,狠狠紮入他的心般,疼痛讓他難以忍受,紛紛化為了,足以灼燒他理智的,極致的憤怒……
“我不想待在這裏,你現在就來接我回去好不好?我真的一秒鍾都待不下去了……”
“跟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在一起,真的很難熬。每天麵對他,都是一種痛苦……”
“你現在來接我,還來得及。他到現在都還沒碰過我……”
……
這些話,偏偏在他的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簡直要將他逼瘋——
原來,她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鍾,都是煎熬?
原來,她到現在還從來都沒愛過他?
原來,她拒絕他的占有,是想為何偉祺守身如玉?
即使她分明知道,何偉祺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