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那就讓孩子消失
何偉祺總以為,女人就像風箏,婚姻就是長線;他隻要掌控住了長線,也就掌控住了風箏的軌跡。離婚,就像是要剪斷長線,那沒了長線控製的風箏,用不了多久就會掉落在地,變成一個廢物;
但今天他終於意識到,這個女人,竟寧可掉落在地,變成廢物,也要剪斷這根長線;而且,看陸亦雙這副自信的模樣,仿佛就算剪斷長線,她也不會落地,反而會飛得更遠。
想到這裏,他更為恐慌——從他跟她在厲擎蒼的眼皮子底下戀愛,結婚,到現在,今天他第一次感覺到,他在這個女人的眼裏,心裏,竟是如此微不足道。
到這裏,他整個人就像被攻克了一道道防線的碉堡,已經兵敗如山倒,潰不成軍。他甚至都沒辦法再在她麵前待下去,隻能惱羞成怒地丟給她一句“想離婚,做夢!我永遠都不會跟你離婚的!”後,毅然跑出餐廳,離開了陸家別墅。
陸亦雙看著他快速離去的背影,嘴角泛起陣陣肆意的冷笑。
*
深夜,在何家。
燈光下,何偉祺,嚴夢潔,楊秀琴三人坐在沙發上,麵麵相覷中,一個個臉色都十分凝重。
“偉祺,你確定陸亦雙懷的,真的是厲擎蒼的孩子嗎?”楊秀琴聽了何偉祺的訴說,眉頭深鎖,問道。
“對。”何偉祺沒底氣地把目光移向別處,“我跟陸亦雙結婚後,除了新婚之夜,就一直沒碰過她。除了厲擎蒼,她又沒跟其他男人有過關係,這孩子肯定是厲擎蒼的。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厲擎蒼現在好像對她有點誤會,一口咬定這孩子不是他的,所以她才會回來的。”
嚴夢潔聽了他的話,她這幾個月以來,一直都很陰暗的心,終於有些亮堂起來——何偉祺跟陸亦雙結婚都快一年了,竟然隻做過一次,而且還是在新婚之夜?為什麽會這樣?
難道說,是因為何偉祺心裏有她,對別的女人沒有興趣,才會這樣?
可楊秀琴聽了,卻著實有些窩火:“偉祺,你怎麽這麽傻,為什麽不碰陸亦雙?她也是一個正常女人,得不到發泄,自然會去找別的男人。其實,要穩穩當當奪取陸氏醫療的最好方法,就是跟陸亦雙生個孩子,這樣,陸氏醫療的繼承權就會很快……”
“媽,是她一直不讓我碰。”這種事情,何偉祺本就難以啟齒,也不想多談。
“什麽?”楊秀琴一聽,立刻火冒三丈,“她一年了都沒讓你碰?這個女人是不是有病啊!伺候丈夫是女人應盡的義務,她卻連這點義務都做不好……”
嚴夢潔聽到何偉祺這麽說,她心裏剛剛升騰上來的些許希望,立刻被泯滅了下去。
楊秀琴尖利的聲音,讓何偉祺聽了有些煩,快速打斷了她:“媽,你能不能別講這些了,剛剛亦雙都已經跟我提離婚了!而且,她態度很堅決,我看這次危險了。”
“她提離婚,肯定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她以為她生下了這個孩子,厲擎蒼就會娶她。”講到這裏,楊秀琴雙眼一眯,臉上顯得陰險無比,“要是這個孩子沒了,她也就能收收心,不會跟你離婚了。”
楊秀琴的話,讓何偉祺有些疑惑:“媽,亦雙雖然體質不好,難懷孕,但既然已經懷上,也不是說掉就會掉的啊……”
“那就讓我們來把孩子弄掉。”楊秀琴嘴角扯起一絲冷到極致的笑容,突然一撇旁邊的嚴夢潔,“夢潔,我記得你以前認識幾個道上混的,現在還能聯係上嗎?給他們一些錢,讓他們……”
楊秀琴冷靜而慢條斯理地講出了她的計劃,可卻把嚴夢潔給嚇了一跳,何偉祺也萬分驚訝,驚呼道:“媽,這樣可是犯法的啊,不好吧!”
“如果這個孩子不掉,你和她的婚就離定了。”楊秀琴湊近何偉祺,努力勸說道,“跟她離婚,你非但什麽都得不到,這幾年的努力也全都付之東流。偉祺,你真的甘心嗎?”
楊秀琴的話,分分鍾把何偉祺逼入死角。片刻後,他眸裏的驚嚇消退了些,換上了一片冷意,卻還是有些擔心:“可是,如果亦雙知道這事是我做的,那她還是會跟我離婚的。”
“她不會知道的。”就在這時,嚴夢潔突然開口幫腔,“道上混的那些人,可都是拿錢辦事,然後跑路的,不會露出任何蛛絲馬跡。但要做這麽大的任務,報酬肯定不低,我們哪來的錢?”
此刻,何偉祺眉頭一皺,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過了好一會,他眉頭才舒展開來,但大掌迅速緊握成拳,似是已經做下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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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因為懷孕,陸亦雙減少了工作量,下午四點就從陸氏醫療辦公大樓出來了。
前幾天,她在A市醫院婦產科預約產檢,今天正好輪到,她便獨自驅車前往A市醫院。
她畢竟是陸氏醫療的千金大小姐,為了確保安全,平時外出一定會有司昂傑,或者是保鏢跟著。今天她沒讓任何人跟,主要是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已經懷孕的事。這事無論是傳出去,還是傳到陸宇和元曼紋耳朵裏,都不是好事,必定會引起一大堆流言蜚語。
A市醫院是A市最好的醫院,陸亦雙到的時候又將近五點,低下車庫車滿為患,她隻能停進相對偏僻的地下二層。
可就在她剛停好車,整個地下二層的燈光卻突然晃了兩下,然後竟徹底暗了下來。
地下車庫沒有光線,全靠燈光照明,因此現在立刻就變得伸手不見五指,讓車裏的陸亦雙有些害怕——難道,是停電了?
片刻後,她感覺車裏越來越悶,就下了車,打開手機,用微弱的手電筒照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就想趕緊離開車庫。
但就在她快要出去之際,突然,她身後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一隻手抱住她,另一隻手拿著一隻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手帕裏沾有迷藥,陸亦雙還沒來得及反抗,便立即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