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讓嚴夢潔頂罪
馬上,殷明芳就要跟別的男人去領證;馬上,她就要變成別人的老婆……看來,不管意浩亨怎麽努力,他也不會再有機會了。
隻是,他真的很懷疑,她看上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讓她喜歡,迷戀到如此地步?
何偉祺和楊秀琴回到A市後沒幾天,就接到了上海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寄來的傳票——陸亦雙正式起訴要求與何偉祺離婚,並附帶要求何偉祺淨身出戶;陸亦雙狀告何偉祺、嚴夢潔故意傷害罪;另外,經過上海國仁醫院院長厲擎蒼的親自驗傷,陸亦雙流產的傷殘等級屬於重傷,因此,何偉祺和嚴夢潔的故意傷害罪名一旦成立,等待著他們的,將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這兩起案件合並於一周後開庭。如果一周後何偉祺和嚴夢潔沒有到庭,將會自動敗訴。
認真讀完傳票內容後,何偉祺和楊秀琴雙雙被嚇出了一聲冷汗。
片刻後,楊秀琴氣急敗壞地一把將傳票扔在桌上:“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她陸亦雙是我何家的兒媳婦,卻紅杏出牆,懷上了野種;我們把那個野種除掉,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怎麽就犯法了,又怎麽就要被判刑了?”
“媽,別這樣說了,有什麽意義呢!”何偉祺知道楊秀琴的思想還停留在古代,也不屑與她置辯,隻是分外擔心和害怕,“這傳票是衝著我和夢潔來的……我真的不想坐牢!要是真坐十年以上的牢,那我這輩子就毀了!不行,不可以……”
“偉祺,媽也不想看著你去坐牢……”楊秀琴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片刻後,她就驀地想起,之前她去陸亦雙的病房裏,求她不要跟何偉祺離婚時,厲擎蒼也在病房裏。當時,厲擎蒼能夠指出嚴夢潔傷害陸亦雙的確鑿證據,卻指不出何偉祺的……
頓時,一個歹毒的計劃就在她心裏生成,發酵。她隨即對何偉祺說:“偉祺,我有辦法不讓你去坐牢……你現在就去找嚴夢潔,告訴她傳票的事,並且讓她到時候在庭上,一口咬定所有的事都是她自己做的,跟你無關!我感覺,厲擎蒼手上一定沒有你對陸亦雙行凶的確切證據!隻要嚴夢潔肯包攬下所有的罪,他也無可奈何!”
“可是,夢潔怎麽可能會同意呢?”何偉祺聽了,眉頭卻皺得更緊。
“有什麽不能同意的?這些年,她吃我們何家的,住我們何家的,我們何家對她不好嗎?也該是她報答的時候了!”不同於何偉祺,楊秀琴的語氣理直氣壯,“更何況,不管她包不包攬下所有的罪,她傷害陸亦雙已經證據確鑿,她逃不掉!既然這樣,她又有什麽理由不幫你一把?”
“可是……”聽楊秀琴這麽一說,何偉祺是有些動搖,但還是有些於心不忍。畢竟,以前他跟嚴夢潔承諾過,會保護她一輩子;可現在一出事,他就首先把她給拋出去……
“沒什麽可是的!”事不宜遲,楊秀琴粗暴地直接拉住他的手,就準備把他拉出去,“現在就跟我去說!”
*
隔壁房間內,即使何偉祺欲言又止,支支吾吾,但還是把要說的,都跟嚴夢潔講了。
他話音剛落,嚴夢潔臉上的情緒就分外震驚而絕望:“偉祺,這件事當初明明是我們一起做下的;事到臨頭,你就打算把我一個人拋出去頂罪嗎?”
“人家夫妻好歹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而我一心一意跟了你這麽多年,還為你生了兒子,願意一直等你……到現在,你卻直接把我丟出去當盾牌用?”嚴夢潔的聲音裏,充滿了無比的悲戚。
而她這兩句質問,直接讓何偉祺臉上浮起陣陣難堪。他毫無底氣地低下頭,一言不發。
可楊秀琴卻立馬苦口婆心地勸道:“夢潔,我們也不想這樣……但是,那天你也在陸亦雙的病房,也聽到了當時厲擎蒼說的話……你對陸亦雙下手的事情,已經證據確鑿,你逃不掉了,可現在他們手上還沒有偉祺參與這件事的證據。既然這樣,你稍微幫一下偉祺,又有什麽問題呢?”
“這是‘稍微幫一下’嗎?”嚴夢潔聽了楊秀琴的話,譏諷地笑了一下,語氣卻變得更為犀利,“媽,偉祺,你們當真把我當傻子嗎?主犯和從犯的量刑標準,能一樣嗎?”
如果嚴夢潔當真把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頭上,那她就是主犯,最低也得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如果她招供出何偉祺,那根據力量的對比,何偉祺就是主犯,她隻是從犯,最多被關個四五年就可以放出來。
楊秀琴見嚴夢潔竟如此聰明,不禁有些頭疼,語氣也開始變衝:“夢潔,那你真的忍心看著偉祺去坐牢嗎?對,你是跟了偉祺很多年,但也未必是一心一意吧?之前喬安民的事情,我們可沒忘啊!而且,我們何家也養了你這麽多年,你怎麽都不知道感恩呢!更何況,偉祺當初想要拿到陸氏醫療,也完全是想要給你一個好的生活啊!現在他出事了,你就這樣不管他?”
可不管楊秀琴怎麽說,嚴夢潔也不願意就這麽被扔出去當炮灰,於是提高了聲音對她吼道:“對,我是不知道感恩。我隻知道,在你們眼裏,我不過就隻是一顆棋子!”
“夢潔,你別這麽說。”一直沉默不語的何偉祺,在這時突然開口,“也許,在你眼裏,我沒有擔當,我貪生怕死。但我不想坐牢,隻是不想讓我們的兒子落入別人手中。現在,我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安安也被陸亦雙接到了上海。他現在還小,不會有長期記憶;要是現在把他從陸亦雙手裏搶回來,那他還是我們的兒子;但如果,我們倆都坐個十年八年的牢再出來,到時候安安都十歲了。即使我們還能把他接回來,他也隻會認陸亦雙,不會認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