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那我也毀容陪你
那這一次,黎夜弦還會為她出頭嗎?肯定不會了。他怎麽會為她一個女人,去得罪他們……
想到這裏,司沛琳更加絕望了。
“叫什麽叫!”事情到了這份上,麗姐已經幾近瘋狂,毫無忌憚地朝他們吼道,“又不是要你們動手!所有事情,都由我一個人承擔!”
話音剛落,她手起刀落,司沛琳白淨的左臉上就赫然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傷口,還很深,連裏麵的皮肉都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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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黎夜弦回到黎家別墅,發現司沛琳不在後,便詢問別墅管家。
管家有些意外:“先生,不是您發短信給司小姐,讓她去酒店給您送衣服的嗎?”
“什麽?”黎夜弦皺了皺眉,“我沒發過這樣的短信,你說清楚點。”
管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即繼續說道:“下午兩三點的時候,司小姐說收到了您發給她的短信,要她去帝豪酒店1108號房間給您送衣服。我看她挺失魂落魄的,也沒在意。”
管家話音還沒落,黎夜弦的眉頭就簇得更緊。他轉身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別墅,身上裹挾了濃烈的戾氣,直往車庫而去。
看來,是有人借著他的名義,對司沛琳下手。是誰,竟會有這麽大的膽子?黎夜弦略加思索,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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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黎夜弦到了帝豪酒店1108號房間時,雖然他心裏早有準備,但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驚得瞬間瞪大了雙眸,然後,極致的憤怒就如火山噴射般,轟然在他心裏爆發開來。
現在,整個套房裏就隻有司沛琳一個人。她渾身赤裸著,仰麵躺在床上,身上遍布著細細密密的青紫痕跡,再加上床上淩亂而肮髒的痕跡,不難看出來,她剛剛經曆了什麽。
但更讓他疼痛揪心的是,她的臉被人劃花了,左臉右臉上各呈現著一個大大的,鮮紅的叉,鮮血順著翻卷的傷口流出來,滴入床單裏,簡直讓人觸目驚心。
她那雙大眼睛正睜著,直直盯著天花板,但裏麵除了空洞,便再無別的情緒,整個人就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黎夜弦立刻跑過去,想要將她抱起來。可他的手剛觸碰到她的手臂,她就像神經過敏般,驀地跳起來,不管不顧地大喊著:“別碰我,別碰我!”
她這樣一喊,臉上剛剛有所凝結的傷口立馬被繃開,更多鮮血洶湧而出,再配上她那亂糟糟的頭發,沙啞的聲音,整個人宛如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但黎夜弦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也不怕她的動作,張開雙臂就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用體溫溫暖著她,溫柔繾綣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聲安慰:“沛琳,是我,你別怕。”
“黎……黎夜弦?”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聲音,司沛琳這才反應過來,眼神裏浮上來一點錯愕,隨即化為了絕望,“求求你你殺了我吧,結束我的痛苦!”
“該死的不是你,”鑽心的憤怒,讓黎夜弦雙眸瞬間變得猩紅,裏麵充滿了無比的恨意,“是誰幹的?”
“……麗姐!”司沛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啐著一口血。
“嗯。”聽到這個名字,黎夜弦眸裏的凶光更是多了好幾分,他卻生生壓製住了,要過去將那個女人碎屍萬段的衝動,掀過床單將她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就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先去處理一下傷口,後麵的事情交給我。”
“不必了!”司沛琳輕微地掙紮起來,“我有手有腳,我自己去就好。”
“你這樣怎麽自己去?”現在黎夜弦正在氣頭上,聽到她的這種話,不免有些火冒,“現在你在跟我強什麽?”
“我們不可能結婚了。”司沛琳冷漠地將目光移向別處,“所以,你放我走吧,別再管我了。”
“不結婚?”黎夜弦緊盯著她,大聲質問,“誰給你的權利不跟我結婚?”
“黎夜弦,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怎麽嫁給你!”雖然房間裏沒有鏡子,司沛琳沒法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但她也知道,那一定是慘不忍睹的。她不禁叫起來,淚水也從她的眼角滑落,掉在傷口裏,疼得她直抽氣。
“你什麽樣子?”黎夜弦卻顯得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氣惱,“不就是被輪了嗎?司沛琳,這些年你有過多少男人,你數的過來嗎,幹嘛這麽在乎這次?不就是被毀容了嗎,現在的整容技術這麽發達,我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一定會讓你變回原來的樣子!”
黎夜弦的話,讓司沛琳有些意外。似乎,此刻的他,已經不是她印象中那個殺伐果斷,冷漠無情的黑道大佬,而是真正關心她,愛護她的男人……
這種情況下,他能說出這番話,即使隻是安慰安慰她,也足以讓她舒服很多。但她真的想象不出來,像他這樣經常要外交的大人物,以後挽著左臉右臉各一個叉的女人出席各種場合,會是怎樣尷尬的景象……
“那如果我變不回原來的樣子了呢?”她又問了一句。
黎夜弦愣了一下,隨即開口:“那我就也在自己臉上劃兩道叉陪你,總行了吧?”
司沛琳沒想到他竟會這樣說。要是在他這張俊臉上劃上兩道叉,那豈不是暴殄天物?以後,他該怎麽見人?
即使很不合時宜,但她還是被逗笑了,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卻顯得臉上的傷口更為猙獰。
黎夜弦知道,這種傷口自然是越快處理後遺症越小,就不再跟她多說,馬上將她帶離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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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在上海某個咖啡館包廂內。
嚴夢潔看著端坐在自己麵前的陸亦雙,有些意外的同時,雙眸裏那濃烈的妒火,也絲毫掩飾不住——就在一個月前,陸亦雙還躺在手術室裏生命垂危,隻能靠輸血苟延殘喘,還被孩子的親生父親,親手拿掉了孩子,忍受著人世間極致的痛苦;但這才一個月過去,她就恢複得比之前還漂亮,臉上細嫩的皮膚白裏透紅,頭發順滑而有光澤,明眸善睞,唇紅齒白,一看就是處於上海社會金字塔頂端的富家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