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做你的白日夢
這麽想著,她再次不屑地開口:“陸亦雙,你騙誰呢?你說偉祺去找你了,你可有什麽證據?”
“證據的確是沒有,”陸亦雙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就故作得意洋洋地說,“但是剛剛偉祺說,他近期會租下陸家嘴國際海運大廈的電子屏,來表達對我的愛意……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嗎?”
陸亦雙這樣的話,對於嚴夢潔來說,無疑又是一個晴天霹靂。
即使她不知道陸家嘴國際海運大廈的電子屏是什麽,但她也明白,在寸土寸金的上海,一個小的廣告位都是價值不菲,更別說是巨幅電子屏。
何偉祺根本拿不出這樣的巨款,他又怎麽可能會答應陸亦雙呢?
可現在聽陸亦雙這麽信誓旦旦的語氣,似乎又是真的……難道,何偉祺真的寧可讓她住在這裏受盡苦頭,也要花巨款,隻為博陸亦雙一笑?
嚴夢潔的神經被狠狠刺激了,不顧一切地朝陸亦雙大叫起來:“你胡說!偉祺才不會這樣做,你做你的白日夢吧!”
“是嗎?”陸亦雙的聲音卻顯得淡定而無所謂,“嚴夢潔,那我們走著瞧好了。”
陸亦雙再次掛斷電話,厲擎蒼磁性的嗓音立刻響起,還帶著絲絲欣賞的味道:“亦雙,真沒想到,你還挺毒的。”
“最毒婦人心嘛,”陸亦雙絲毫不介意這樣的評價,她雙眸裏還迸射出分外陰冷的光芒,“你說,到時候嚴夢潔看到國際海運大廈的電子屏上,閃爍著何偉祺對我的告白,她會不會直接崩潰?”
“你好像很享受何偉祺對你這樣的告白?”厲擎蒼所關注的點,卻似乎不在嚴夢潔身上。
“不會吧,擎蒼,這樣你也要吃醋?”陸亦雙故意露出一臉無語的模樣,“那個電子屏不能吃又不能用,對我來說有什麽用?我隻是為了刺激嚴夢潔,讓她乖乖在二審翻供而已。我還要把何偉祺身上最後的一點油水都榨幹,讓他把從陸氏醫療吃進去的,一點不剩的都吐出來!”
前世,她是很迷戀這些虛架子。但重活一世的她已經很明白,真正的愛是細水長流的,根本不需要用這些方式來表達。這些,大多都是情場浪子的套路而已。
“我知道,”厲擎蒼當然明白她的想法,隨即提醒道,“可據我調查,現在何偉祺身上真是一點錢都沒有了。他要是真打算上那個電子屏,就隻能繼續借高利貸。這樣風險太大,我怕他不會這麽輕易上當。”
“不會的,”陸亦雙畢竟跟何偉祺相處過幾年,對這個男人了如指掌,胸有成竹地說,“他肯定會上的。”
*
上海月亮灣莊園這邊,意偉霖的公關團隊是很強大的,也不知是用了什麽方法,最終還是圓滿解決了婚禮上的意外,賓客們逐漸離開。
晚上,殷明芳盛裝打扮,陪著意偉霖在晚宴上應付賓客。她淡定從容,落落大方,與白天的緊張局促形成了鮮明對比。
忙了一整個晚上,當意偉霖帶著殷明芳到意家別墅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兩個人都十分疲憊。
可就在意偉霖打開別墅門,讓殷明芳進去時,兩人卻赫然看到,身著睡衣的意浩亨,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一手把一支高腳杯舉在空中,對著水晶燈,玩味地輕輕搖晃著裏麵琥珀色的酒液。
意偉霖和殷明芳均是一愣。殷明芳心裏甚至升騰上來點點懼怕,連小腿都不住地有些顫抖。
意偉霖先反應過來,連忙上前,聲音有些不悅:“浩亨,你怎麽在這裏?”
意浩亨扭頭,看向他的眼神裏充滿了不屑:“很不歡迎我,怕我打擾了你的好事,是嗎?”
當意浩亨看到殷明芳時,那暗黑的雙眸裏,還是瞬間閃過幾抹隱藏不住的驚豔。
此刻,殷明芳正穿著紅色小禮服。一字肩的款式,顯現著她精致的鎖骨和瘦削的肩膀;魚尾般的裙擺,把她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這耀目的紅色,不僅體現著她新娘的身份,更是把她渾身的皮膚都襯托得白皙動人。
但很快,意浩亨的眼神就繼續挪回到意偉霖身上,補充道:“可我怎麽記得,你和我媽在分割財產時,我媽好像分到了這棟別墅百分十三十的產權?”
言下之意,他現在是有權利回這裏住的。
意偉霖知道他說的沒錯,也不打算為難他,畢竟他是他的兒子。他直接抓起殷明芳的手,將她拉進別墅,對意浩亨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早點睡覺”後,就準備跟殷明芳上樓。
除了意浩亨,殷明芳從未跟其他男人牽過手。因此,意偉霖手心裏的熱度一傳到她手心,竟讓她心裏無端生出些許抵抗情緒,近乎本能地反抗起他來。
但意偉霖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手上加大了力道,將她的手牢牢控製在掌心。
可就在這時,意浩亨充滿諷刺的聲音隨即響起:“就這麽迫不及待要上這個女人嗎?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上自己兒子的女人,是什麽滋味?”
“意浩亨,你給我閉嘴!”此刻,意浩亨如此粗鄙的話,生生激怒了意偉霖,讓他驀地提高了聲音,“你不要太過分!我知道,你跟明芳之前是情侶關係,但隻是情侶,不是夫妻!隻要她沒嫁給你,我們就是公平競爭!”
意浩亨聽了,隻是笑得更為淒慘——跟自己的親生父親“公平競爭”一個女人,這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你放心,我不是來搗亂的。”到這裏,意浩亨突然站起來,轉身,看向意偉霖的目光裏還夾雜著幾分真誠,“我是來祝福你的,爸。你好不容易把我媽那個包袱甩開,娶了個這麽年輕漂亮的女人,這當然值得慶祝……喝一杯,怎樣?”
說完,他雙眸還特地往茶幾上已經開封的洋酒瓶上瞄了瞄,示意意偉霖坐下。
但在剛剛的晚宴上,意偉霖已經喝了很多酒,現在根本沒有這個精力再繼續喝下去。他隻又淡淡地掃了意浩亨一眼後,就準備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