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輿論危機
秦仲媛在風中淩亂著。刺骨的冷風透過她單薄的衣衫,直接在她皮膚上遊走,就像一條條凶猛的毒蛇,讓她不寒而栗。
而更冷的,更痛的,卻是她的心。
雖然舉報和寄照片這兩件事,都是匿名做的,但她想也不用想就明白,這些事肯定是厲擎蒼讓人做的。
這很符合厲擎蒼的做事風格,一旦惹毛了他,他出手必是重招,毫不留情。
可是,他知不知道,他這樣做,就等於直接把她給趕盡殺絕了?當初她正是因為國內待不下去了,才會來國外發展,誰知現在,在國外也同樣待不下去了……
他肯定知道。但他無所謂,他根本就不會在意她。這個男人,隻會對陸亦雙溫柔以待;而對於其他人,他一向是一點情麵也不留。
而她本以為,她為他努力了這麽多年,陪伴了他這麽多年,他至少會稍稍把她和其他人區別開來,可卻沒想到,完全不會。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是新聞APP發出的新聞推送。
她無意識地掏出手機,點開APP,卻一眼就看到了頭版頭條,竟是陸亦雙和厲擎蒼的照片。
雖然這照片都隻取了側臉角度,還經過了藝術處理,但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來,正是他們。
照片的背景在機場,陸亦雙和厲擎蒼正溫柔地看著一個坐在地上,一臉懵逼的小男孩;整幅照片既是美感十足,又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脈脈溫情,是不可多見的優秀攝影作品。
可秦仲媛的眼神,卻瞬間鎖死在了厲擎蒼身後,那散落了一地的行李上。
那堆行李裏,有一個極不起眼的小盒子。但秦仲媛知道,那裏麵就是價值不菲,舉世矚目的寶石海洋之心。
厲擎蒼,他當真把海洋之心帶回去,送給陸亦雙了。那他們的婚期,也應該快了。有海洋之心助陣,她都不用去想象,就知道這必定會是一場盛大的世紀婚禮。
這則新聞的標題是“佐藤先生又出新作,俊男美女畫麵溫馨”。
佐藤先生,是風靡亞洲的王牌攝影師。他個性不羈,不愛拍純粹用於獲取利益的商業大片,倒是喜歡另辟蹊徑,拍一些普通人。可他的作品,每一張都別具一格,深得社會外界的一致好評。
由於他超高的知名度,很多明星斥巨資請他拍照片,都被拒絕,可他卻甘願為陸亦雙和厲擎蒼拍下這張照片,可見那時的他們真的很美,他們之間的感情也足以動人。
刹那間,秦仲媛的理智又被嫉妒所蒙蔽,氣得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簡直恨不得把牙關都給咬碎。
而後麵一條新聞,是關於陸氏醫療的。
“最近,陸氏醫療得國仁醫院多方照拂,月營銷額穩步上升,已經突破了陸氏醫療的曆史最高營銷額。翌日,陸氏醫療總裁陸宇先生,和其妻子元曼紋女士在記者專訪中提到,陸氏醫療一貫秉承‘熱愛生命,熱愛家’的文化理念,以溫馨的家文化作為企業精神……”
看到這裏,秦仲媛眸光突然一亮,嘴角隨即扯出幾分冷笑,自言自語道:“以溫馨的家文化作為企業精神?好啊,那我就來揭穿你們這個惡心的家,看你們還怎麽秉承你們的企業精神!”
*
陸亦雙和厲擎蒼是在晚上一起看電視時,猛然看到嚴夢潔慘死獄中的新聞的。
當陸亦雙看到,屏幕裏那形容枯槁的嚴夢潔無力地倒在地上,身下有一大攤血,嘴角也在流著鮮血,卻睜著大大的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時,她驀地就回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雖然她不知道,前世的自己到最後是怎樣一副死狀,但後腦勺被生生戳穿的痛楚,卻讓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那時的她,肯定不會比現在的嚴夢潔好多少。
現在,嚴夢潔是帶著遺憾死去的,她至死也沒能看一眼她的親生兒子;這也一如當年的她,臨死了,也沒能接到安安打來的那通電話……
所以,即使嚴夢潔死了,她也不會為她可憐,更不會對自己所做的這一切,有一絲一毫的愧疚。畢竟,這些都是她自作自受!
旁邊,厲擎蒼見陸亦雙臉色不太好,以為她是被嚴夢潔的這條新聞給嚇到了,就立即換了台。
而陸亦雙也不想再多看嚴夢潔那副模樣一眼,就任由他換掉。
隨著電視被轉成了別的台,她也明白,有關於何偉祺和嚴夢潔的一切,就算是徹徹底底地從她生命中清除了。
*
厲擎蒼回來後沒幾天,還沒來得及策劃求婚儀式呢,一個巨大的麻煩便從天而降,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一天晚上,陸亦雙正窩在紫園別墅裏刷新聞,就發現,陸氏醫療斥資做的那條新聞下麵,突然出現了很多奇怪的評論——
“還熱愛生命,熱愛家呢,別惡心人了!陸家就是個男盜女娼的大家庭,虛偽到了極點,竟然還敢拿這話來做文化理念?”
“對啊,陸大小姐先是婚內出軌,又是離婚嫁給情夫,誰知道二婚了還不安分,又婚內出軌,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不說,現在竟然還又離婚了……私生活這麽混亂,這就是溫馨的家文化嗎?”
“這種女人,這種家庭,能做出什麽好的醫療器械來?我才不相信呢!大家都別買這虛偽一家人的東西,讓它倒閉!”
這樣的負麵評論還有很多,一條接著一條,雖然都不重樣,但大體是一個意思。似乎還有大量水軍在下麵刷,導致這條本不起眼的新聞,竟一下子被頂到了頂部,熱度也躥到了最高,可見會對陸氏醫療的聲譽造成多大影響。
……
看到這些評論,陸亦雙驚得驀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心裏也頓時亂成了一團麻。下一秒,她就趕緊拿著手機上樓,去找厲擎蒼。
當她急匆匆地打開書房門時,一眼就看到厲擎蒼正坐在電腦旁緊盯著屏幕,他那刀鋒般的眉頭也緊緊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