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秦仲媛出獄
厲擎蒼當然也有過懷疑——當年他關照過王副院長,要在精神病院裏好好對她,那她難道感受不到,自己是被特殊照顧的嗎?她難道就猜不到,他把她送去那裏,其實是想要保護她的嗎?
還有,他明明費盡心力,救回了陸宇和元曼紋;他們能從死刑變成無期徒刑,她難道都不覺得奇怪嗎?難道就不會想到,他是為了她,而拯救了他們嗎?
這一切,他唯有等找到她,才可以跟她解釋清楚。但到底什麽時候能找到她,似乎又是一個無限製的期限……
想到這裏,他不禁抬頭,看向窗外有些陰霾的天空,心情跟這天氣一樣沉悶——陸亦雙,遠在異國他鄉的你,也會在看著這一片天空嗎?
到底為什麽,你就不肯給我哪怕是一點點的信任,而要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徹底離開我的世界?
這徹頭徹尾的不信任,都是因為從一開始就不夠愛吧。
因為不夠愛,所以他做什麽她都看不到;因為不夠愛,他在她心裏已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罪人,她永遠都不會相信他;因為不夠愛,他做什麽都是錯的,她要徹底逃離他……
可是,也許她永遠都不會知道,她對他,已經畫地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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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厲擎蒼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國仁醫院。
因為一會還要去藥材公司看樣品,藥材公司離得很近,他沒有開車,而是就這樣在大馬路上走著。
可剛走了沒一會,他就突然感覺到頭很暈,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轉起來,也越來越暗,越來越暗,即將消失。
他想起了剛剛意浩亨跟他說過的話——“可很快,你就會出現神經衰弱,精神恍惚的症狀;影響大腦思維,免疫力進一步下降,患上各種疾病,最後……”
他立馬停住腳步,緊皺眉頭讓自己冷靜一下,希望能盡快恢複;可就在這時,他清楚地聽到,耳邊驟然響起一陣急促而刺耳的刹車聲,伴隨著“嘟嘟嘟”的汽車喇叭聲……
他知道,此刻自己正處於大馬路中央,一定是有車來不及避讓他,就要撞上來了;但這一刻,他整個人就像僵掉了一般,大腦再也無法控製身體做出任何反應。
可就在他以為,他就要被疾馳而來的汽車給撞飛時,那預料之中的疼痛卻病沒有傳來,他反而聽到了身體被撞倒地的沉悶聲音,然後是一個女人痛苦的呻吟聲。
等他整個人終於恢複過來時,一睜眼卻赫然看到,一輛汽車停在他左手邊,引擎蓋已經高高隆起,顯然是撞到了什麽東西;他右手邊躺著一個女人,被撞得有點厲害,渾身都是血跡,正在不停地掙紮著,慘叫著。
顯然,剛剛是這個女人在關鍵時刻替他擋了一下,才不至於讓汽車撞到他身上;可這個舍命救自己的女人會是誰呢?
他快步走過去,撥開這個女人淩亂的頭發一看,隨即大吃一驚——竟然是秦仲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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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趕來的救護車呼嘯著往國仁醫院而去,氣若遊絲的秦仲媛戴著呼吸機,被以最快的速度推進手術室。
在手術室外等著的除了厲擎蒼,還有聽聞消息後立即趕來的劉芝蓉。
這一次,明顯是秦仲媛冒死救了厲擎蒼;可現在,劉芝蓉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門上麵亮著的燈,心裏卻巴不得這一刻,秦仲媛就這樣死在裏麵,再也出不來……
當年厲權去世後,她拿著厲權和元曼紋的合成照片,去周浦監獄找秦仲媛算賬,卻被秦仲媛挖苦,說她是自己氣死了自己的丈夫,跟她無關;不僅如此,秦仲媛還告訴她,自己已經掌握了二十幾年前,她那個最深,也是最可怕的秘密,還拿那個秘密來威脅她,要她聽話,要她想盡一切辦法給她減刑,讓她提前出獄。
雖然,劉芝蓉很受不了被人威脅;但由於那個秘密實在太過可怕,一旦被公開,她就真的隻能死無葬身之地;所以她還是妥協了,暗地裏拖了很多關係,硬是給秦仲媛減了半年刑期。
算起來,今天就是秦仲媛出獄的日子。她不知道,為什麽秦仲媛出獄的第一天,就會為了救厲擎蒼而被撞成這樣;她隻知道,隻要秦仲媛死在這裏,那個恐怖的秘密也就會隨著她的死亡而徹底沉寂下去;這樣,她就再也不會怕秦仲媛威脅了。
但如果秦仲媛被救回來,她不僅可以繼續威脅她,她對厲擎蒼還有了救命之恩,厲擎蒼不會對她不聞不問;這樣一來,勢必後患無窮。
可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兩個多小時後,秦仲媛終於被推了出來;醫生告知他們,雖然秦仲媛的命是保住了,但由於左腿肌腱完全斷裂,以後怕是要成了跛子。
厲擎蒼很慶幸,秦仲媛還活著;但這一刻,劉芝蓉卻驟然麵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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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仁醫院住院部頂樓,VIP特需病房內。
穿著病號服的秦仲媛,無力地靠在病床上。她臉色煞白,麵無表情,眼眶卻是一片通紅,眼神無力中帶著無盡的悲苦,任由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一滴一滴從臉頰上滾落下來。
今天,是她出獄的日子。
監獄裏,當大鐵門被緩緩推開後,如她所料,外麵果然沒有一個人來接她。
她那本就不重視她的父母,自是很嫌棄她這個背上案底的女兒,根本就不再理會她;因為厲擎蒼的事,王副院長也對她失望至極,不再管她,讓她感覺到了無窮無盡的淒涼和痛意。
不過,她也沒有太擔心;畢竟,她手上還有一張王牌,便是那個可怕至極的大秘密,可以威脅,甚至完全左右劉芝蓉。
她本想第一時間就去找劉芝蓉的,但她對厲擎蒼那深深的執念,還是讓她先到了國仁醫院,想要看看厲擎蒼。
她的運氣很好,此時正值下班時間。她看到厲擎蒼從國仁醫院出來,徒步走在大街上。他已經退下了白大褂,換上優雅得體的西服,卻仍然無法完全掩蓋住那醫生獨有的,幹淨而純粹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