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此時在四季酒店房間內,安安早已睡著;書桌上還亮著微弱的燈光,司昂傑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屏幕,手不停地滑動著鼠標,然後突然眼前一亮:“選擇性失憶!”
“什麽?”坐在旁邊沙發上的陸亦雙立即問道。
“亦雙,你不是說,你白天見到厲擎蒼的時候,是假裝不記得他的嗎?”司昂傑說,“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現在他已經查到,你就是CJ公司真正的企劃專員,所以我們一定要有應對的方法。剛剛我在網上查了,有一種病叫‘選擇性失憶’,是病人在受到重大刺激,或者腦部受到重擊後,就會選擇性地遺忘,自己不想記住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讓我假裝成選擇性失憶?”陸亦雙皺了皺眉,“這能行嗎?”
“應該可以,”司昂傑說,“接下來你就一直裝作隻忘記他一個人,他是醫生,肯定會發現端倪。我現在想想,他也沒什麽可怕的——他又不是上帝,隻要我們執意遠離他,他難道還能囚禁我們不成?更何況,他都馬上要跟秦仲媛結婚了,更加沒有理由纏著你。”
“你說的也對,現在也隻能這樣試試了。”陸亦雙問,“那你白天跟秦仲媛把婚禮對接得怎麽樣了?”
“我把我做的方案都交給她,供她選擇了。”司昂傑說,“她說,一旦她有選中的,就會第一時間聯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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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司昂傑就接到了秦仲媛的電話。
但他一接通後,裏麵傳出來的卻是厲擎蒼的聲音,磁性,平靜中帶著絲絲危險:“下午兩點,到小南國花園酒店來對婚禮方案。”
“好的,厲院長,”司昂傑下意識地答應著,剛想掛斷電話,厲擎蒼幽幽的聲音卻又傳了進來,“別忘了把你同事也帶來。”
“嗯,我會帶安娜去的,”司昂傑試探性地問,“不知厲院長上次見了安娜之後,對她是否滿意?”
“司昂傑,你不必跟我來這套,”電話裏,厲擎蒼的聲音驟然強硬起來,“我知道,你的同事就是陸亦雙,你們在一起已經整整三年了。把她帶來。”
果然如司昂傑所想,厲擎蒼已經知道了真相。不過,既然昨晚已經想到了對策,司昂傑也沒有太恐懼,欣然答應:“行,你到時候會見到她的。”
掛斷電話後,司昂傑就把這件事告訴了陸亦雙。看到她臉上驟然遍布了擔心,司昂傑立刻緊緊握住她的手安慰:“亦雙,你不要害怕,我說過我一定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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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小南國花園酒店包廂內。
暗黑色係的包廂,牆麵裝飾著純黑色的拉絲金屬板,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一排落地窗被擦得非常光亮,外麵是小南國漂亮的人工景觀,鬱鬱蔥蔥的名貴樹木臨江而立,精致愜意到了極致。
當陸亦雙跟著司昂傑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純黑絨布歐式沙發上的厲擎蒼。他一身深鐵灰色西服,版型完美,走線精致;配以白襯衫,深紫色條紋領帶,勾勒著他硬朗的身材輪廓,凸顯著他一絲不苟的行事風格,也襯托出了他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強大的男性氣場,氣勢逼人。
可是,整個包廂裏卻隻有他一個人。司昂傑更加警覺了起來,張口就問:“厲院長,秦小姐……不,厲太太呢?”
從他們進來到現在,厲擎蒼那極具傾略性的目光,就一直鎖定在陸亦雙身上;然後,他轉向司昂傑,隨意敷衍道:“仲媛今天有事不能來。怎麽,非得她跟你們對接,我不行?”
“當然不是,”司昂傑立馬回答,“新郎和新娘都可以來對接,畢竟這是你們倆共同的婚禮。”
他把“新郎”和“新娘”這兩個詞說得很重,就是在暗暗提醒厲擎蒼,他已經要結婚了,沒必要再來騷擾陸亦雙;可他不知道的是,這兩個詞竟像兩記重拳,狠狠打在了陸亦雙心口,讓她眸底悄然劃過一絲痛苦。
事實上,她從一進來到現在,眼神就一直在躲避,不敢去看厲擎蒼的臉。
她知道,她這樣躲閃的眼神對自己很不利,畢竟她現在是要裝作一個選擇性失憶患者,就必須要裝作完全不記得厲擎蒼,那自然也不會對他再有任何懼怕;大大方方地對上他的雙眸,才不會讓他懷疑。
可是,即使她再怎樣逼自己,也完全做不到。
因此,在司昂傑帶著她就坐後,她就立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著,來掩飾。
而她的這些小動作,一絲不漏地落入了厲擎蒼眼裏。他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著桌麵,淡淡一笑:“對,這是我和仲媛共同的婚禮,所以我才會這麽用心,砸下整整五個億,就是要給她最浪漫的回憶。司先生,你可一定要好好用心,給我策劃出最完美的童話世界。”
他話音剛落,陸亦雙就猛地嗆了一口水,劇烈咳嗽了兩聲;她的手沒抓穩杯子,杯子稍微一傾倒,裏麵的水就全部撒在了她的裙擺上,看起來狼狽急了。
“對不起,對不起……”她立馬站起來,從桌上抽出紙巾慌亂地擦著裙擺,然後轉身準備離開,“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失陪……”
她就像逃跑般,快速逃離了包廂。可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到,她的聲裏音充滿了落寞,愈發沙啞。
陸亦雙一走,整個包廂的氣氛頓時焦灼了很多。厲擎蒼看向司昂傑的眼神裏,充滿了劍拔弩張:“司昂傑,你該跟我解釋清楚了吧?陸亦雙為什麽會跟你在一起?”
“沒錯,三年前是我把她帶到國外的,我跟她已經在一起已經整整三年了,”事到如今,司昂傑不卑不亢起來,“你應該知道,我帶她走就是為了躲避你!三年前你把她傷成什麽樣,你難道沒數嗎?她因為你而家破人亡,一個人在精神病院裏受盡屈辱,最後流落他鄉,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你難道還想再把她的傷口給揭開,讓她繼續痛苦嗎?我告訴你,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